皇宮裏,百裏陌寒随着李公公一路走到了“聽心殿”,百裏承澤一般在這個時候都會在這裏批閱奏折和休息,這裏原先不叫聽心殿,這裏原來是太和殿。皇上爲了表達自己願意聽民心,聽逆言,所以就把太和殿改成了聽心殿。
今天,也不例外,皇上現在依然在聽心殿裏,不過卻是爲了等百裏陌寒。李公公在聽心殿門口站定,躬身對着百裏陌寒說道:“王爺,請進吧!皇上就在裏面等着你呢。”
百裏陌寒點了下頭,越過李公公,直接就進去了。
進去後就看到百裏承澤在書案前寫着什麽,看到百裏陌寒進來,就放下了手中的筆,高興的說道:“寒兒,快過來,看看父皇寫的這幾個字怎麽樣?”
百裏陌寒悠悠上前,看了一眼,百裏承澤寫了——鋒芒畢露,四個大字。百裏陌寒隻靜靜的看了那麽一眼,就退了回來。
百裏承澤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這個最出色的兒子,他對百裏陌寒的感覺是既愛又恨,愛他的出色和能力,因爲有百裏陌寒,早已對藍月國虎視眈眈的青陽國不敢輕舉妄動,同時也恨百裏陌寒,因爲他太出色了,出色到已經遮住了皇帝的光環。
要不是他隻言邊境安邦,其他一律漠不關心,恐怕自己的皇位早就保不住了,所以,百裏承澤時時刻刻的提防着百裏陌寒,卻又不得不依賴他,自己這麽多兒子當中,确實隻有百裏陌寒是最出色,就像這次幽州的事情。
如果換做其他兒子,隻怕要焦頭爛額了,可是百裏陌寒,不僅處理好了這件讓人頭疼的事,而且還在最短的時間,用最好的辦法,還以最少的赈災款,圓滿的解決了幽州水患、暴民等事宜。
百裏承澤讓百裏陌寒看自己寫的字,并不是讓他評價自己的字有多好,他隻是想讓百裏陌寒明白——你太過鋒芒畢露了。
百裏承澤看着靜靜站在一旁的百裏陌寒,笑着說道:“寒兒,這次幽州的事情處理的非常好,江長郡已經上奏折把幽州的事情都告訴朕了,這是有史以來,處理最好的方式辦法,已經被史官記錄起來了。”
“說吧,想要什麽獎賞,父皇都滿足你!”百裏承澤的話說的真切,可是,仔細認真的聽,不免聽出些别的韻味,這裏面夾雜着些許試探的味道。
百裏陌寒面上沒有表情,可心裏卻是五味雜陳,一個皇位,讓本該親近的父子有了隔閡,多了猜忌,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最親近的人,這樣的皇位,坐上去究竟有什麽意思。
百裏陌寒緩緩地開口:“父皇,兒臣不想要什麽獎賞,兒臣希望父皇能給兒臣放個大假。”說完後,百裏陌寒就看着百裏承澤,他的話真摯誠實,從邊關回來後,一直在忙軍營和伊兒的事情,之後就是幽州的事,一直在忙。和伊兒相處這麽久了,卻還沒有好好的陪過她。
所以,想趁着這次機會,陪她好好的遊玩一番,再說,過了年,伊兒就是真正的寒陵王妃了,自己想要親力親爲的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不辜負伊兒的愛,也不枉落軒的信任,畢竟,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伊兒在自己心中的重要。
百裏承澤看着百裏陌寒認真的樣子,略有疑惑,卻也沒有深究。他笑着說道:“既然寒兒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父皇怎麽可能會不答應,既是如此,寒兒就安心的休息,軍營的事情,我讓明放先暫替你,等你休息好了再重新接手。”
百裏承澤的話已至此,百裏陌寒什麽也沒有說,欣然的接受了。說完之後百裏陌寒就退了出去,一刻也不停留的就走了。
百裏承澤看着空曠的大殿,默默的發愣,“寒兒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是不是有别的陰謀……”自始至終他都對百裏陌寒不怎麽放心,他總覺得,百裏陌寒會搶了自己的皇位,可皇位已經是他的了,而且這麽多年了,百裏陌寒也沒有做過什麽不利于他皇位的事情,反而爲了他的皇位南征北戰。
這就是皇上,無時無刻都在猜忌,就算是自己親生的兒子也不例外,身在高位,沒有慧眼如炬,卻是不停的猜忌,這樣的皇上也确實悲哀。
百裏陌寒快要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被一個氣喘籲籲的宮女給攔住了,隻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急喘着,百裏陌寒靜等着沒有出聲,因爲他認出來了,這是母妃身邊的小蓮。
小蓮急喘了兩口,平複了紊亂的氣息說道:“王爺,貴妃娘娘讓奴婢告訴您,說讓您有時間了,帶未來王妃到承恩殿裏坐坐,貴妃娘娘說,她想看看未來兒媳婦。”小蓮說完後就低下了頭,從進宮就在貴妃娘娘身邊侍奉,很少見到這位二皇子,就算見到了也不敢擡頭直視。
他不想四皇子那樣經常會到承恩殿,就算去了,也是待一會兒就走了,這位傳聞中的二皇子,藍月國的戰神,有着無上的光環,人也是朗硬俊傑,所以小蓮每次見到他都不敢直視,心也是砰砰砰直突突。
“回去告訴母妃,說我知道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百裏陌寒并不是讨厭喬貴妃,隻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對十幾年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如果當時母妃能答應和自己一起到禦花園玩,可能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上了,伊兒也就不會從小失去母親了。
當時,看到落軒那痛苦的樣子,至今都難以忘記,所以,從那以後,百裏陌寒就和自己的母妃不怎麽親近,可心裏對喬貴妃的感情卻一點也不比自己的親弟弟鳳雛少。
而且,當初會求皇上賜婚,或多或少的,都有當年的一些原因,可是和秋月伊的相處,讓他發現,他愛她,不因爲任何人,不參雜一丁點别的感情,他隻是單純的愛她,而且愛的無法自拔。
百裏陌寒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了,臨近初冬,天總是黑的可别的快,今晚的夜色正好,一輪玄月挂在半空,月色清靈純澈,照在清幽閣旁邊的月桂樹上,斑駁的樹影,細細碎碎的灑落了一地。
百裏陌寒在清幽閣裏洗漱了一番,換了身月白長袍,就又出來了,柔和的月色撒在他身上,和着月色長袍上的點點金光,讓他看起來,那麽的飄渺和虛無,竟像是不小心墜落的神仙,怕人看見,所以若隐若現。
一個閃身,清純的月色下已經看不到百裏陌寒的身影了,隻剩下一地月色裁剪出的潋影,影影綽綽的令人遐想。
而秋月伊的伊人閣門前,倒映着一個挺拔如松的身影,月光下,身影被拉的很長,投射在門上,讓暖春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喊出來,暖春就鎮定了,因爲這個身影她再熟悉不過了,過去的幾個月裏,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景。
暖春都已經習以爲常了,今天之所以會被吓到,不過是有些意料之外,她沒想到王爺能在這個時候來伊人閣。
暖春沒有看錯,站在伊人閣外的,确實是百裏陌寒,已經習慣了秋月伊的存在,突然的自己身邊沒有那個無法無天,口沒遮攔的丫頭,還真的是有些不習慣。
明知道,過兩天就可以見面了,可自己還是沒忍住,就是想來看看她現在在幹什麽,睡了沒有,有沒有也像自己想她那樣想自己。
百裏陌寒自從确認了自己的心以後,發現自己越來越矯情了。内心裏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個笑起來,燦若星辰的人。
當今天從皇宮裏出來後,看着寒陵王府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百裏陌寒才知道,原來聽着她吵鬧也是一種分外的享受。
暖春看着百裏陌寒站在門口,很久了,也沒有進來,暖春就過去給百裏陌寒開了門。
“王爺……”暖春還要再說話,卻被百裏陌寒制止了,既然門已經開了,也就沒有在站在門外的道理,他示意暖春可以下去休息了,然後,就進到了伊人閣裏。
秋月伊剛沐浴完,穿着很随性的睡衣,手裏還拿着浴巾在擦拭剛洗過的秀發。因爲是剛沐浴過,又穿的很随性,隻是随便的套了件長衣,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現,因爲是在擦拭頭發,所以傾斜的身體挂不住柔軟的,僅有的中衣。
雪緞般的中衣滑落了下來,不偏不倚的,正好露出性感的鎖骨,晶瑩剔透的肌膚上一顆顆瑩瑩的水珠,更顯得入骨的銷魂,瑩白中透着些粉嫩,輕薄的中衣沒有一點遮蔽感,反而顯得更加性感迷人了。
因剛沐浴過,臉上還沒有褪去的潮紅,這樣一幅畫面讓百裏陌寒呆愣在當場,可身體的燥熱卻分外嚣張,一種叫做情欲的因子,在身體裏猛烈的沖撞着。
秋月伊看見百裏陌寒,隻是站在那裏,直直的看着自己,卻是一點也沒有發現不對,看到他腥紅的眼睛,秋月伊更是不解了:“陌寒,你怎麽了,是生病了麽?”
說完,無意識的提了一下滑落下來的衣領,就向百裏陌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