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陌寒看着秋月伊,看了許久,最後百裏陌寒說道:“伊兒,好了……不要再生氣了,生氣對你的身體不好,等你好了,再找我算賬好麽?”
秋月伊聽了這話,好不容易收住的情緒又再一次的決堤了,她又哭了起來。百裏陌寒一見她哭就慌神了:“伊兒,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說出來,你等着,我再去喊子藥過來。”
“不要……”
終于聽秋月伊開口了,百裏陌寒放心了不少,他有多怕伊兒從此以後就不理自己了,這丫頭倔起來真的是誰的話都不聽。
“伊兒,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也知道你爲什麽生氣,我之所以不吭聲,是因爲我相信你,我知道你當時隻是一時生氣,對于那個禮物,你也并不想收下,隻是當時剛好聽到那樣的話,所以你才收下的,隻想跟人家對着幹,你說我猜的對麽?”
“什麽人家,人家叫司徒暖心好不好,人家很喜歡你好不好,人家看你的眼神有多赤裸裸知不知道,人家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知不知道。我讨厭你,我不要看見你,你出去。”說着秋月伊就要去推坐在床邊的百裏陌寒。
百裏陌寒正好順勢,一把就把秋月伊給攬進了懷裏,緊緊地抱着要掙紮的她,輕輕的撫着她的背,安慰着說道:“噓……安靜點伊兒,你身上還有傷,不要讓我再擔心了好麽?”
秋月伊聽了這話,慢慢的放棄了掙紮,安靜的被百裏陌寒抱着,隻是心裏卻被百裏陌寒的話填的滿滿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百裏陌寒抱着秋月伊慢慢的躺在了床上,剛才那樣的姿勢伊兒一定是不舒服的,她需要好好的的靜養,百裏陌寒把她抱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之後,輕聲的說道:“睡吧!你今天動那麽大的氣,一定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就在旁邊陪你哪也不去。”
聽到百裏陌寒的話,秋月伊安心了,漸漸的閉上了眼睛,沒多久,她就睡着了。百裏陌寒看着懷中如小貓一般的女孩,暗暗的笑了笑,“這傻丫頭,原來是吃醋了。”
沒錯,秋月伊的确是吃醋了,以前埋藏在秋月伊本體裏那些不安定的自卑的因素,在今天看到司徒暖心時就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沒想到那個女人還那麽明目張膽的罵自己。
而她喜歡百裏陌寒又表現的那麽明顯,讓秋月伊看的怒火叢生,如果不是因爲身體有傷,再加上她還是司徒的妹妹,自己也不好做的太過了,否則,秋月伊一定讓司徒暖心後悔來寒陵王府這一趟,讓她知道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後果。
秋月伊睡着後沒多久後,百裏陌寒也閉上了眼睛假寐,屋裏的碳盆都能聽到熊熊的聲音,暖暖的讓人覺得舒服,靜谧的,暖和的,竟是那麽的融洽,一點也看能不出剛才在這裏發生過多麽緊張的事情。
沒過多久,子亦就在門口喊道:“主子,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來了,說是聽說小姐受傷了,所以帶着禮物過來探病。”
“主子,見麽?”子亦問道,因爲五皇子和主子不對付,現在說是過來探病,實際上想幹什麽,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三皇子在幾位皇子當中,算是最沒有主見的一位,别人說什麽,他就聽什麽,所以,三皇子和别的幾位皇子的關系都還過得去,不好也不壞。
五皇子百裏清韬卻是很有城府,什麽事情都做的滴水不露,從幽州回來時遇上的暗殺恐怕就是他指使的。暗中,百裏清韬把主子當作勁敵,明争暗鬥的卻總是略遜一籌,所以,他就更加惱恨主子了,今天進府,隻怕也沒什麽好事。
六皇子百裏絕殇和百裏清韬兄弟倆總是沆瀣一氣,有很多事情都是百裏清韬在出主意,而具體實施的确實是百裏絕殇,他也是五皇子最忠實的擁護者。
今天,這三個人聚到一起,過來寒陵王府準沒有什麽好事。
“子亦回絕了五皇子他們,就說伊兒,剛剛睡下了,我也脫不開身,等改天,伊兒病好了,我們親自登門緻謝。”百裏陌寒又想了想說道:“子亦,最近王府閉門謝客,對外宣稱本王外出爲伊兒采藥了,要過些天才能回來。”
“是……主子,還有什麽吩咐麽?”
百裏陌寒想了想說道:“沒有了,你先忙去吧。對了……我出去的事情記得做的像些。”百裏陌寒突然又想到了些什麽,他隔着一扇門看着外面的子亦說道:“子亦,子楚有消息嗎?”他在心裏算着,這麽久了,子楚也應該回來了啊,可是爲什麽到了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子楚和烏情淵也是九死一生,他們剛進尋夢谷的時候就下起了傾盆大雨,本來兩個人的叢林生活經驗都不足,在加上雨天,辨不清楚方向,所以他們就迷路了,轉了很久,才找到一處山洞避雨。
因爲烏情淵才重傷剛愈,抵抗力正是弱的時候,所以,半夜的時候,烏情淵就發起了高燒,這可難壞了子楚,你讓他舞刀弄槍,暗殺跟蹤他絕對是行家,照顧人醫病子藥才是行家,他也不太懂,隻是在外面采了些簡單的草藥,死馬當活馬醫的試試。
沒有想到,還真的讓他瞎貓撞上死耗子了,烏情淵在半夜的時候,高燒還真就退了。
第二天一早,子楚打了些野味,生起火,把清洗好的野味全架到了火上燒烤了。兩個人吃飽以後就又上路了,這一路上,子楚的話并不多,他隻是一路上保護着烏情淵,希望能幫他趕快的采到亡靈之花,好送他安全的離開藍月國。
可是天不遂人願,剛往裏走了大半天的路程,森林裏就出現了瘴氣,雖然來的時候,爺就囑咐過要帶些瘴毒的解藥,自己也确實帶了,隻是在昨天的時候全被雨打濕不能用了。
子楚看着越來越近,而且越來越濃的瘴氣,也慌了神了。最後不得不退了回去,他們商量過後,打算在中午瘴氣最稀薄的時候,穿越瘴氣林。
當他們從瘴氣林裏走出來了的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眼看着夜幕再次的降臨,他們決定先找個地方過夜,當找到另一處山洞,升起火之後,天就徹底的黑了下來。
這一夜也并不平靜,不時的有野獸和毒蟲經過,擾的他們都沒有辦法安睡,最後商量決定,兩人輪流守夜,子楚守前半夜,烏情淵守後半夜,這一夜總算是平安的過去了。
天一亮,兩人就有上路了,這已經是進入尋夢谷的第三天了,他們餓的時候打些野味、摘些野果充饑,渴的時候就喝些樹葉上的露水。
午後的時候,兩個人剛找了快石頭坐下來休息,沒想到被一隻吊睛大白虎給盯上了,白虎迂回到兩個人身後,來了個突然襲擊。
因爲沒有防備,子楚和烏情淵都不同程度的被白虎給抓傷了,白虎聞到了血腥的味道,變得更加興奮了,它緊緊的盯着眼前的兩個獵物眼睛泛着幽藍的芒澤。
子楚氣憤的抽出了身上的佩劍,看着眼前的白虎,真是倒黴,一個武林高手都未必傷的了自己,今天卻被一隻畜牲給傷到了,這要是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子楚越發覺得窩火,他一個翻轉,騎上了白虎背,拿着鋒利的寶劍朝着白虎的頸上刺去,他聽爺說過,虎頭的地方,是它最堅硬的地方。
幾個回合下來,白虎和子楚都受了很嚴重的傷,子楚手臂上的筋脈好像被白虎給抓斷了,鮮血在不停的冒出來,子楚發現自己這個受傷的左手好像不會使力氣了。
而白虎看到這麽強悍的人,也被吓到了,它放棄了獵物,轉身就逃跑了。
子楚在草叢裏找到了被拍暈過去的烏情淵,發現他傷的并不嚴重,隻是被震暈過去了,他把烏情淵喊醒後問道:“你沒事吧……如果沒有問題,我們的趕緊離開,如果那隻白虎再轉回來,那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烏情淵搖頭說道:“我沒什麽事,可是……我看你像是有事,而且你流了這麽多的血,還能走路麽?”
“來……我扶着你,我們趕緊的離開吧。”
子楚說道:“沒事,我自己可以,我們走吧。”
兩個人走了沒多久,那隻大虎真的又回來,它實在是太餓了,回來之後,在原地轉了兩圈,什麽也沒有發現,隻好悻悻的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忍着身上的傷痛,終于在第四天午時的時候,在山谷最深處,終年不見天日的地方找到了亡靈之花,可是它的旁邊盤踞着一條巨大的赤青蟒,它吐着鮮紅的信子警示的看着一個方向,那個地方正是子楚和烏情淵藏身的地方。
蟒蛇的信子嗅到了空氣中陌生的氣息,所以弓起了身子,五米長的身子擡得高高的,巡視着,雖然它并沒有視力。
而它的旁邊,亡靈之花開的如火如荼,青和赤色的花瓣在有些暗冷的深谷裏,散發出緻命而誘惑的光芒,使人能清楚的看清楚它的每一道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