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百裏清韬看似溫吞,而且他也是衆多皇子當中唯一一個出來做和事佬的人,一邊客氣的跟百裏陌寒道歉:“二哥,老六就這脾氣,你也知道,不必在意他的話,這裏,我代老六給二哥賠給個不是,希望二哥不要和他計較。”
同時,百裏清韬又轉身訓斥百裏絕殇,說的那叫一個在情在理,完全表現出一個身爲兄長該有的态度,任誰看了,都覺得五皇子真是大仁大義友睦兄弟,其實百裏絕殇之所以敢這麽說,完全就是他在後面煽風點火,最後又做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其兇險可見一斑。
百裏絕殇本來還想要發作的,卻被百裏清韬給悄悄攔住了,其實他也不過隻是逞一時口舌,卻沒有想到會有什麽後果,他原本想着有這麽多兄弟姐妹在,量他百裏陌寒也不敢太過放肆,可是他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低估了百裏陌寒對秋月伊的感情。
經過這一鬧,這些皇子公主們隻落得個相對無言,原本皇家的感情就淡薄,每個人都隻爲着自己打算,從不顧及其他兄弟姐妹的感情。
沒多久皇上就過來了,皇子公主們挨個請安之後,又說了些不符合皇室該有的家常話,百裏承澤原本的目的也是爲了讓他的這些子女們多些該有的情分。
可是顯然他的兒子女兒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沒一會兒,就各自散去了,原本晚上還有團圓飯的,可是每個人都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以各種理由推說自己不能參加。百裏陌寒根本就不願意看那些人虛情假意的嘴臉,所以也早早的離開了。
可是他并沒有急着出宮,而是去了喬貴妃那裏,今天是新年,再怎麽樣也是要去給母妃請安的,在承恩殿門口的時候,碰到了同樣過來請安的百裏鳳雛,兩兄弟見面,多了一分尴尬,百裏鳳雛有些不自然說道:“二哥,你也過來給母後問安……”
說完這句話以後,百裏鳳雛就有些後悔了,這麽不自然的畫蛇添足,真不是自己平時說話的風格,也不知道二哥會不會多想,百裏鳳雛的糾結百裏陌寒卻一點也不在意,确切的說是一點也沒有表現出在意,他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進去了。
精明如百裏陌寒,早就看出了自己弟弟對伊兒也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可是這些都是他無法阻止的,他隻要知道伊兒的心裏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别的他真的無能爲力,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最是無法控制,況且對方還是自己的親弟弟。
其實要說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他甚至可以說是在乎到發狂,可是他也深切的體會了那情到濃時的感覺,所以他也不想斥責百裏鳳雛什麽,隻希望他自己能慢慢的看清楚事實。
百裏陌寒和百裏鳳雛一前一後的進了承恩殿,喬貴妃這個時候正在喝茶,看到他們兩個人,喬貴妃笑着說道:“我還正想着你們兄弟兩個要什麽時候才能過來,母妃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了。”說完之後,喬貴妃又看了百裏鳳雛一眼。
自從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有心事以來,喬貴妃就沒少替他操心,可是偏偏的,他這麽大了,而且也有自己的主見,從不來征求自己的意見,所以喬貴妃也隻在心裏幹着急,卻不能挑明,也不敢挑明,畢竟關系到自己兩個兒子的幸福和友睦。
母子三人談了好久,其實也隻是喬貴妃說着,他們兩個聽着,原本平時百裏鳳雛的話還是很多話的,可是今天也隻是低着頭聽着,百裏陌寒就不用說了,平時話就少的可憐,今天更是了,自從進來時打過招呼以後,就再也沒有開過口,隻是安靜的聽着。
喬貴妃心裏着急,卻什麽也不敢說,更不敢問那些她很想知道卻不能問的話。最後,喬貴妃看着百裏陌寒問道:“寒兒,伊兒怎麽沒有一起過來,我還真的有些想那丫頭了。”
聽到喬貴妃問話,百裏陌寒擡起了頭,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說道:“本來是想讓她過來的,可是來的時候她還在睡,這些天她都很忙,所以就沒有喊她……”百裏陌寒說的自然,而且全都是實話,可是這些話要是聽到别人的耳朵裏,又不知道該起多大的波瀾了。
喬貴妃聽了自己兒子的話也有些尴尬,她知道寒兒和伊兒兩個人很相愛,卻不知道他們竟然做出那麽大膽的事情,這……
反而是百裏鳳雛比較平靜,因爲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他還知道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是清清白白的,有時候他甚至懷疑皇兄根本就不喜歡伊兒,要不然他怎麽可能做到每天都面對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卻不動心,可是看皇兄對伊兒的在乎他有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到自己母妃尴尬的表情,百裏陌寒并沒有解釋,因爲他覺得這始終都是他跟伊兒之間的事情,沒必要跟别人解釋什麽,就算是母妃也沒有必要。
看到兒子并不打算多說什麽,喬貴妃笑了笑說道:“也好,就讓她好好的休息吧,再過幾天就是你們成親的日子了,母妃還真擔心伊兒承受不了那麽多的繁文缛節,你可要好好的照顧她,知道麽……”
喬貴妃的這句話是對百裏陌寒說的,同時也是對百裏鳳雛說的,她擔心自己的小兒子會做什麽傻事,所以還是早早的讓他看清事實,這對他來說未必是件壞事。喬貴妃說完以後對身邊的宮女招了招手,宮女會意,進到後殿捧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喬貴妃接過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對精緻的血色玉镯,她小心翼翼的拿在手裏看了又看,最後才又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蓋好盒子以後,喬貴妃把盒子遞到了百裏陌寒的面前說道:“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缺,可這是我送給伊兒,你幫我轉交給她吧!”
看到百裏陌寒想要拒絕,喬貴妃先一步的開口了,她看着百裏陌寒說道:“别的禮物或許你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可是這份禮物伊兒一定會喜歡的。”說着喬貴妃再次打開了手中的盒子,看着靜靜躺在裏面的那一對血玉镯,她的思緒也跟着飄遠了。
百裏陌寒還有些好奇,母妃爲什麽看着這對镯子會有這樣的表情,不等他開口,喬貴妃就給了他答案:“這對血玉镯是我和伊兒母親的,這是我們姐妹親情的象征,你看,這隻上面有些細小裂縫的就是我的,那還是鳳兒小時候調皮給留下的。”
說着喬貴妃還拿了出來給百裏陌寒看,接着她又說道:“另外的這隻就是伊兒的母親的,這對血玉镯是一位得道高僧的,我們姐妹從小就很要好,經常一起到高僧所在的寺裏,高僧說這對玉镯和我們兩個有緣,所以就把它們送給了當時還很小的我和影兒。”
停頓了一會兒,看喬貴妃的樣子,仿佛在回憶,她似乎想到什麽令人開心的事情,臉上挂滿了笑容,而後就接着說道:“我們兩個在收到這個禮物的時候都甚是喜歡,還發誓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可是後來因爲某些原因,影兒就把這隻镯子交由我保管了。”
想到這些,喬貴妃不自覺的又情緒低落了,想到影兒,她的心中更是在隐隐的作痛,喬貴妃把手裏的盒子合上,然後遞到了百裏陌寒的手裏說道:“你們馬上就要大婚了,母妃沒什麽可送的,把這個送給你們,相信影兒也會同意我這麽做的,這樣她就能看着你們幸福了。”
聽了這些,百裏陌寒沒有再拒絕,他接過盒子,把另一隻镯子也放了進去,然後就收了起來,喬貴妃又囑咐了幾句,之後就說自己乏了,進去休息了。
等到百裏陌寒回到丞相府的時候,在伊人閣裏并沒有看到秋月伊的身影,他以爲秋月伊去了司徒晨陽那裏,所以就到了伊人閣的隔壁,可是那裏隻有司徒晨陽一個人在,看樣子似乎是喝酒了,而且情緒也不怎麽高。
并沒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百裏陌寒轉身就離開了,到門口的時候他幽幽的開口說道:“司徒淩風來京城了,你不過去看看……”說完以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他隻是想把這句話告訴司徒晨陽,并打算知道他究竟會不會去。
司徒晨陽也是一樣,從百裏陌寒進來到離開,他始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仿佛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出現過,放眼天下,恐怕也隻有司徒晨陽敢這麽對待戰神了。
百裏陌寒從司徒晨陽那裏出來以後就碰到了知夏,他看着知夏開口問道:“小姐呢,她人去了那裏?”原本知夏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當看清楚以後才舒了一口氣說道:“王爺你總算是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在折磨大少爺呢……”
百裏陌寒笑了笑,這對兄妹總是這樣,他已經沒什麽好新奇的了,若是哪天,哥哥有做哥哥的樣子,妹妹有當妹妹的樣子,百裏陌寒覺得那樣反而讓人不适應了,還是這樣好些,最起碼有熱鬧可看,若是被秋落軒知道百裏陌寒的想法,一定會大呼——交友不慎!
誰也沒有想到咱們的王爺竟然也有這麽腹黑的一面,還好百裏陌寒什麽也沒有說,他徑直的向着落楓軒走去,可是還沒等人到,就聽到了秋月伊振聾發聩的聲音:“秋落軒,你給我站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們昨天究竟有沒有親親抱抱呢……”
聽了這話,不止是秋落軒,就連還沒有進到落楓軒的百裏陌寒都險些沒站穩,怪不得小丫鬟要用‘折磨’兩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