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宆一直沒有開口,秋月伊雖然心裏有些許着急,不過卻并沒有表現出來,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若是表現出一分的緊張,那她剛才的話就全都白說了。
秋月伊轉身看着一直沉默的百裏陌寒說道:“陌寒,既然他不想說就把他帶下去吧,相信幽靈閣閣主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的,我們回去吧!我還等着跟告訴我哥那個好消息呢……”說完之後秋月伊拉着百裏陌寒就要離開。
這下盛宆确實有些慌了,幽靈閣的刑罰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可是卻沒少聽,他們從像自己這種人嘴裏獲取消息的時候可是從來都不會手軟的,幾乎沒有人能在幽靈閣的刑罰之下存活的,所以在盛宆看到子楚出現的時候就在想辦法離開,可是他沒能得逞。
眼看着秋月伊他們就要離開了,盛宆終于忍不住的開口了:“秋小姐,如果我告訴你秋家二少爺在哪裏,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聽到盛宆開口說話,秋月伊終于松了一口氣,不過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秋月伊背着盛宆說道:“你現在好像并沒有什麽可以和我講條件的資本,所以你憑什麽認爲我會放了你?你說了,就不必再受皮肉之苦,若是你能說些我不知道的辛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放過你了,可是你若不肯說難免要受些痛苦的……”說完之後,秋月伊又坐了回去。
她看着盛宆說道:“你的時間并不多,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若是那個時候你還是沒有想清楚究竟該不該說,那我就不等了,不過我希望到時候這個後果你能承擔的起。”說完之後秋月伊就不再看盛宆了,而是坐在旁邊悠閑地喝起了茶。
從進來以後,子楚子喬和暗夜他們就沒有說一句話,一直聽從着秋月伊的吩咐,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平時看起來總是嘻嘻哈哈的小姐也有這麽正經的時候,她的話真的是句句誅心,令子楚他們都不得不佩服。
秋月伊若是知道子楚他們幾個一直是這麽看自己的,一定會大呼他們眼神不好,秋月伊一直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純純可愛,沒想到到了他們的眼裏竟然變成了不正經,這真是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不過幸好的是秋月伊并不知道他們的内心獨白。
百裏陌寒在這期間出去了一會兒,因爲子亦過來告訴他,秋落軒一直在擔心秋月伊的安危,所以遣了東哥到王府去問秋月伊的情況了,正好子亦在,所以就過來傳話了。在百裏陌寒和秋月伊他們去城北的時候,百裏陌寒就讓人通知了秋落軒,并把事情的緣由也告訴他了。
還好秋落軒聰明,并沒有告訴丞相,要不然現在的丞相府一定會鬧翻天的。
秋月伊是馬上就要出閣的新嫁娘,按說她這幾天都應該安安靜靜的呆在她的伊人閣裏,是不可以往外跑的,再加上秋茗天那麽疼愛她,一定不會答應她去冒險的,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兒子,他也不會答應的,秋茗天從來都是最寵秋月伊的。
百裏陌寒讓子亦回去替秋月伊報個平安,就說他很快就會帶着秋月伊回去的。子亦點了點頭就離開了,都沒來得及和子楚他們打聲招呼。
百裏陌寒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秋月伊在問盛宆:“你想清楚了麽?時間已經過了,我沒有那麽的的時間陪你在這裏耗,我還等着回去睡覺呢!”秋月伊的不耐煩已經徹底的表現了出來,她知道盛宆還在考慮,他其實應該是不想說的,那應該是他活命的籌碼。
可偏偏的,他要挾的對象是秋月伊,若是換做秋茗天或者是秦幸心,他們隻怕早就答應盛宆的要求了,可龍清淺卻偏偏隻想要秋月伊的命,才會有這麽失策的舉動。
看來她是真的着急了,因爲龍清淺怎麽看也不像是這麽笨的人,卻偏偏想出了這麽笨的辦法,她這算不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失了盛宆這個得力的助手,她隻怕要被氣瘋了吧!不過這又能怪得了誰呢,誰讓她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還想出那麽陰損的辦法。
看着秋月伊不耐煩的樣子,盛宆已經着急的額頭上滿是大汗了,原本他還在賭秋月伊是假裝不在乎秋落陽的生死,其實她肯定是緊張的,可是現在盛宆終于明白了,秋月伊是真的不在乎秋落軒的死活,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心硬。
想清楚之後,盛宆一咬牙,決定還是不說的好,秋落陽的藏身之處真的算是他現在唯一的籌碼了,他相信龍清淺知道他被抓了也一定會很着急的,因爲她怕自己把她所有的秘密,包括這次行動的目的都洩漏了,所以她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那個賤女人以爲自己不知道,她根本就一點也不喜歡自己,她喜歡的是眼前的這位藍月國的王爺,那個賤女人之所以願意與自己糾纏不清,隻怕也是想要利用自己,她的未婚夫死的時候,盛宆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之所以還願意一直幫助龍清淺,不過是爲了相互利用罷了。
現在盛宆想着,隻要咬死了不說,那麽那個女人就會想方設法的救自己出去,可自己若是說了,那可真的就十死無生了,幽靈閣可不是白叫的,那裏的人不僅是伸手了得那麽簡單,他們從來就沒有失手過,一定會完成雇主交給的任務,這也是幽靈閣在江湖上沒有人能撼動的原因。
他們受雇是有條件的,老弱不殺,善人不殺,而且明碼标價,絕無二話,若是他們接受了雇主的銀子,那就一定會完成任務的,所以在這四洲八荒是無人不知幽靈閣,卻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願意出面剿滅,甚至連诏安的想法都不曾出現過。
秋月伊看着盛宆咬緊牙關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希望你不要爲今天所做的決定後悔……”說着秋月伊就不再停留的想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麽,轉過身看着旁邊一直吊兒郎當的子楚。
秋月伊發現他除了打架的時候,剩下的時間就沒見他正經過。秋月伊對着子楚客氣的說道:“閣主,我的銀子你可是已經收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說着秋月伊還别有深意的看了盛宆一眼,那一眼讓盛宆深知自己兇多吉少。
之後秋月伊就和百裏陌寒頭也不回的走了,子楚看了看他們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撓了撓自己的鼻子,心裏暗暗的嘀咕,“小姐什麽意思,再說了,她什麽時候給過我銀子了……”子楚又看了一眼門外的黑暗,才收回了思緒看着地上躺着的盛宆。
秋月伊剛離開,那座别院就響起了殺豬般的叫聲,不過因爲盛宆被帶到了地牢裏,所以這座别院看起來還像平時那樣寂靜的可怕,而且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有人來過的痕迹。
别院地底下的吵鬧和上面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對比,盛宆發誓,從小到大受過那麽多的苦,卻沒有那次像現在這般的令人難以接受,不怪他有這樣的想法,因爲盛宆是用毒高手,所以他滿身是毒,甚至連毛發都是有毒的,所平常之人是不敢碰他的。
而對他用刑的不是别人,正是子藥,子藥深知人體的各大穴位,也知道從那裏下手是盛宆無法忍受的,所以這才第一針下去,盛宆已經痛的大汗淋漓了,他隻有用拼命的嘶吼來發洩和緩沖自己的疼痛,可是子藥出手,又怎麽可能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雖然盛宆的身上一個傷口也沒有,甚至連針孔都看不到,可是他已經疼得死去活來了,昏迷了好幾次,可是又在疼痛中醒來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可是這種痛苦卻沒有結束。子楚看了眼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堅持不住的盛宆,輕啐了一聲“廢物!”
不過這些秋月伊卻都不知道,她在回去的路上就已經睡着了,并不是因爲她對秋落陽的事情不關心,而是因爲太操心所以太累了,甚至都沒能堅持到回去,她在百裏陌寒的懷裏就已經睡着了,看着這樣的秋月伊,百裏陌寒不免的有些擔心。
她這樣輕易的就容易發困,說明她的身體還是很虛弱,看來還要讓子藥再爲伊兒認真的檢查一下才好,看着伊兒安靜的睡顔,百裏陌寒無奈的歎了口氣,原本對付盛宆是用不着那麽大費周章的,可是伊兒卻不願意自己暴露了身份,所以才會讓伊兒浪費了那麽多的口舌。
百裏陌寒抱着秋月伊回了丞相府,原本他是打算回王府的,可是想着怕落軒他們擔心,所以他還是把秋月伊送回了伊人閣。秋落軒和司徒晨陽一直在伊人閣的外面等着,直到看到秋月伊平安,他們才放心了。
本來秋落軒是想問百裏陌寒究竟是怎麽回事的,可是百裏陌寒進了伊人閣以後就沒有出來,他也不好過去打擾,所以隻好先回去了,他離開的時候司徒晨陽還一直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着,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樣子,秋落軒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所以就什麽也沒有說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