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時候子喬才回來,他把秋月伊交代的東西全都帶齊了,因爲馬上要離開,所以大家都沒有回去睡覺,就連秋月伊也是,百裏陌寒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的勸說過秋月伊了說等子喬回來了會通知她的,可是秋月伊并沒有回去休息,隻是靠着百裏陌寒淺眠。
當聽到說話聲時,秋月伊睜開了惺忪的眼睛,她看着門口一直捏着鼻子的子喬忍不住的笑了,起身走到子喬的旁邊,看着他手裏的那兩件衣服,秋月伊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确實是她想要的,之所以讓子喬從乞丐的手裏買衣服,就是爲了做到逼真的效果。
以成王的聰明,他肯定已經猜到了我們打算離開,在沒有達成他的心願的時候他又怎麽可能甘心放大家離開,所以他隻怕早已經派人盯着客似雲來了,因此想要從他眼皮子底下安然的離開就隻有以假亂真的僞裝術可以瞞過那些暗衛的眼睛。
幸好這裏在明處的隻有六個人,子楚他們早已經隐在了暗處,因此他們的目标并不算大,做些喬裝打扮再化整爲零就一定可以瞞天過海。大家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這兩件又髒又臭的衣服會穿着誰的身上。
秋月伊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些東西,這是用來化妝的,因爲古代并不像現代那樣有許多的化妝品,秋月伊也是找前面掌櫃老婆讨得,不過就算隻有這些簡單的東西也是可以成事的,秋月伊看着雲上老人和慎兒笑的分外開心。
看着秋月伊的笑,他們二人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慎兒就知道有人要遭殃,可是他原本以爲會是師傅,萬萬沒想到這其中還包括自己。看着秋月伊一步步靠近,慎兒大聲的喝斥道:“休想!你休想讓我穿上那件衣服,我堅決不幹。”
說着,慎兒又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賤笑着說道:“夫子,你看我細皮嫩肉眉清目秀的樣子,怎麽樣也不像是乞丐對不對,不如你換個人試試……”說着慎兒就看向了秋月伊的身後,他就是作死也不敢讓百裏陌寒和司徒晨陽穿上那件衣服,所以他的視線落在了子喬身上。
子喬吓得連忙後退,他驚慌的說道:“我也不像,我也不像……”他可憐兮兮的看着轉過頭的秋月伊,仿佛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有道理,子喬一副風流倜傥的樣子,這讓秋月伊忍不住的掩唇而笑,她不知道子喬還有這樣一面,到真真是有趣的可愛。
慎兒見秋月伊并沒有同意自己的建議,他看向了旁邊的同盟雲上老人,因爲子喬可是準備了兩件衣服,而且夫子剛才的眼神分明就是說這兩件衣服是爲師傅和自己準備的,所以慎兒希望雲上老人能和自己站成一線,拒絕這件事情。
可是雲上老人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行走江湖什麽樣的人都見過,也喬裝過别人的樣子,可他還從來沒有體驗過乞丐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所以他還挺期待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一切,慎兒看到連師傅都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他頹廢的坐了回去。
知道慎兒不情願,秋月伊正了正神色說道:“慎兒,之所以選擇你和師傅做這樣的僞裝是有原因的,乞丐是最不容因引起人們注意的,所以行動也就會更方便,也更容易混出城去。”
“那别人也可以啊,爲什麽會是我……”慎兒不滿的小聲嘟囔,可是秋月伊依然聽見了,她笑着說道:“因爲這件事情非你和師傅兩個人莫屬,隻有你們兩個人做這樣的裝扮才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他們不會想到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會穿那又髒又臭的衣服。”
“爲什麽?”慎兒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麽這件事情就非自己不可。
“因爲老人和小孩在人們眼中是弱勢群體,老來無依少而無靠,爲了生存,理所當然的就會淪爲乞丐,你看我們這幾個人适合做乞丐麽,那些年輕力壯的不是乞丐而是流氓,突然多出來的流氓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因爲他們都是有團夥的,反而像你們這樣的不怎麽引人注意。”
聽了秋月伊的解釋,慎兒不滿的情緒才緩和了些,他覺得秋月伊說的确實有道理,而且從頭到尾也隻有自己一個人反對,勢單力薄的又怎麽可能成功,慎兒歎了口氣算是默認了。見慎兒也沒什麽意見了,秋月伊就開始動手爲他們二人化妝了,這段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當秋月伊停手的時候,一大一小兩個活脫脫的乞丐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秋月伊站直了身子看了看,不禁點了點頭,她對自己的化妝技術非常滿意,在這麽簡陋的條件下能做到這樣,看來以前學的那點東西還沒有忘記。
秋月伊指了指被放在旁邊的衣服說道:“把衣服換上吧,襯着夜色你們二人就混到城中那些乞丐的中間,明天日落之前你們一定要找到機會出城,出城之後就按原來商量好的路線走就可以,隻要你們不暴露,他們應該發現不了你們,因爲他們最想要留下的是我們。”
“而且城外的子楚已經在那裏接應了,你們隻管往藍月國趕就行,不必等我們,更不可回頭找我們,我們若是能順利,甯州會合,若是我們出了狀況,你們也要等到了甯州以後再想辦法接應。”秋月伊說這些話的時候百裏陌寒一直沒有吭聲,這其實也是他心裏的想法。
知道此行兇險,慎兒有些擔心,他看着秋月伊問道:“夫子,那你們什麽時候出發?”這也是雲上老人最擔心的問題,聽到慎兒問出,他也擡頭看着秋月伊等着他的答案。
爲了讓他們放心,秋月伊笑着說道:“幹嘛這樣的表情,我也不過是設想一下最壞的結果,不過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隻管盡快的朝着甯州方向而去就行。至于我們,最晚後天中午出城,所以你們要想方設法的盡快離開,這樣我們才會毫不顧忌。”
秋月伊又交代了些細節才放心,慎兒他們點了點頭就下去換衣服了。本來秋月伊還想要問百裏陌寒接下來要做什麽,可是百裏陌寒二話不說的抱着秋月伊就離開了。直到兩個人都躺在了床上,百裏陌寒把秋月伊擁進了懷裏緊了緊手臂才說道:“伊兒,對不起!”
秋月伊不明所以,她擡起頭看着這眼前的百裏陌寒問道:“爲什麽和我說這樣的話?再說了,你跟我之間還用得着說這樣的話,不管是什麽樣的困難,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對,這是我身爲你的妻子該做的事情。”
百裏陌寒再次把秋月伊摟進了懷裏,輕輕吻着她的發頂再次說道:“我知道,可是我還是要跟你說聲對不起,也要跟你說聲謝謝,因爲你,事情再次迎刃而解,師傅一直都說我撿到寶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确實是撿到寶了,你和孩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寶貝。”
趴在百裏陌寒的懷裏,聽着這些他輕易不肯吐露的心裏話,秋月伊感動的差點哭了,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他從來不把情跟愛挂在嘴邊,可是他的心裏滿滿的全是這兩種情緒。秋月伊聞着百裏陌寒身上那從來沒有變過的青竹香味輕嗔道:“真是個傻瓜……”
就這樣,兩個人緊緊的相擁着,不知不覺得,秋月伊就睡着了,可是百裏陌寒卻一直都沒有睡。雖然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可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其實百裏陌寒不是這麽優柔寡斷的男人,可是牽扯到他在乎的人時他就會變成這樣,不過能讓百裏陌寒在乎的卻沒有幾個。
百裏陌寒陪着秋月伊一直睡到了巳時,直到秋月伊睜開眼睛,百裏陌寒才跟着也睜開了眼睛,他們兩個人相視一笑,自從秋月伊懷孕以來,她總是嗜睡,所以百裏陌寒吩咐所有人都不可以打擾,因此子喬也一直等到了現在,聽到屋子裏有動靜他才敢過來敲門。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百裏陌寒和秋月伊同時看了過去。百裏陌寒開口問道:“何事?”
“爺,子楚傳來消息,說慎公子他們已于今天早上卯時的時候出城了,現在他們隻怕早已經在百裏之外了。”子喬說完之後就打算離開,還有些事情需要準備,他們離開以後還要有一個圓滿的說詞來應付成王他們的詢問,不能因爲這次的事情影響了整個客似雲來。
聽了子喬的話,秋月伊猛的坐了起來,害的百裏陌寒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着秋月伊說道:“伊兒你可知你現在身懷有孕,剛才的那些舉動該有多危險。”聽了百裏陌寒的話,秋月伊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事情,她心虛的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嘛……”
百裏陌寒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伊兒真的是自己的死穴,不管她做出什麽錯事,隻要一用這種語氣,百裏陌寒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所以秋月伊每次這樣都能得逞。他起來以後看你這秋月伊說道:“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說完,百裏陌寒就離開了,他想着既然師傅和慎兒他們已經離開了,那我們也應該早些離開了,避免夜長夢多,畢竟成王不是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