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丞相府待到傍晚的時候,秋月伊才回去的,秋落軒把她給送回去的。因爲午膳過後,百裏陌寒就因爲有事情提前離開了,他走的時候跟秋月伊說等忙完了就回來接她的,可是爲了不讓百裏陌寒麻煩,秋月伊想要自己回去,可是丞相大人和秋落軒都不答應。
秋月伊有些沮喪,她發現自從大家知道她懷孕以後,都把她當成了沒有自理能力的人,可是自己除了肚子大了點,别的什麽也沒有變,可是他們怎麽好像連自己走步路都會擔心。雖然也反對過,可是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一個人聽自己的。
馬車上,秋月伊看着自己對面的秋落軒問道:“哥,我離開了這麽久,你和天鸾兩個人現在發展到那一步了,有沒有跟人家女孩子把心裏話都說清楚?”
問完之後,秋月伊一直盯着秋落軒,她不希望錯過秋落軒的任何一個表情,而且她也想從哥哥那裏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秋月伊卻失望了,秋落軒聽到提及秦天鸾,他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不自然,他的臉色羞澀中帶着濃濃的無奈。
秋月伊一看,就知道一定是自己那遲鈍的哥哥和秦天鸾的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這件事情其實她也已經預想到了,别看哥哥平時心思缜密處理起事情有條有序的,可是他對感情的事情可真是一竅不通,所以追不到女孩也是理所當然了。
看着妹妹眼中的失望,秋落軒解釋道:“這事情吧……它其實、它其實不能怨我,你也知道我們家跟秦家的關系,秦浩是肯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而且天鸾的母親也不爲她做主,所以……”說到這裏,秋落軒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可是旁邊的秋月伊卻并不饒他,她看着秋落軒追問道:“所以什麽?”看着自己哥哥尴尬的樣子,秋月伊把他說不出的話給說了:“所以你就一直這麽的拖着,想要等等,看會不會有什麽轉機,說不定秦浩眼一閉腳一蹬,死了!那就沒人阻攔你們的事情了對吧。”
秋落軒擡起頭,他看着秋月伊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确實,他曾經的确是那麽想過,可是現在被伊兒這麽的說出來,他竟無言以對了。因爲伊兒已經跟自己說過了很多關于這方面的例子,自己曾經也以爲自己能很好的處理這些事情,可是到最後才發現,自己不能。
秋月伊無奈的歎了口氣,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秋落軒說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情看來還得我親自出馬不可。”說着,秋月伊就盤算起來怎麽樣才可以促成這樁婚事。
既然秦家人已經恨毒了咱們秋家,那就沒有必要征求他們的意見了,而且天鸾在秦府的日子也不好過,早些讓他們兩個人成親,也好讓天鸾早些從那苦海裏解脫出來,想到這裏,秋月伊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盡快的促成這樁親事才好,免得節外生枝。
把秋月伊送到寒陵王府,秋落軒連門都沒進就直接的離開了。若是在平時,秋落軒肯定是要在府上喝杯茶的,他總說寒陵王府的茶是他喝過最好的,可是今天連大門都沒進就離開了,看着哥哥心事重重的樣子,秋月伊覺的是該好好的想個辦法了。
秋月伊剛進府,老秦就迎了過來,他看着秋月伊說道:“王妃,咱們府上來客了。”看着老秦嚴肅的表情,秋月伊有些納悶,來客就來客呗,至于搞的這麽嚴肅麽。這麽想着,秋月伊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她一想有些不對,老秦什麽場面沒見過,至于是這樣的表情麽……
她轉過身,看着老秦問道:“來的是誰?”聽到秋月伊的問話,老秦連忙上前回答道:“回王妃,是五皇子,他手裏還拿着皇上的聖旨,一直在前廳等着,說是要等王妃你過去接旨。”秋月伊皺緊了眉頭,暗自思量,這皇上和他那兒子又不知道是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聖旨都已經送到府上了,那就聽聽他們想要幹什麽吧!秋月伊直接的朝着前廳走了過去,剛進去,就看到百裏清韬坐在那裏喝茶,在秋月伊看到百裏清韬的時候他同時也看到了秋月伊。
他的表情也是一愣,看到他停留在自己肚子上的視線,秋月伊知道他在愣什麽了,不過秋月伊卻并不在意,她越過百裏清韬在主座上坐下以後,才開口說話了:“不知道五皇子來我這寒陵王府有何貴幹,若是找陌寒的話就請回去吧,他不在……”
秋月伊說是想要看看百裏清韬來這裏做什麽,其實她對他的目的是一點都不感興趣,所以說話也不留一絲的餘地,說完之後秋月伊就想要離開,因爲跑了這麽一天她确實也有些累了,若不是礙于百裏清韬是皇子,她真的是都懶得見他。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百裏清韬從震驚到失落再到迷茫,他沒有想到這次見秋月伊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主要是他沒有想到秋月伊竟然已經懷孕了,肚子都已經這麽大了,那這份聖旨還有宣讀的必要麽……
百裏清韬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秋月伊,又看了看被握在手裏的聖旨,這是一份父皇今天早上才拟好的聖旨,可是那上面的内容卻早在幾天以前就已經被議論了。就在幾天前的早朝上,父皇收到了一份來自青陽國的信件,而那信上的内容也隻有自己和父皇兩個人知道。
原本還想借着這件事情來打擊和扳倒百裏陌寒,可是萬萬沒想到,秋月伊竟然在這個時候懷孕了,這樣,那聖旨上的借口和理由就都不能成立了,而且這份聖旨還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看到,否則這件事情可就鬧大了,若是傳揚了出去,父皇一定會怪罪自己的。
想到這裏,百裏清韬不自覺的就把手裏的聖旨往衣服袖子裏塞,可是他不知道,他的這些小動作全都看在秋月伊的眼睛裏了。秋月伊冷笑一聲,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做小動作,以前或許還可以,爲了不讓大家難看自己還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說什麽都不可能了。
秋月伊給自從站在自己旁邊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暖春使了個眼色,暖春立刻會意,她端起旁邊的水杯給秋月伊倒起了水,因爲用身體當住了百裏清韬看不見,秋月伊卻悄悄的對暖春說了幾句話,接着,暖春就出去了,她直接的向着後院的藥廬跑了過去,到的時候,子藥正好在藥廬裏面研究藥理,若是平時這個時候他都已經出去采藥了,可是今天卻偏偏沒有出府。
暖春因爲跑的急,所以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子藥看着她搖了搖頭說道:“暖春,你剛痊愈,承受不了這麽猛烈的奔跑,所以以後還是不要再這樣了,今天是我在府上,若是他日我有事情出去了,我可真的不敢保證那天你會不會一口氣喘不上來。”
聽了子藥的話,暖春連忙對着旁邊的地方啐了一口說道:“藥公子,我并沒有得罪你,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要告訴小姐了。”子藥一聽說要找秋月伊,吓得連忙閉上了嘴巴,如今這王府裏,王爺都敢惹,可唯獨王妃,卻沒有一個人敢跟她唱反調。
看到子藥收斂,暖春還有些小小的得意。可是忽然的,暖春就想到了自己來藥廬的目的,她看着子藥說道:“藥公子,小姐讓我過來看你這裏有沒有可以讓人昏迷的藥,若是有的話趕快給我一些。”看着暖春着急的樣子,子藥也站了起來,收斂了吊兒啷當的樣子。
他走向了旁邊的櫃子,在上面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遞到了暖春的手上說道:“呐,這個就是,隻要一點點就可以了,可千萬不要放多了。”暖春接過了瓶子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她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似得問道:“放多了會這樣?”
子藥笑着看向暖春說道:“會怎麽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我這裏有杯子,你要不要先來試一下。”看着子藥端着杯子就要走過來,暖春連忙後退,退到安全距離以後,暖春恨恨的看着子藥說道:“你欺負我,我告訴小姐去……”
說着,暖春就跑了,子藥看着她的背影笑的更暢快了,他幸災樂禍的說道:“你不如去跟亦那愣小子說吧,他一定比王妃上心,而且那小子會武功,我還真的有些怕怕的。”暖春聽了子藥的話,一個走神險些摔倒了,而且她的臉也跟紅透了的蘋果一般,那樣子分明是害羞。
暖春飛快的離開了藥廬,她是真的害怕再從子藥的嘴裏說出什麽不正經的話。秋月伊在前廳等了片刻,暖春就回來了,在百裏清韬看不見的地方,暖春和秋月伊用眼神交流着,知道暖春已經從子藥那裏拿了藥,秋月伊暗自高興,今天非要整整這個可惡的男人不可。
百裏清韬眼看着計劃不能實施,所以就打算離開了。可是秋月伊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松的就放他離開,她給暖春使了個眼色,暖春就借故爲百裏清韬倒茶,卻把從子藥那裏得到的迷藥給下了進去,看到計劃得逞,秋月伊暗暗高興,可是面上卻一點也看不出。
覺得時辰差不多哦,秋月伊就站了起來說道:“五皇子,既然你也沒有什麽事情,那本王妃就回去休息了。”說着,秋月伊還裝出一副很累的樣子,她輕抵着自己的腰部看也不看的就離開了,百裏清韬雖然生氣,卻也什麽都沒有說。
主人都已經離開了,自己再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了,所以他就起身離開了。可是他剛踏出寒陵王府的前廳,秋月伊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她冷寒的看着百裏清韬的背影,心裏是滿滿的憤怒和惱恨,百裏清韬手裏那張明晃晃的聖旨她早就看到了,可是她卻什麽也不問。
等到百裏清韬徹底的離開了寒陵王府,秋月伊對着黑暗的地方喊了一聲,暗夜和暗靈就走了出來,她對暗夜和暗靈說道:“去……跟着他,等他昏迷的時候把他給帶到‘翠微閣’去,我要讓他知道丢人二字是怎麽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