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百裏陌寒依然有事情需要處理,不過他還是聽了秋月伊的建議,因爲在秋月伊的眼睛裏,他看到了滿滿的擔心,對自己的。想來是因爲自己這一夜都沒有回來讓她擔心了。
其實秋月伊就是那麽随口一說,她真沒想到百裏陌寒會真的就躺下了,秋月伊微笑了一下就想要起床,可是卻被百裏陌寒拉住了,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隻是把秋月伊拉進了懷裏,之後才說道:“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陪我睡下可好……”
秋月伊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之後就安靜的躺在百裏陌寒的懷裏,她擡起頭看着那個男人有輪廓的下巴,剛硬中不失柔美,給人帶來無限的遐想。百裏陌寒一直都感覺得到秋月伊的眼神,不過很享受被自己心愛女人注視的感覺,所以就任由她了。
百裏陌寒并沒有睡多久,也就一個時辰的樣子,子亦就來敲門了,原本秋月伊是不想讓他打擾到百裏陌寒的,可是那個男人早已經在軍營的磨砺中形成了警覺的習慣,所以子亦剛敲門,他就睜開了眼睛,害的秋月伊想要攔阻都沒有機會。
百裏陌寒跟秋月伊交代了一下就離開了,看着他的背影,秋月伊長長的歎了口氣。百裏陌寒離開以後,暖春就過來服侍秋月伊起床了,看着秋月伊高高隆起的肚子,暖春無心的說道:“小姐,你說你肚子這麽大,會不會裏面是兩個小王爺啊!”
聽了暖春的話,秋月伊并沒有太在意,不過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她的心裏生了跟,就差足夠的理由支持它生根發芽了,不過随着時間越久,秋月伊的這種懷疑就越濃。
起床以後,秋月伊無所事事的在清院子裏坐下,她在等,等柳家人的到來,昨天的事情她并沒有忘記,不過秋月伊覺得,秦浩不會爲了一個惹是生非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小子來求自己,所以她就坐在這裏等,等柳家人逼着秦浩過來求自己,這樣就有了可以談判的籌碼。
果然沒有令秋月伊失望,午時将近的時候,秦伯就過來禀告了,說是門外有兩位自稱姓柳的過來求見,秦伯想要問問王妃的意思,到底是見還是不見。秋月伊笑了笑,當然見了,自己可是等了他們一上午了,若是不見,這豈不是白等了。
聽了秋月伊的吩咐,秦伯就把那拜訪的二人請到了前廳,看着有些年長的老翁,秦伯開口說道:“你們二位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家王妃馬上就會過來的。”秦伯又吩咐上了茶點,才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們二人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看到秋月伊的身影,難免的有些着急。柳明遠看着父親柳川宏說道:“父親,王妃怎麽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見我們,若是那樣的話,那軒兒該怎麽辦呢?”柳明遠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不停的在房間裏轉着。
柳川宏許是見過了大風大浪,所以他并不像柳明遠看起來那麽焦躁,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自己那慌亂的沒有方寸的兒子冷聲喝斥道:“你給我老實點,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竟這麽沒有規矩,若是被計較了,不但幫不了軒兒,反而還會連累他。”
“再說了,之所以會鬧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爲誰,還不是因爲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早就警告過他,可是他偏偏不聽,現在好了,他就應該好好的在裏面待上幾日,看他以後還長不長記性。”柳川宏嘴上硬,可是他心裏也是擔心,要不然也不會陪着兒子過來。
從京城到柳州大概需要四天的路程,可是他們一天一夜就趕到了京城,隻是在客棧稍作休息就登門求見了,實在是因爲刑部那種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他們生怕柳晨軒在那裏出了意外。
沒多久,秋月伊就過來了,看到王妃,柳家父子連忙上前行禮。秋月伊并不是那種迂腐的人,所以連忙的就讓二人平身了,現在,柳家父子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見到了傳聞中的王妃,沒想到,她竟然比傳聞中的更加美麗和雍容大氣,坐在那裏,氣質是與生俱來的尊貴。
他們的直視讓暖春和逢秋兩個小丫頭很是反感,暖春咳嗽了一聲來提醒他們,聽到聲音,柳家父子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态了,他們很是尴尬,不過見王妃并沒有指責什麽,所以他們也就沒有解釋,不過對眼前這位年輕的王妃卻多了一層認識。
秋月伊坐下以後,柳明遠再次行禮,他看着坐在上位的秋月伊說道:“王妃,小兒的冒犯實屬無知和小人的縱容,還請王妃能大人有大量,原諒他這一會,以後小人定當對他嚴加管教。”柳明遠說的誠懇,旁邊的柳川宏也是贊同的直點頭,想要争取秋月伊的原諒。
看着這對父子,秋月伊并沒有急于開口,她在心裏對這對父子做了評估,覺得二人應該不是什麽陰險狡詐和趨于奉承的小人之輩,除非是他們太會演戲了,不過秋月伊自認眼力還是不錯的,她并沒看出這二人有表演的成分,既是如此,爲什麽柳晨軒會長成個流氓二世祖。
确實,柳川宏柳明遠父子二人的爲人處事還算光明磊落,主要是家中有嬌縱寵慣柳晨軒的人,而二人又長期忙于商場運作,無暇教導這個柳家的嫡長孫,才導緻了柳晨軒在母親和祖母的嬌慣下形成了這樣流氓的性格,經常惹是生非,柳家父子沒少替這個不成器的擦屁股。
原本柳晨軒來京城的目的,柳家父子是不知道的,他們隻知道,這小子是想要來京城遊玩一番,殊不知,他是在柳州闖了禍事出來避難的,直到人家找上了門,這柳家父子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還不等他們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京城就傳來了柳晨軒惹禍入獄的消息。
柳家老夫人一聽說親孫子進了大獄,而且這次得罪的人還是藍月國的王妃,她一口氣沒有上來就昏迷了過去,柳夫人也是哭哭啼啼,她雖然不了解朝廷,可是還是知道王爺和王妃是招惹不起的人物,平時還可以出些銀子幫那臭小子把事情給平息了,可是這件事情該怎麽辦。
王妃可是有錢有勢的,那不開眼的臭小子這是闖了天大的禍事啊,柳夫人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以前總覺得孩子還小,沒有穩定性格,等成人了就不會這樣了,所以一直都對他放任了些,可誰承想這是縱容了他,柳夫人這幾天真的是一日三回哭,盡是悔恨。
不過這些秋月伊是完全不知情的,她坐在上首看着柳家父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柳家主這樣讓我很是爲難,若是家主知道令公子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就不會這麽爲難本妃了,他那麽做,本妃的尊嚴和皇室的尊嚴都被他踐踏了。”
聽了秋月伊的話,柳家父子連忙跪了下來,,這樣的一個罪名若是落實了,那柳家是要誅九族的,這一件事情确實是可大可小,因爲聽說現在皇上還沒有過問,若是等皇家插手了,那這件事情可就麻煩了,所以求的王妃的原諒才是這關重要的。
這次,秋月伊并沒有急于讓他們起來,她看着地上的兩個人說道:“我并非是不講情面和過于計較的人,實在是你家公子太過分了,我乃王妃,他這樣讓我家王爺的顔面置于何地,所以我不能輕饒了他,二位還是回去吧,或許等我看開了能原諒他。”
柳明遠還想求情,可是卻被父親拉住了,他滿是不解,爲什麽父親就這樣放棄了,那軒兒和柳家豈不是會有大麻煩,雖然很是疑惑,柳明遠還是住口了,父子二人行了禮就告辭了。
回到客棧,柳明遠再也沉不住氣的問道:“父親,剛才在王府的時候,你爲什攔住孩兒,若是不能求的王妃的原諒,那軒兒和整個柳家都将會有大麻煩的,那個不成器的孩子是死有餘辜,可是我不能讓他連累了咱們柳家,這樣我豈不是成了咱們家的罪人。”
“好了好了,我還不知道求得王妃原諒才是軒兒和柳家的生路,可是你也不仔細想想,今天王妃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她若是想要至軒兒于死地,又豈會等到現在,以寒陵王的威望,隻要王妃怒氣難平,那軒兒和咱們柳家都無生還的可能。”柳川宏爲柳明遠解釋道。
聽了父親的解釋,柳明遠才恍然大悟,他看着柳川宏問道:“父親,那現在該怎麽辦,我們總不能讓軒兒就這麽的一直在刑部大牢裏待在,那樣他就算是有一天出來了,隻怕也是去了半條命了。”雖然柳明遠恨自己這個隻會招惹是非的兒子,可他畢竟是柳晨軒的父親。
柳川宏在旁邊坐了下來,他看着着急的柳明遠說道:“你稍安勿躁,總會有辦法解決的,而且王妃剛才的話裏已經給了我們暗示,現在,我們最主要的就是知道王妃暗示的是什麽,若是那件事情我們爲王妃辦成了,那麽軒兒和柳家的危機就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