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伊不喜歡這種看似熱鬧實則動機不純的場合,她過來以後就直接去了後院的伊人閣,也隻有那裏才稍微的清靜些。原本秋月伊還有些擔心秦浩會臨門反悔,這樣丞相府可就成了笑話了,可是哥哥告訴她,自從客棧那次以後,他就認清了形式,也表态說絕不幹涉這件事。
再加上丞相怕秦浩會反悔,所以當天秋月伊離開以後他就進宮禀明了皇上,皇上親自下旨賜婚了,所以這件事情已經是闆上訂釘的事情了,因此丞相府可以毫不擔心且風風光光的娶親了,沒有人敢違背皇上的聖旨,除非秦浩他不想活了。
秋月伊到後院原本就是想躲清靜的,可是沒想到煩惱和麻煩是一個接一個的接踵而來,剛在院子裏坐下沒一會兒,秋落軒領着那幾個可惡的家夥就過來了,把他們放到這裏以後,秋落軒就屁颠屁颠的跑了,有他這樣的麽,他的朋友他的客人,幹嘛領到伊人閣來。
看着秋月伊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百裏鳳雛和上官郁磊他們也不在乎,隻是看向秋月伊問道:“伊兒,你還好麽?”秋月伊沒好氣的白了那三個大男人一眼說道:“到秋落軒拜堂之前的這一段時間裏,我的心情都會很不好,所以你們别來招惹我……”
秋月伊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惹來了哄堂大笑,幸好還有一個比較沉穩的,李博陽坐在那裏最沉得住氣,秋月伊心裏想着,“到底是成了親的男人,确實比那兩個靠譜。”若是李博陽知道秋月伊是這麽評價他的,指不定要得意成什麽樣子。
而他現在之所以這麽繃得住,是因爲臨出門的時候被親親娘子數落了一番,又被百裏鳳雛和上官郁磊取笑了,所以現在情緒不怎麽好,不過他表現的還算“内斂”,沉靜的坐在一邊。
不過秋月伊可沒有心情關心這幾個賴着煩人的大男人,她倚在那裏,還不等欣賞院子裏的風景,就又來了幾個不請自來的人。百裏寒陽帶着秋月情,後面竟然還跟着百裏清韬和百裏絕殇兩兄弟,他們的到來讓在座的幾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秋月伊甚至都懷疑這究竟是不是秋落軒的婚禮了,爲什麽這些個人,一個兩個的都往自己的伊人閣裏跑。
看着大家不悅的表情,百裏清韬第一個開口了,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說道:“丞相府大公子還真是有面子,竟然有四位皇子過來,他的婚禮,真是有着天大的面子。”聽到他說話,秋月伊就覺得惡心,她不屑的瞥了那進來的幾人一眼,之後就不再看他們了。
秋月伊的态度讓百裏寒陽十分生氣,他看着坐在那裏肚子高高隆起的秋月伊,心裏恨意叢生,原本這個女人應該是自己的,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會是自己的,可是現在卻變成别人的了,就連那個女人也不拿正眼看自己,她實在太可惡了。
秋月伊現在可沒有閑心去顧及别人的感受,她看着暖春說道:“暖春,扶我進去,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暖春自然也是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裏了,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小姐又是火炮脾氣,她還真怕小姐會忍不住和他們起沖突。
秋月情用泛着毒光的眼神看着秋月伊,原本她看到秋月伊的第一眼就已經嫉妒的發狂了,這個女人不但越來越光豔照人了,還有了身孕,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看着就讓人嫉妒的發狂,可惜自己再也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太醫說,長期的服用避孕之藥已經讓自己不能生育了。
偏偏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卻即将成爲母親,這怎麽能讓秋月情不嫉妒,她嫉妒的都快要發狂了,所以說話也就不經過大腦了,她就是要挑釁秋月伊,成親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這個女人,今天這個機會可是自己努力伺候百裏寒陽得來的,爲的就是找秋月伊的麻煩。
秋月情恨秋月伊,因爲秋月伊才應該是那個受盡折磨的人,原來的她那麽的卑微和懦弱,可是現在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母親在中和院裏閉門不出,每天跟發了瘋似得,哥哥至今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自己就更不用說了,每天都在備受煎熬,可她秋月伊兄妹憑什麽可以這麽幸福,他們都擁有了至死不渝的愛,尤其是秋月伊,她讓自己看到了自己永生的遺憾。
看着即将離開的秋月伊,秋月情說道:“大姐,看到皇子們過來了就要走,是因爲你讨厭他們麽?”剛轉身,就聽到了這樣沒底線的挑釁,秋月伊怎麽可能慣着,她停住了腳步,平緩了一下自己被擾亂的心情,之後就轉過了身看着站在那裏滿臉挑釁的秋月情。
見秋月伊停了下來秋月情暗自得意,她就是處處都要跟秋月伊作對,她越是不爽,自己就越高興。看着得意的秋月情,秋月伊反而平靜了,她從來都是争強好勝的,但也不會讓人看了笑話,既然她想要來找茬,自己何不給她個機會,至于後果,自己可是不負責任的。
秋月伊笑了笑說道:“這裏是我的伊人閣,對于不請自來的人,我似乎是可以保留不喜歡的權利的,想必你的情人閣裏應該是很歡迎他們的,可是你爲什麽領着他們來了伊人閣,難道是成了妃子以後眼界高了,那那都不放在眼裏了……”
“隻是讓我更想不到的是,大皇子宮裏的規矩真是太好了,這裏這麽多有頭有臉的都還沒有開口呢,卻讓一個側妃在這裏高談闊論起來,這規矩實在是好,後面跟着的那兩位皇子,你們應該跟你們的大皇兄學學,他堪當表率。”秋月伊的這幾句話可是毒到家了。
不過她溫言軟語的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一旁的秋月情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她一直指着秋月伊“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囫囵話,而百裏清韬跟百裏絕殇兩個人也是臉色十分得難看,沒想到都一句話還沒有說呢,就先被人嘲笑了一番。
他們倆很是不悅的看了百裏寒陽一眼,之後就瞪向了秋月伊,百裏寒陽臉上也是挂不住,他擡手就給了秋月情一巴掌,之後看着這秋月伊說道:“王妃現在覺得本皇子的宮規如何?”秋月伊笑了笑說道:“似乎也不怎麽樣……”她也是真不給面子。
看着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百裏鳳雛連忙說到:“伊兒,你不是想要休息麽,快下去吧,等一會兒要觀禮了,别累着了。”說着他還看了暖春一眼,示意暖春照顧好秋月伊。
正是百裏鳳雛的話提醒了秋月情,她看着這秋月伊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裏的疑惑卻在一點點的擴大,原本她看到秋月伊時就覺得有那裏是不對勁的,可是就是想不起來,現在經提醒,她終于看出來了,那就是秋月伊的肚子,她的肚子不應該是這麽大的。
看她的樣子似乎都已經七八個月了,可是她明明才隻是五個月的身孕,發現了這一點,秋月情有些興奮,她盯着秋月伊的肚子冷哼一聲說道:“我的好姐姐,你在質疑我的時候是不是也該看看你自己,自己都那麽不檢點了還有資格說别人。”
聽了這話,秋月伊就更加不能離開了,秋月情這是在說自己人格有問題,那眼神,也太赤裸裸了,分明就是在說自己偷人了,這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陌寒的,若是别的秋月伊都可以忍受,唯獨有關百裏陌寒和孩子的事情她不能忍受,她不容許别人這麽侮辱陌寒和孩子。
秋月伊一步步的靠近秋月情,那眼神犀利的能把秋月情個撕了,走到近前,秋月伊輕聲的說道:“你這麽肯定你的懷疑,你是覺得我在外面偷人了對麽?就因爲我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婦大,你才這樣無的放矢的猜忌我對麽?不如這樣吧,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這孩子是在我和陌寒成親的第二個月懷上的,算起來是五個多月的身子,你不是懷疑麽,我們就找十個八個禦醫大夫的過來給我把脈,看看我這孩子究竟是幾個月了,若是真如你料想的那般,我任憑你處置,可若不是,我要你用性命來證明我孩子和陌寒的清白。”
秋月伊說的咬牙切齒,态度之剛硬,吓得秋月情一下跌在了地上,這個賭她承擔不起,她雖然活的生不如死,可是卻并不想死,她還有很多的心願沒有完成,怎麽可以這樣窩囊的死去,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爲她在秋月伊的眼睛裏看到了堅定,因此她知道自己猜錯了。
看着秋月情如此樣子,秋月伊厭惡的收回了視線,她冷哼一聲說道:“大皇子,麻煩你領着你的側妃從我的伊人閣裏出去,我這裏不歡迎無事生非的人,若是你們執意要在這裏,那我就要找父皇和一些人給我評評理了,我家王爺才剛出征,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侮辱我這個懷着身孕的弱女子,你們究竟是何居心?”
秋月伊的這話,不僅僅是在說百裏寒陽和秋月情,連百裏清韬和百裏絕殇也一并算在了其中,自從上次以後,百裏清韬就收斂了自己傲慢的性格,他反思了自己,所以現在變得十分沉穩,因此他隻是在旁邊冷眼旁觀,什麽話都沒有說,反倒是百裏絕殇和以往那般的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