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逸有些不放心秋月伊,不知道她有沒有喝那碗藥,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那碗藥裏加了麝香後會是什麽反應,不過以那個女人的脾氣,一定會大鬧一場的,軒轅逸有些不敢面對,可是他始終不怎麽放心,所以最終還是決定過來看一眼。
到的時候小丫鬟正在門口打瞌睡,感覺到有人影站在面前,她猛地一下就驚醒了,看到來人是軒轅逸,她更是吓得連忙跪地求饒。軒轅逸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小丫鬟,雖然很是不悅,不過他現在卻沒有心情去計較那些。
看了眼誠惶誠恐的小丫鬟,軒轅逸沉聲的問道:“夫人可是睡下了,她把藥喝了麽?”小丫鬟懵懂的搖了搖頭,誠實的回答了軒轅逸的問題:“自從太子您走了以後,夫人就把我也給攆了出來,剛開始還能聽到夫人的哭聲,這會兒興許是累了,裏面已經好久都沒有動靜了。”
說者無心,可是聽到軒轅逸的耳朵裏讓他不禁的疑惑,小丫鬟說的也有道理,若是真的累了興許是睡着了,可是也不該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軒轅逸擡手敲響了房門,邊敲邊柔聲的問道:“伊兒,你是睡了麽,伊兒,我要進去了……”這态度,與剛才的冷漠截然相反。
隻是不管他怎麽喊怎麽敲門,屋子裏始終是以沉默相對,這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也不再征求屋子裏的意見,軒轅逸直接把門給踢開了。屋子裏漆黑一片,且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這讓軒轅逸那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了,他連忙吩咐身後的丫鬟掌燈。
而他也不等把燈點亮就直接的朝着他曾經睡過的那張大床而去,走到床邊的時候燈也被點亮了,屋子裏瞬間盛滿了亮光,眼前的一切讓軒轅逸心火大盛,小丫鬟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看着原本應該有人在睡覺的床上空無一物,被子被淩亂的扔在了一邊。
看到這一切,小丫鬟吓得連忙再次跪了下來,她滿是恐懼的說道:“太子饒命啊……我明明就一直守在門外,一步都沒敢離開。”因爲害怕,小丫鬟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本來還想要繼續爲自己辯解的,可是軒轅逸那肯聽,一腳就把她踹到了一邊。
這一腳着實不輕,瞬間,小丫鬟就吐了一口鮮血,之後就暈倒了,軒轅逸盛怒之下的一腳,力道可想而知,她這傷勢,能不能活命就隻能看天意了。而軒轅逸對她沒有絲毫的動容,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就跑了出去,對着隐在暗處的暗衛們說道:“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
不過他們又如何能夠找得到,若是軒轅逸沒有之前的那些顧慮早些來看秋月伊,就會知道的早一些,興許還能在城門口把他們攔住,可是現在都快一個時辰過去了,他們早已經出城了,去那裏還能找得到,軒轅逸之所以這樣說隻不過是不死心罷了。
明明秋月伊已經在他身邊了,隻差征服她的心了,原本軒轅逸是打算征服不了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是可以的,這樣他就可以把秋月伊綁在身邊了,可是萬萬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如願,軒轅逸恨自己太過在意那個女人的感受了。
其實應該在把她帶回來的第一天就讓她變成自己的女人,這樣看百裏陌寒還要她,看她還願意待在百裏陌寒的身邊,想來那女人應該會爲了自己的驕傲和名聲而留在自己的身邊,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軒轅逸就算再後悔也已經于事無補了。
因爲現在的秋月伊眼看着就已經要到硐關百裏陌寒大軍的駐地了,一行人路上一刻也沒有敢耽擱,而且百裏陌寒也早就吩咐人把馬車的車廂做了最好的減震設備,所以秋月伊在裏面一點都感覺不到颠簸,以至于在舒适的車廂裏一會兒就睡着了。
而馬車外的子亦和司徒晨陽也是一路無話,子亦在百裏陌寒回來以後就從子藥的口中知道了森林裏發生的一切,原本他是有些責怪司徒晨陽對主子的無禮,可是轉念一想,他之所以那麽對主子也是因爲王妃,而他對王妃的感情子亦也是知道的。
之前因爲不懂感情,所以他一直讨厭司徒晨陽接近王妃,可是當心中有愛以後,他變得有些理解這個癡情的男人了,對于司徒晨陽所做的一切,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判,他也沒有資格評判,畢竟這是主子和王妃他們之間的事情。
搖搖晃晃的,馬車一路暢通的到了硐關大軍的駐地,看到有馬車進來,暖春早就跑了過來,看到子亦,她期許又怕失望的看着他,始終不敢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看到子亦無聲的點頭,暖春提心吊膽繃緊的神經一下子就放松了,她迎頭就撲了上去。
可是還不等靠近,子亦就拉住了她說道:“王妃可能是睡了,你現在還是不要過去打擾,不然主子會不高興的。”看到暖春因爲聽了自己的話而垮下來的臉,子亦再次開口說道:“你還是趕快的去找子藥吧,讓他過來爲王妃瞧瞧身體,王妃現在的身體應該不大好。”
子亦的話還沒有說完,暖春就回頭向着無數軍帳中的其中一座跑了過去,看着她那如風一般的速度,子亦不禁的有些傻眼,不過他能理解暖春的心情,她們主仆從小是一塊長大的,名爲主仆,實則比親姐妹還要親,看秋月伊護着暖春時堅決的态度就知道了。
百裏陌寒把秋月伊從馬車上抱了下來,果然如子亦猜測的一般,秋月伊到現在都還在沉睡,這樣被抱下馬車她似乎連一點意識都沒有,看着主子小心翼翼的樣子,子亦慶幸自己主子決定營救王妃的時候他沒有因爲主子的身體再去阻攔,要不然隻怕誰都會後悔的。
而一旁的司徒晨陽從頭看到了尾,看着百裏陌寒小心翼翼呵護伊兒的樣子,他既欣慰又嫉妒,欣慰百裏陌寒對伊兒始終如一,如若不然,且不說軒轅逸會怎麽攔阻他,就自己也不會同意他把伊兒帶走的,還好他對伊兒的心和自己一樣堅持和無猜忌。
同時司徒晨陽也很嫉妒百裏陌寒,嫉妒他可以那樣名正言順的抱着伊兒和疼愛她,自己期盼和觊觎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可是始終得不到伊人的芳心,她把她所有的愛好注視都給了那個抱着她的男人,他确實出色,可是司徒晨陽自認自己并不遜色與任何人。
看着抱着伊兒走進去的百裏陌寒,司徒晨陽的視線都有些酸澀的模糊了,或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有百裏陌寒的幸運,可是他不爲自己的義無反顧感到後悔,争取過、付出過、努力過,這或許是另一種享受,雖然有些苦中作樂,不過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百裏陌寒把秋月伊放到床上以後子藥就過來了,他原本正在帳篷裏研制一味藥丸,吃了以後可以迅速的凝血,這樣士兵們就不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了,正苦惱的一籌莫展的時候,暖春那丫頭二話不說的就闖了進來,還拉着自己就往外跑,連個解釋都沒有。
直接的,子藥就被拽到了這裏,看到床上的秋月伊,子藥也是心裏高興,他雖然這幾天一直都在研究藥材,可是對王妃的擔心卻一直都沒有斷過,子藥喜歡王妃的性格,長期的相處再加上她的身份,子藥早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家人,所以才會如此的擔心。
看到王妃,子藥就知道暖春拉自己過來的目的了,所以他二話不說的就爲秋月伊把脈,靜靜的,時間越長,子藥的眉頭就皺的越緊,他的這個樣子讓百裏陌寒和剛進來的司徒晨陽都提心吊膽了起來,他們生怕秋月伊出什麽差池,那樣就不單單是自責的問題了。
過了很久,子藥才最終收回了搭在秋月伊手腕上的手指,他長長的呼吸了一下,看着站在旁邊的百裏陌寒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事情确實是可大可小,爺對王妃的在乎他都是看在眼裏的,若真的出了什麽差錯,隻怕爺是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疏忽的。
看着子藥皺眉思量的樣子,百裏陌寒再也沉不住氣的說道:“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再不好的情況都經曆過了,我相信伊兒會沒事的,因爲她知道我就在身邊,所以我也相信她是堅強的,一定不會出事情讓我擔心的。”
聽到爺這麽說,子藥也就不再隐瞞了,他看了一眼大家,又看了看還在床上沉睡的王妃,最後才開口說道:“王妃的情況很不好,原本自從懷孕以後她的身體素質就一直在下降,之前因爲一直在安胎,所以還過的去,這幾天太過身心疲勞了,所以王妃的身體情況急轉直下。”
“王妃本來就瘦弱,又要承受雙胎的辛苦,所以身體已經差到了一定程度,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隻怕王妃和胎兒都會有危險的。”子藥說完以後就看着百裏陌寒,他知道自己的話對爺的震撼有多大,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王妃現在這身體是一刻都不敢怠慢。
百裏陌寒把子藥的話全都聽進去了,可是他現在沒有一點初次聽到秋月伊肚子裏是兩個孩子的喜悅,原本雙胞胎應該是值得大肆慶賀的事情,可是他現在反而覺得那兩個還是是負擔,因爲伊兒一直在承受辛苦他卻不能分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