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後,在日落之前,百裏陌寒他們一行人抵達了京城,知道他們要回來百裏鳳雛早就在城門口等候了,随後上官郁磊和秋落軒已經李博陽都來了,遠遠的,看到他們,百裏陌寒心裏有些動容,有愛妻陪着自己,有好兄弟可以和自己談笑紅塵,這樣的生活足以。
近前以後,他們就圍了過來,紛紛的向百裏陌寒祝賀,秋落軒走上前看了看百裏陌寒的身後,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見到的人,他有些疑惑,看着眼前的百裏陌寒問道:“陌寒,伊兒呢,她不是尋你去了麽,怎麽現在卻沒有看到她的人影呢?”
聽到自己哥哥的聲音,秋月伊還不等百裏陌寒回答,就在馬車裏隔着厚厚的車簾說道:“哥,我再這裏。”說着,秋月伊就把頭從車簾的後面探了出來,她俏皮的樣子讓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想要罵她的秋落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暖春把秋月伊從馬車上扶了下來,看着走路都有些遲緩的妹妹,秋落軒更是不忍心罵她了,可是他心裏到現在還憋着滿滿的擔心,從秋月伊離開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心情也是低沉的很,就想着等那個無法無天的野丫頭回來了一定要好好的罵她。
可是真的當秋月伊站到他的面前的時候,他又舍不得了。看着哥哥那古怪的表情,秋月伊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管他還生不生自己的氣,秋月伊上前就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嬌着說道:“哥哥,怎麽這麽幾天不見你,好像又變帥了,這可怎麽辦,嫂子會不會很沒有安全感。”
“你這死丫頭,就知道拿你哥開玩笑,不過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你的,誰讓你竟然敢一聲不吭的就跑去那麽遠的地方,你都不知道父親有多擔心你。”說完,秋落軒就把頭歪到了一邊,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原本秋月伊是沒什麽的,可是一聽到秋落軒說秋茗天一直在爲自己操心,她就忍不住的自責了,擡頭看着秋落軒小心的問道:“哥哥,父親他現在還好麽?”
本來秋落軒是想要吓唬吓唬秋月伊的,誰讓她這麽膽大妄爲了,可是看着秋月伊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和百裏陌寒飄過來的警告的眼神,秋落軒最終選在實話實說,一是怕秋月伊真的擔心,二是怕百裏陌寒,他剛才那警告的眼神,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秋落軒可沒有膽量去挑戰那個男人,他可是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後悔所做過的事情,雖然他輕易都不出手,可是關系到伊兒,那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秋落軒之所以這樣肯定百裏陌寒會不顧兄弟之情,原因是他已經領教過了。
看到秋落軒這麽識趣,百裏陌寒欣慰的拋過去一個眼神,接收到百裏陌寒的這個眼神,秋落軒嘔的差點當場血濺三尺,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腹黑到這種地步,自己真是被這夫妻倆給吃的死死的,秋落軒幹脆轉過了頭,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說。
在這裏的那一個不是人精,看着秋落軒一臉憋屈的樣子,他們忍不住的開懷大笑了起來,上官郁磊甚至走到了秋落軒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攤上他們倆,你自求多福吧!”說完,他的視線還不忘在秋月伊和百裏陌寒之間轉了轉。
“上官,你似乎對我的意見很大,怎麽,是上次的陳家小姐不和你的胃口了?”一聽陳家小姐,上官郁磊就想起了上次見到那個貌醜無鹽的女人,他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上次他們幾個人打賭,誰輸了就去當街的找一位小姐表白,結果他輸了,最後的結果……
想到這裏上官郁磊忍不住的打了個冷戰,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也是到這個時候上官郁磊才回過神來,他看着百裏陌寒生氣的質問道:“陌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轎子裏的就是陳家小姐,納尼是故意的。”
“嗯,你怎麽到現在才知道。”百裏陌寒語氣平緩,隻是說出來的話讓上官郁磊氣的不清,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好兄弟給耍了,真是又氣又恨有無奈,沒有辦法,誰讓自己打賭輸了呢,隻能是願賭服輸了,不過他算是長記性了,以後再也不跟百裏陌寒打賭了。
看着他們這邊聊得風生水起的,尤其是看到百裏陌寒站在那裏淺笑的樣子,司徒暖心再一次爲百裏陌寒的風采而傾倒,隻是當她看到旁邊站着的秋月伊的時候,眼睛深深的被刺痛了,她多希望秋月伊站着的地方是自己,多希望百裏陌寒時不時看向的也是自己。
隻是這些都是她的奢望罷了,因爲這次跟着王爺他們從柳州回京城,司徒暖心是徹底的見識到了百裏陌寒對秋月伊的寵愛,原本司徒暖心以爲百裏陌寒是因爲秋月伊長得比自己漂亮,所以他才會不看自己一眼的,她想着等秋月伊人老色衰的時候,百裏陌寒一定會抛棄她的,可是聽到那些士兵的議論後,司徒暖心才徹底的知道自己偏激了。
爲了一個女人可以傾其全國的兵力來争奪這個女人,這兩個人都愛慘了那個女人,他們都是揮手可以指點江山的男人,就算司徒暖心再愚蠢,再不願意相信,可是她也不得不相信秋月伊是有人格魅力的,也正是因此,司徒暖心更加的嫉妒秋月伊了。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能得到王爺青睐的可能是一點都沒有了,可是她就是不願意死心,總是還抱着不切實際的奢望,不過讓司徒晨陽和司徒衡越感到欣慰的是她不再那麽偏執了,不會因爲百裏陌寒對她冷漠而怪罪到秋月伊的身上,也不再對秋月伊惡語相向了。
司徒晨陽坐在司徒暖心的身邊,看着她滿臉沮喪的樣子,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爲他沒有資格說别人,自己又何嘗不是這個樣子,自己或許比心兒還要執着,可是能有什麽辦法,自己再怎麽勸自己,卻始終管不住自己的心。
沒有一會兒,馬車就繼續前進了,百裏陌寒他們的馬車一直到了寒陵王府門口才停了下來,上官郁磊他們也跟了過來,看到這麽多人,司徒晨陽在秋月伊下了馬車以後就走到了她的身邊跟她告辭,秋月伊原本是有些舍不得的,畢竟司徒這一路爲了保護自己吃了不少的苦。
秋月伊想要好好的感謝他一番,看出了秋月伊的意圖,司徒晨陽先一步的開口說道:“今天剛回來,确實是累了,我先回别院休息,你有什麽事情可以遣人到那裏找我。”聽着司徒晨陽的話,秋月伊知道他主意一定,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和秋月伊告辭以後,司徒晨陽隔空和百裏陌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之後他就領着司徒衡越他們回了司徒世家在京城的别院,司徒暖心滿心滿眼的不舍,可是她現在也知道有很多事情自己不能再任由着性子胡來了,所以知道很不甘的跟着自己三哥一起離開了。
看他們離開以後,秋月伊才由着百裏陌寒扶着進府了,老秦和那三個丫頭早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事情,這會兒正站在院子裏等着他們,原本他們是想要到府門口去迎接秋月伊的,可是老秦告訴他們不可以這樣高調,因爲現在這個時機不好,再說了王爺也不喜歡這樣的形式。
當看到秋月伊和暖春進來的時候,幾個小丫頭都興奮的圍了過來,一下子就把這幾天的擔心全都給抛到了腦後,現在隻剩下了歡聚的喜悅,百裏陌寒和那幾個男人站在旁邊看着這熱鬧的場面,都忍不住的舒展了眉頭。
這是這麽多天以來,他們相較而言還算開心的一天,因爲受到秋月伊她們的感染,在加上陌寒回來了,他們這些天積壓在心頭的沉重終于可以暫緩了,其實百裏陌寒不僅對秋月伊來說是依靠,對與那些朋友們來說,百裏陌寒也是可以信任的知己。
看着他們在打鬧,百裏陌寒對那幾個人使了個眼色,之後就朝着清幽苑的書房走去,看着這他們的背影,秋月伊隻是皺了皺眉頭,之後就回過了頭,看着眼前的那幾個小丫頭叽叽喳喳的問個沒完,秋月伊扶着自己的額頭說道:“暖春,我頭疼,你跟她們解釋解釋吧!”
之後,秋月伊就訓了空檔溜之大吉了,看着小姐這麽不講義氣的樣子,暖春忍不住的大喊道:“小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實在是太不夠義氣了。”說着暖春也想溜,可是知夏她們怎麽肯,因此就看到暖春看着秋月伊的背影在那裏捶胸頓足的樣子,實在是融洽的一幕。
秋月伊經過書房的時候看到房門是關着的,她也就沒有敢進去打擾,雖然這一路上陌寒的表現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可是秋月伊看得出,他的心裏裝着事情,可是陌寒也沒有說,知道他是害怕自己擔心,所以秋月伊也就裝作不知道的沒有問。
而房間裏,剛坐下以後,百裏鳳雛就再也沉不住氣的說道:“二哥,宮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現在該怎麽辦,百裏清韬這兩天是越來越過分了,他甚至都不允許我們去看父皇了,也不知道父皇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說實在的,百裏承澤除了忌憚百裏陌寒之外,對其他的幾個兒子還算過得去,所以百裏鳳雛才會這麽的擔心他,畢竟是他的父皇,能不擔心麽,原本早些天還可以見得到,可是現在百裏清韬以父皇病情加重爲由,拒絕了他們的探視。
百裏陌寒聽了百裏鳳雛的話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确實,他不及百裏鳳雛那般對百裏承澤有深厚的感情,甚至可以說百裏陌寒對百裏承澤幾乎都沒有父子之情了,所以他現在的表現很客觀,他看着百裏鳳雛說道:“不必太過擔心,父皇現在應該還沒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