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伊并沒有理會落冬的不滿,現在是非常時期,再說了,過門即是客,就算看着司徒晨陽的面子上,秋月伊也不會做出把司徒暖心趕出寒陵王府的舉動,隻不過希望現在的司徒暖心能把眼睛放亮一點,不要來招惹自己或挑釁自己,那樣就算是司徒的面子自己也不會看的。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秋月伊已經把所有的事情看開的差不多了,她不會再去執着一些事情,可是同時也不會去縱容那些對自己和家人有傷害的事情,生活在這樣讓人時刻都能感覺到恐懼的環境裏,秋月伊已經不知道“容忍”這兩個字還有什麽含義了。
到前廳的時候,秋月伊就看到了之前在柳州看到的所有人,司徒晨陽安靜的在旁邊的凳子上坐着,那個叫杜淩塵的就在他的旁邊坐着,而她的視線一直就鎖在司徒晨陽的身上,司徒晨陽的弟弟司徒衡越則是對王府前廳裏的幾幅字畫有了濃厚的興趣,所以一瞬不瞬的盯着。
至于司徒暖心,她就站在門口的方向,一直在往院子裏張望,似乎是在等着誰的出現,至于是誰,秋月伊不用想也知道,不免的,秋月伊在心裏對司徒暖心充滿了敵意和讨厭,這大概就是秋月伊對百裏陌寒的私心吧,她的愛人,不希望有别的人觊觎。
而一直在門口張望的司徒暖心在看到隻有秋月伊出現的那一刻,不免的心裏有些失望,原本她以爲能看到自己相見的那個人,可是誰想到卻隻有秋月伊那個讓人讨厭的女人過來。
看着秋月伊越加雍容高貴的氣質,司徒暖心多少有些嫉妒,她一直都認爲秋月伊隻是比自己長得好看了一些,可是現在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她确實有着讓人不容忽視的光環。
司徒暖心萬般的不想承認,可是卻又不得不承認,所以她現在是越發的讨厭秋月伊了,可是爲了能見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司徒暖心隻好委屈自己和那個她讨厭的女人共處一室了。
秋月伊也看到了司徒暖心在看到自己時那厭惡的眼神,正好,自己也不怎麽待見她,所以就不用裝的很熱絡的樣子了,秋月伊直接的約過了還站在門口有些不死心的司徒暖心,直接看向了坐在那裏的司徒晨陽,這些人中,也是有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摯友,有過生死之交的。
看到秋月伊進來,原本眼神裏一片死寂的司徒晨陽在看到秋月伊的第一眼就變得生動了起來,那眼神裏有對這麽多天沒有見到的秋月伊的思念,有關心,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擔憂。對上司徒晨陽的眼神,秋月伊忍不住的笑了,同樣司徒晨陽在看到秋月伊笑容的時候也笑了。
還不等秋月伊坐下,司徒晨陽就關心的開口詢問了:“伊兒,最近過的還好麽?肚子裏的兩個家夥沒有淘氣吧!你告訴他們,若是讓你吃苦了,等回頭見了面幹爹一定會懲罰他們的。”司徒晨陽自己都不知道,在說道有關秋月伊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時,他變得特别的溫柔。
确實,對于秋月伊,他怎麽也做不到生她的氣,因爲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對秋月伊的感情隻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至于秋月伊從始至終都沒有對自己的付出做出回應司徒晨陽也是沒有任何怨言的,即便是這樣,司徒晨陽對秋月伊的關心一點都沒有減少。
至于她肚子裏的孩子,司徒晨陽也是愛屋及烏的喜歡,沒有因爲他們是百裏陌寒的孩子而有任何的讨厭,因爲在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把他們當成是百裏陌寒的孩子,他隻知道那兩個小家夥是在伊兒的肚子裏,而伊兒的孩子就是他司徒晨陽的孩子。
司徒晨陽對秋月伊的特别,杜淩塵不是沒有看到,她也從司徒暖心那裏知道了司徒晨陽爲秋月伊所做所有的事情,而她不但沒有覺得司徒晨陽做的有任何不妥,反而覺得那是義氣和長情,因此她更加喜歡那個男人了,可是對于秋月伊,杜淩塵卻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不過秋月伊同樣也不再她的感受,她和司徒晨陽之間的感情,隻有司徒晨陽有資格質疑和評判,别人是沒有權利來說三道四的,所以秋月伊直接忽略了杜淩塵那有些别扭的眼神。
秋月伊含笑的看着那個一心隻知道關心自己的男人,心底裏充滿了對他的愧疚,可是秋月伊卻不能表現出任何,她看着司徒晨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看着那個豐神俊朗的男人問道:“最近過的好麽?今天不見你似乎是又清減了些……”
聽了秋月伊的話,司徒晨陽隻是笑着,卻什麽也沒有再說,至于秋月伊說的清減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這幾天沒有見到眼前的這個女人,他的心裏着實是思念的緊,因爲一直都知道伊兒的心思,所以司徒晨陽逼迫着自己不要去見她,這樣伊兒就不會有那麽多的負擔了。
可是思念這東西,着實折磨人,對于思而不能見的人,就成了每晚清夢裏的魇魔,糾纏折磨的讓人有種崩潰的感覺,所以司徒晨陽在看到秋月伊的時候心裏是激動的,隻是除了他自己知道以外是沒有人知道的,這是他心底最深處不爲人知的秘密。
寒暄了幾句,他們就談到了現在的局勢,這也是司徒晨陽過來的目的,知道現在百裏陌寒已經忙的無暇照顧秋月伊了,所以司徒晨陽才會再次出現在寒陵王府,他因爲擔心秋月伊的安全,所以想要住在這裏,也好照顧那個一直住在他心裏的女人。
清楚了司徒晨陽的目的,秋月伊什麽也沒有說,她隻是吩咐了老秦爲司徒他們安排了住處,自然司徒晨陽還是住進了之前住過的院子,那裏離清幽苑最近,隻是這次不同的是司徒衡越和他一起住在了那裏,而司徒暖心和杜淩塵卻被安排在離清幽苑有些遠的地方。
給司徒暖心她們安排的住處,秋月伊事先是并不知情的,那是老秦自作主張給安排的,可是卻恰巧合了秋月伊的心思,本來就是兩看即生厭的人,安排的遠遠的也好,這樣就不用每日看着讓自己心裏添堵了。
可是司徒暖心卻不是這麽想的,雖然她讨厭秋月伊,可是也不想住在那麽遠的地方,因爲那樣她就沒有機會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了,爲此,司徒暖心在心裏把秋月伊好好的問候了一番,不過司徒暖心并沒有氣餒,因爲哥哥們就住在清幽苑的隔壁,所以她時常的會出現在清幽苑的附近,看着一牆之隔的清幽苑,司徒暖春心裏冷哼,“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這幾天裏,百裏陌寒确實忙的首尾不見,從老秦那裏知道了司徒晨陽他們被伊兒安排在了府上,百裏陌寒什麽都沒有說,因爲他覺得這王府不止是自己的也是伊兒的家,她有權利在自己的家裏做任何的事情,包括讓那個一直觊觎伊兒的人住進來。
百裏陌寒心底深處并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隻是他相信自己的小妻子,隻是對司徒晨陽有那麽一丢丢的不放心罷了,不過也僅限于那麽一點,所以百裏陌寒對秋月伊的安排沒有任何的異議,就連秋月伊想要跟他說的時候他都沒有讓秋月伊說,隻說自己的家,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當秋月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對百裏陌寒的信任不限感激。
之後的幾天裏,百裏陌寒就徹底的不見了蹤影,白天還好,這寒陵王府裏還算是平靜,隻是到了晚上,秋月伊就能聽到兵刃相交的聲音,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敢這樣大膽的擅闖王府,可是秋月伊也知道他們的目的都是爲了能在這府裏找到能對陌寒造成威脅的人和事。
雖然這幾夜都沒能安心的入睡,不過讓秋月伊還算放心的是就算陌寒不在府上,他也把子楚給留了下來,子楚說這寒陵王府已經被幽靈的暗衛給圍了個水洩不通,所以,他們不怕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來,隻要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而且司徒晨陽也在旁邊,所以秋月伊雖然擔心卻并不害怕。天亮的時候,秋月伊才幽幽的睡了過去,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所以暖春他們幾個也不敢過來打擾,畢竟小姐現在可是有着雙身子的人,是勞累不得的,因此秋月伊總能睡到自然醒。
隻是今天秋月伊剛沉睡沒多久,她的房門就被人敲的磕磕作響,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向門口的方向,秋月伊有氣無力的問道:“怎麽了?”她現在确實打不起精神,天快亮的時候才睡着的,到現在也不過睡了一個時辰都不到。
聽到屋子裏有回應,暖春急切的說道:“小姐,喬貴妃來了,你快出來看看吧……”暖春沒有把話說完,因爲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又怕說多了吓着自家小姐,因爲喬貴妃的情況确實不怎麽好,還是等小姐看了以後再說的好。
聽到是百裏陌寒的母妃來了,秋月伊也不敢耽擱,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原本說好的早應該在幾天前就應該過來的喬貴妃直到現在才來,秋月伊确實也有些擔心,當看到喬貴妃蒼白的臉色的時候,秋月伊還是吓了一跳。
百裏陌寒也在,他看着秋月伊隻是披了件外衣就過來了,不免有些擔心,剛想要開口讓她回去再穿件衣服,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那小女人反問了:“陌寒,母妃這是怎麽了,爲什麽隻是數日不見母妃就成了這個樣子?”看着喬俏人,秋月伊忍不住的擔心。
“百裏清韬讓人悄悄的給母妃下了慢性的毒,若不是這兩天接觸到了誘引,隻怕母妃出了大問題時我也不一定能發現。”百裏陌寒的語氣平穩,可是秋月伊卻能從那裏聽出他對百裏清韬的恨毒和對自己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