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半個月個過去了,秋月伊早已經過了臨盆的日子,可是奈何肚子就是沒有任何動靜,百裏陌寒已經着子藥看診了無數次了,不過最終的答案都是胎兒沒有問題,王妃的身體也很好,可是讓人郁悶的是,那兩個孩子就是不出來。
秋月伊商量是也商量了,恐吓也恐吓過了,威逼利誘,可以說是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效果,她現在是真沒招了,隻能聽之任之了,所以這幾天,她的心情也沒之前那幾天緊繃了,反正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出來,那就隻有安心等待了。
可是别人卻沒有秋月伊這麽寬心,每過一天,他們的擔心就加重一分,原本司徒晨陽在秋月伊去烏圖國的時候就離開了王府,算計着秋月伊生産的日子,他現在又回到了寒陵王府,不過這次隻有他自己,那幾個人是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尤其是杜淩塵。
不過考慮到伊兒現在需要安靜的環境,所以司徒晨陽就拒絕了那幾個人的請求,現在他每天都會到清幽苑裏看看秋月伊,并和她聊聊天,表面上,司徒晨陽表現的很淡定,可是也隻有他自己和百裏陌寒知道他是多麽的緊張。
因爲司徒晨陽最近幾天看到百裏陌寒都沒有好臉色,不是橫眉就是豎臉,反正是怎麽都沒有好臉色,因爲都是那個男人害伊兒要經曆這些未知的恐懼,聽人家說,女人生孩子可大可小,一個弄不好會要了人命的,所以司徒晨陽擔心秋月伊的同時還恨着百裏陌寒。
至于百裏陌寒,也是擔心的很,所以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計較司徒晨陽的不敬,不過他就算有心情有時間也不會去計較的,因爲他知道百裏陌寒對伊兒的心是真切,卻不龌龊,而且他還多次救過自己和伊兒,對于真心的朋友,百裏陌寒從來不會仇恨。
這兩天往王府裏跑得人是越來越多了,上官郁磊李博陽兩人也會經常的過來看望,而秋落軒和秦天鸾更是一天一趟,原本秋落軒是不想秦天鸾也跟着勞累的,畢竟她現在也是三個月的身孕了,可是秦天鸾說什麽都不同意,因爲她心裏感激和擔心秋月伊。
喬貴妃也住到了寒陵王府,并且把宮裏最好的接生嬷嬷都帶過來了,對于這兩個未出生的兩個孩子,她是有着别樣的感情的,她和花芳影的感情,一直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那是她摯愛的密友,卻因爲自己的兒子而逝去了自己最年輕的生命。
不過幸好的是陌寒跟伊兒走到了一起,而且他們是那麽的相愛,這是喬貴妃樂見的,所以她特别的期待這兩個孩子的到來,所以在寒陵王府裏等待的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一般,每天拉着秋月伊不停的散步,因爲她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多散步有助于孩子生産。
今天還是如往常一般,用過早膳以後,秋月伊就被喬貴妃拉着出來散步了,因爲肚子太大,所以秋月伊沒走兩步就走不動了,就着旁邊的石頭,秋月伊就倚在那裏休息了,一直在書房的百裏陌寒看着秋月伊如此勞累的模樣,他忍不住的心疼,在心裏暗暗發誓,隻要這兩個讨厭鬼,以後說什麽都不會讓伊兒再懷孕了。
到現在還沒有生産,伊兒就吃了那麽多的苦頭,百裏陌寒真不敢相像,若是生産的時候伊兒該怎麽承受,他雖然也是第一次,且還沒有當成父王,可是已經通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生産是女人最痛苦的一件事,至于會多痛他不知道,可是子藥也說很痛,那應該真的很痛。
其實秋月伊這兩天也感覺到了百裏陌寒的緊張,原本是想要安慰百裏陌寒來着,可是她自己現在也是緊張到不行,所以就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那個男人了,原本試着膽大的,可是所有人看到她的眼神都是緊張的,所以秋月伊不緊張都很難。
百裏陌寒看了一會兒,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埋首在書案前寫寫畫畫,他那字飛龍走鳳,是字卻比畫還好看還有神韻和内容,真不愧是清絕先生,那些人對這些字畫趨之若鹜是有原因的,任誰看了都會都會喜歡這書香墨海的青然。
就在百裏陌寒勾勒出最後一筆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裏喬貴妃的聲音:“伊兒你怎麽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了?伊兒,你回答我啊!”看着秋月伊緊皺的眉頭,喬貴妃越發緊張了,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許多,這讓屋子裏的百裏陌寒也跟着緊張起來,他連忙從屋子裏出來了。
隻是一瞬的時間,百裏陌寒就把秋月伊抱進了懷裏,他出來的甚至都沒有走門,而是從窗口那裏飛掠出來的,可見現在的百裏陌寒有多緊張,猶如驚弓之鳥一般。
百裏陌寒也發現了秋月伊的不對勁,他也是開口詢問,可是秋月伊的回答和之前對喬貴妃的是一般樣子,同樣是沉默,因爲她現在已經痛的直不起腰了,那還有力氣回答他們,隻是一瞬間,秋月伊的額頭上就布滿了汗水,緊握的拳頭上的指甲都能把她的手掌紮破。
畢竟是第一次,所以秋月伊沒有經驗,所以她隻知道肚子很疼,卻不敢确定是不是要生産了,所以她也不敢說,因爲現在清幽苑裏的每個人都因爲她變得的很緊張,所以在沒有确定的時候,秋月伊不想吓着他們。
可是越來越嚴重的疼痛一陣陣的襲來,手上腳上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秋月伊隻是緊咬着下唇來減輕自己肚子裏的疼痛,可似乎是沒什麽作用,秋月伊現在的臉色已經慘白到吓人了,百裏陌寒連忙把她抱進了卧房,并吩咐跟過來的子亦去藥廬喚子藥。
喬貴妃也覺察到了不對勁,她連忙吩咐暖春和那幾個丫頭燒水的燒水,熬藥的熬藥,還讓小丫鬟到隔壁去喊接生的嬷嬷,頃刻間,清幽苑裏就亂成了一鍋粥,百裏陌寒隻是一直冷着臉看着床上的秋月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隻是太緊張了。
沒一會兒,子藥就先到了,他爲秋月伊把了脈,脈象浮躁,顯然這是生産的征兆,子藥把這一診斷結果告訴了百裏陌寒,并立刻吩咐下人準備參湯,因爲他還探測到秋月伊的脈象有些虛浮,這樣很不利于生産,甚至會出現難以生産的情況。
子藥也知道自家爺對王妃的緊張,所以他并沒有把這一現象告訴給百裏陌寒,而是悄悄的對子亦使了個眼色,之後就先下去準備了。子亦一出來,子藥就說道:“亦,快去找子喬,讓他吩咐尋找‘大還丹’,王妃生産恐有危險。”
子藥的話不禁子亦聽到了,聽到動靜而趕過來的司徒晨陽和剛到王府的百裏鳳雛一衆人也聽到了,司徒晨陽凝重這臉色,他現在不知道該恨誰了,而秋落軒卻緊張的跑了過來,他看着子藥問道:“子藥,你剛才的那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伊兒會有危險?”
子藥聽到秋落軒說話這麽大聲音,他連忙伸手堵住了秋落軒的嘴巴:“落軒公子,你能不能小聲點,爺聽到了會着急的發瘋的。”确實,百裏陌寒若是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一定會着急和擔心的發瘋的,同樣是因爲着急和擔心,所以他沒來得及聽清楚子藥他們的談話。
這若是在平時,就算是在王府外面有人說話,隻要百裏陌寒想聽,都可以聽個清清楚楚,現在是關心則亂,所以他什麽也沒聽到,現在一心都在秋月伊的身上。
喬貴妃看着旁邊冷着臉的百裏陌寒,她伸手想要把他推出去可是剛觸上百裏陌寒,喬貴妃就被他身上的冷凝之氣給凍到了。感受到有人在推自己,百裏陌寒幽冷的看了過去,并開口問道:“幹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無禮了。
喬貴妃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太緊張了,她輕緩的說道:“陌寒,你出去吧,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伊兒她現在需要全心的生産,你在這裏會影響到她的情緒的。”說完喬貴妃就再次想要把百裏陌寒給退出去,可是若是百裏陌寒自己不同意任誰都是推不動的。
原本百裏陌寒确實是不想出去,可是想到自己在這裏可能會影響到伊兒他就猶豫了,而且秋月伊也用微弱的聲音讓他出去,因爲秋月伊知道,他在這裏除了緊張,應該不會有多餘的思考,那樣對他來說是一種煎熬,秋月伊不願意百裏陌寒受到煎熬。
一陣忙碌的腳步聲,喬貴妃帶過來的那幾個嬷嬷也到了,她們進去以後就看到百裏陌寒還杵在那裏,一個嬷嬷上前說道:“王爺,女人生産,您不适合待在這裏,還是出去等着吧,王妃一定會順利的爲王爺誕下麟兒的。”嬷嬷是老人,這樣的情形已經見多了,所以也知道該怎麽處理,盡揀讓人高興的話說,這樣這些尊貴的王孫貴族都容易接受。
可是百裏陌寒是個例外,他看了一眼那個想要自己出去的嬷嬷,之後就看着床上的秋月伊,那眼神再也不挪開了,他頭也不回的對着那些嬷嬷說道:“本王就在這裏,無論如何,你們要保證王妃和皇子的安全,本王不想威脅你們,但是希望你們知道本王不容許意外發生,那種後果你們承擔不起……”這幾句話,寒冷到了每一個人的毛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