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以後,秋月伊什麽也沒有做,直接就躺床上休息了,她都沒有來得及問問,爲什麽陌寒沒有在府上,他最近可是确确實實的閑散王爺,現在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他基本上連早朝都不去的,而且他那個人也不善交際,所以平時都是不出門的。
不過恰巧的是,百裏陌寒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就出去了,而且也沒有告訴府上的人他去了那裏,所以就算秋月伊問了,也沒有人能夠回答她這個問題。
在床上躺下以後,秋月伊覺得肚子是越來越難受了,本來像讓暖春喊子藥過來給自己瞧瞧的,可是秋月伊想起了子藥早在半個月以前就出府了,說是去尋找一味藥材,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去請城裏的大夫秋月伊又嫌麻煩,所以就罷了。
她想着或許睡上一覺就好了,可是躺下以後,身子就越來越蜷縮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慢慢的睡着了,不過這一覺并不安穩,從她緊蹙的眉頭就可以看的出來。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兄弟倆看着秋月伊難受的樣子忍不住的在旁邊着急。
可是他們又不敢擅自的把母妃喊醒,所以隻好喊來了暖春姨姨,想要她幫忙看看母妃這是怎麽了,同時軒宸還不忘伸出稚嫩的小手輕輕的撫着自己母妃的額頭,他覺得這樣可以減輕母妃的痛苦,因爲自己生病的時候母妃就是這麽做的。
暖春進來以後,看着秋月伊緊皺眉頭的樣子,心裏也是詫異,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暖春伸手摸了摸秋月伊的額頭,發現并沒有發燙,那現在這種情況是怎麽回事,暖春也一下子沒了主意。
旁邊,純善探出小腦袋,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床上的秋月伊,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擡起頭看着自己的娘親問道:“娘……王妃姨姨這是怎麽了,她看起來好疼的樣子,是不是生病了啊。”說着,純善就低頭在自己的荷包裏翻找開來。
等到終于找到了,純善拿着兩顆晶瑩的糖果遞到了軒宸的面前說道:“宸哥哥,我這裏有糖,這還是上次王妃姨姨給我的,可好吃了,上次我生病難受的時候吃了一顆立刻就不難受了,我現在把它給你,你給王妃姨姨吃吧,等吃了王妃姨姨就不難受了。”
看着純善手心裏捧着的兩顆糖,軒宸就那樣看着,并沒有伸手去接,他多想告訴純善糖是不能治病的,可是看着她的眼神,軒宸什麽都沒有說,看了許久,他才伸手默默的接過了。
三個小家夥趴在床頭,時刻關注着秋月伊的情況,發現她越來越不好的時候,暖春吓壞了,她有些六神無主,想要喊子亦,讓他出去找王爺回來,可是當一隻腳跨出房門的時候才想起來,子亦是随着王爺一起出去的,他們都不在府上,這可怎麽辦……
清幽苑的動靜也驚動了前院的老秦,他過來問明了情況以後才知道是王妃不舒服了,其實在會客廳的時候老秦就發現王妃有些不太對勁,可是看王妃還行走自如,他就沒有太放在心上,沒想到現在真的出問題了。
老秦看着暖春說道:“你别着急,好好的在裏面伺候着王妃,我拿着王爺的帖子到皇宮裏請禦醫過來給王妃看病。”說完,老秦就要轉身離開,可是卻被暖春給喊住了:“秦叔,我想這件事情應該盡快的通知王爺,秦叔可知道王爺去了那裏?”
老秦搖了搖頭,他也覺得暖春說的有道理,可是王爺出府的時候并沒有告訴他去了那裏,也沒有告訴他什麽時候回來,這可怎麽辦……正當兩個人着急的時候百裏軒陽和百裏軒宸兄弟倆同時想到了有人可能知道他們父王的去處,就算不知道她們也應該有辦法通知的。
軒陽和軒宸對着房間的某一處喊了一聲,隐在暗處的暗夜和暗靈就出現了,她們兩個,若是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都會在暗處保護着秋月伊,而她們又是幽靈的暗衛,所以她們和子亦叔叔是有辦法相互聯系的,這也正是軒陽和軒宸喊暗夜他們出來的目的。
參見了兩位小主子以後,她們詢問了一下秋月伊的情況,暗夜就出去通知子亦和主子他們了,而暗靈再一次隐到了暗處,不過她卻時刻關注着房間裏和秋月伊的情況。
因爲說話聲,和孩子的吵鬧聲,原本就淺眠的秋月伊睜開了眼睛,看着屋子裏的人她先是一愣,之後還來不及想别的,疼痛就再一次的襲來,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沒有想到,睡了一覺,不适的情況不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半個時辰之後,百裏陌寒回來了,跟着他一起進來的還有禦醫和皇上百裏鳳雛,老禦醫姓陳,老秦拿着百裏陌寒的帖子進宮請禦醫的時候,正好陳禦醫就在聽政殿爲皇上把脈,一聽說是秋月伊身體不适,百裏鳳雛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吩咐了陳禦醫就一起來了王府。
前後腳進門,百裏陌寒進來就看到床上蜷成一團的秋月伊,他瞬間就到了秋月伊的面前,把她和着被單一起從床上抱了起來,百裏陌寒焦急的問道:“伊兒,你這是怎麽了?”不止暖春疑惑,百裏陌寒也是同樣的疑惑,明明今天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卻這樣了。
陳禦醫也不用提醒,直接上前躬身說道:“王爺,老臣現在爲王妃把脈,請王爺扶好了王妃。”陳禦醫的話音落下,百裏陌寒就把秋月伊的手臂從被窩裏拿了出來,并用自己的手托着,暖春看到連忙在秋月伊的手腕上面覆上了絲帕。
許久之後,陳禦醫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有些躊躇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麽說,以王妃的脈象來說是好事,可是王妃現在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不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究竟能不能負擔得起,其實若是子藥在的話就一定不是問題,可是輪到陳禦醫卻有些犯難。
陳禦醫是宮裏的太醫,看病不似子藥那般大膽用藥,在加上秋月伊的身體确實很虛弱,上次懷着軒陽和軒宸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出現了很大的問題,若不是靈丹妙藥護着,那結果誰都不敢想,而且上次生産的時候還出現過休克的情況,所以陳禦醫有些不敢下手。
所有人都知道,王妃是王爺心尖尖上寵着的人,若是出了什麽差池,他的小命沒有了不要緊,就怕連累了家人,斟酌以後,陳禦醫看着臉色越加不善的百裏陌寒說道:“王爺,從王妃的脈象上看,王妃是有了身孕,可是她的身體在生小世子的時候落下了病根,雖然已經補養了很長時間了,可是依然很虛弱,所以再次懷孕王妃就會很幸苦,在加上急怒攻心……”
聽到說秋月伊懷孕了,百裏陌寒就有些吃驚,在聽說伊兒現在的情況是因爲急怒攻心引起的,百裏陌寒原本就冷然的情緒變得更加幽冷,他看着自己不遠處的百裏鳳雛,眼中漏出了駭人的冰寒,百裏陌寒覺得,一定是在宮裏有人欺負伊兒了,要不然她怎麽會這樣。
今天早上的時候,伊兒早早的就起床了,說是要進宮一趟,而她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當時的自己并沒有睜開眼睛,可是依然能感覺到伊兒的心情很好,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隻是進宮一趟,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看着自己兄長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兄長在想什麽了,百裏鳳雛看着這百裏陌寒連忙解釋道:“二哥,你可不要冤枉我,伊兒是我讓人親自送出宮的,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而且伊兒還說服了母後那件事情,所以她不可能是因爲皇宮裏的某些事情生氣的。”
聽了百裏鳳雛的解釋,百裏陌寒心裏少了一個疑惑,可是他心裏不禁又犯嘀咕,若不是因爲宮裏的某些事情生氣了,那是因爲什麽,難道是因爲那兩個淘氣的家夥,想着,百裏陌寒還不自覺的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可是想想也不可能啊,伊兒不會生兩個孩子的氣至此的。
而在百裏陌寒看百裏軒陽和百裏軒宸的時候,他們也明白了自己父王的意思,他們都覺得很冤枉,不過兩個人都很傲嬌的沒有解釋,同時,他們還很不屑的鄙視了一眼自己的父王,他們覺得,母妃生氣很可能是因爲父王才這樣的。
隻是因爲秋月伊現在緊閉着眼睛,所以他們都沒有答案,知道她難受,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選擇不問,等到她身體好一些了再問,而百裏陌寒直接看着門口的子亦說道:“通知子藥,讓他以最短的時間回來……”百裏陌寒的話音一落下,子亦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把秋月伊放好以後,百裏陌寒就把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清了出去,坐在床邊,看着床上現在正在痛苦的人,百裏陌寒的心隐隐的有些發脹,看着痛苦的秋月伊,百裏陌寒決定了,等子藥回來以後,他就讓子藥想辦法把那個孩子拿下來,他再也不願看着秋月伊受苦。
更加不願意再一次經曆之前百裏軒陽和百裏軒宸出生時那樣撕心裂肺的緊張和擔心,此生,他什麽都可以看淡看輕,唯獨床上的那個女人,有關她的所有事情百裏陌寒是怎麽也無法不在乎的,因爲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她,連兩個孩子都“裝的”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