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家這邊已經鬧翻天了,可是寒陵王府裏卻一派幽然,除了秋月伊身體還是有些不适,到也沒什麽,兩個小家夥每天準時的到百裏陌寒他們的房間陪秋月伊玩耍解悶之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在王府的後園裏練武。
不得不說,到底是百裏陌寒的兒子,兩個小家夥簡直就是練武的奇才,他們兩個的功夫可以說是與日俱進,現在已經可以和子亦一較高下了,可是他們才隻是六歲不到的孩童,卻已經有如此高的功夫了,真是羨煞了旁人,可是百裏陌寒對自己的兩個兒子是高低看不上眼。
不爲别的,隻因爲那兩個臭小子自大出生以後,就分去了秋月伊對他的愛,原本,秋月伊是隻屬于他一個人的,可是現在卻有兩個人來和他平分,所以百裏陌寒在平時對兩個孩子也是冷眼相對,因爲這件事情,秋月伊跟他說過很多次,可是都沒有什麽成效。
現在,父子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看着冷漠的他們,秋月伊真是備受煎熬,軒陽還好,因爲他從來都是活潑好動的,所以并沒有将百裏陌寒的不悅放在眼裏,可是軒宸就不同了,他們父子倆是一個性格,百裏陌寒冷幽若寒,百裏軒宸更甚。
所以現在還有些熱的天氣在秋月伊的感受裏卻是寒冷的,就仿佛已經是冬天裏,可是現在明明才剛剛入秋,這幾天身體已經好多了,所以偶爾的,秋月伊就悄悄的從那冷凝的氣氛中逃出來,她才沒有心思去管那三個互相不怎麽看順眼的父子。
坐在藤架下,看着近處随風搖擺的扶柳,秋月伊的心情也跟着蕩了起來,還是這裏惬意,就讓那父子三人在屋子裏互相看不順眼吧,她才不要去管他們呢,自從知道自己再次懷孕以後,秋月伊就時刻提醒自己放松心情,再加上到現在還沒有妊娠反應,所以她過的還算自在。
原本百裏陌寒是不打算再讓秋月伊懷孕的,因爲上次的生産已經讓他再也沒有勇氣再面對那樣的情況,隻是這孩子來的有些意外,他曾提議讓子藥開服湯藥拿掉這個孩子,可是秋月伊說什麽也不同意,爲此,她還跟百裏陌寒鬧了兩天别扭,甚至還準備帶着孩子回丞相府。
百裏陌寒好說歹說,而且還一再保證不強迫她拿掉孩子,秋月伊的怒氣才算是消了,原本,對于孩子的事情秋月伊就覺得一切都順其自然的好,既然這個孩子選擇了她,那她就有責任保護好這個孩子不讓她受任何的委屈。
沒一會兒,百裏陌寒父子三人就從房間裏出來了,看到秋月伊在涼亭裏坐着,他們也都過來了,在秋月伊的旁邊坐下,看着一臉幸福表情的秋月伊,那父子三人心裏都是說不出的高興,現在,百裏陌寒也覺得,把孩子留下來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百裏陌寒在秋月伊的旁邊坐了下來,他看着秋月伊說道:“伊兒,我之前答應你,可以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但是你現在也要答應我,你若是出現了什麽不适的情況,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百裏陌寒說的認真,實在是他被秋月伊生孩子的場景給吓住了。
在百裏陌寒認爲,這世間的所有,都不及秋月伊一個人來的重要,所以他是絕對不可能忍受失去秋月伊的痛苦的,秋月伊又何嘗不明白百裏陌寒心中的想法,除了感激,她同時還慶幸上天賜給他這麽一個好男人,所以秋月伊現在是除了幸福還是幸福。
日子就這麽平淡的過着,不過那也是秋月伊認爲的,其實除了寒陵王府是平靜的,其他的地方都是緊張而嚴肅的,尤其是司徒晨陽,百裏陌寒可真真是丢給了他一個大麻煩,他現在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真的是忙碌的不可開交。等司徒家的風波徹底過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以後了,這日得閑,司徒晨陽終于過來看秋月伊了。
雖然忙碌,可是他一刻都不曾把眼前的女人忘記過,而他不停的忙碌也正是爲了可以如現在這邊坐在秋月伊的面前和她喝喝茶聊聊天,看着秋月伊愈加隆起的肚子,司徒晨陽好奇的問道:“這小家夥可還安生?”其實司徒晨陽和百裏陌寒一樣是擔憂的。
隻是他從來都不是善于表達的那種人,所以很多的心事他都是悶在心口的,不過主要看到秋月伊是幸福的,他就心滿意足了,他這樣隻爲别人考慮的的行爲,就連他的二哥司徒清逸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曾不止一次的勸說他要麽就放手,要麽就放心大膽的愛一次。
司徒晨陽又何嘗不想,隻是他知道他不能,且不說百裏陌寒和伊兒兩個人是相愛的,就算隻是百裏陌寒在單方面付出,自己也是不可能從百裏陌寒的手中把伊兒搶走的,這次暖心的事情就是很好的證明。
百裏陌寒隻是輕輕的隻點了一下,司徒世家就已經落敗至此,就算是這樣,也是百裏陌寒開恩的情況下司徒世家才不至于傾覆,若是百裏陌寒真動氣了,隻怕整個藍月國都會在頃刻之間灰飛煙滅的,不過慶幸的是那樣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而遠在司徒世家的司徒暖心對司徒家發生的一切都是毫不知情的,自從她的父親進京以後,司徒暖心就開始吃飯了,所以現在的她雖然臉色不怎麽好,卻也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前些時候,司徒暖心看到自己的父親和皇兄們已經回來了,所以她總是時不時的到司徒仲謙的書房門口徘徊,希望能從自己的父兄口中得到些什麽,可是她每次都抱着希望,可是每次都讓她失望,因爲父兄們從來都沒有在司徒暖心的面前提起過有關百裏陌寒的任何事情。
而司徒暖心因爲一門心思想要嫁給百裏陌寒,所以她關心的事情也隻圍繞着,以百裏陌寒爲中心,所以司徒家發生了什麽情況她都一概不知,爲此,司徒仲謙是徹底的厭煩了司徒暖心,爲她,司徒家兩次陷入危機,可是她現在還一心想着那個害了司徒家的男人。
而司徒仲謙,既然已經厭煩了司徒暖心,那對于她的事情也就不會再放在心傷了,司徒仲謙已經吩咐下去,要盡快的在鳳凰城找一個還過得去的男人和暖心那丫頭成親,這樣以後也就不用再看到她了,而自己父親對自己的厭煩,司徒暖心是一點也不知情,她還憧憬這嫁給王爺時的情景,司徒暖心想着,不管怎麽樣她的婚禮都要比秋月伊的更好。
其實司徒暖心也是在癡人說夢,秋月伊成親時的排場是百裏陌寒親自吩咐的,而那些嫁妝件件都是稀世珍寶,就算賣了司徒世家,司徒暖心也難有秋月伊嫁妝的五分之一多,更不要說,司徒仲謙也不可能把整個司徒家給司徒暖心做陪嫁。
就在司徒暖心還在做着自己的夢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他的父親,竟然把她許給了鳳凰城裏一戶還算過得去的商家少爺做正妻,而最讓人生氣的是,那位公子哥聽說有些風流成性,這還沒有成親呢,已經有兩房侍妾了。
當媒婆前來說親的時候,司徒暖心把自己再次鎖在了房間裏,她看着門口被陽光倒映的身影憤恨的說道:“誰要嫁誰嫁去,反正我是不嫁,此生,我非陌寒不嫁……”這還是司徒暖心第一次在人前這樣稱呼百裏陌寒,以前,她都是稱呼王爺的。
可是誰也不知道她多想在百裏陌寒面前也像現在這樣,可是她做不到,不是因爲不想,而是不敢不能,因爲司徒暖心知道,百裏陌寒是不容許自己這樣稱呼他的,而且百裏陌寒到現在都還隻有秋月伊一個王妃,這也是爲什麽司徒暖心會阿麽喜歡百裏陌寒的原因之一。
她一心憧憬着自己可以嫁給百裏陌寒,而且每天都在她的閨閣裏做着那樣的美夢,隻是沒想到夢會破碎的那麽快,來的那麽突然,而且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父親會把自己許給那樣一個不堪的人,爲什麽會這樣,而且母親也不阻攔,難道母親是默許了麽……
這不可能,母親是絕對不會那麽做的,可是這一切又是爲了什麽,若不是還能看到門上倒映的媒婆的影子,司徒暖心都懷疑是自己做了場噩夢,可是這噩夢爲什麽到現在還不結束,司徒暖心對着門上的影子大聲喊道:“滾……都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了。”
“除非是我死了,否則是絕對不可能嫁給那個纨绔子弟的,讓他不要癡心妄想了。”司徒暖心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也實在是因爲太生氣了,所以平時的溫文爾雅現在是一絲都沒有了,
等在門口的媒婆聽了司徒暖心的話,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身後跟着一起過來的司徒家下人,眼裏鄙夷的味道是再明顯不過了,确實,傳聞中容貌傾城賢良雅德的司徒家小小姐竟然是這樣一個口不擇言的人,而且出口的話竟然那麽的……不文雅。
媒婆也是想了很久,才相出這麽一個詞語,形容司徒暖心雖然不夠貼切,但是足以說明在她的心裏,那個鳳凰城裏家喻戶曉的大小姐竟然是如此不堪,什麽粗鄙的話都說的出口。而旁邊的小丫鬟看到媒婆的眼神,尴尬的低下了頭。
其實她們已經需慣了自家小姐這個樣子,隻是沒想到在外人面前小姐還這樣,而平時在人前,小姐是絕對不會這樣的,現在,爲了拒絕這門親事,小姐什麽都不在乎了,丫鬟是這麽想的,因爲也隻有這樣可以說的通,不過她這樣自欺欺人的實在是不太好。
因爲在人後,司徒暖心從來都是這樣的,還有,面對寒陵王妃的時候也是這樣,有時候甚至會更甚,不過那也僅限于她最親近的人能看到她那樣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