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任重而道遠


宮中,太後的宮裏,太後在主位上坐着,不時的看看旁邊的沙漏,眼看着時辰就要到了,可是去皇帝宮中的宮女回來禀報說皇上根本就沒有在宮中,這讓太後心急如焚,這場宴會本來就是爲皇帝特意舉辦的,若他不在宮中不出面,那像什麽話,隻怕之後會少不了流言蜚語。

太後在心裏是止不住的着急,換來宮女,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宮女說道:“快……你趕快到寒陵王府裏把這裏的情況禀報給王爺,讓他想想辦法。”太後大概能猜出皇帝的去處,可是卻并不能跑過去質問和指責,因爲皇帝現在就算再不靠譜身份也在那裏擺着。

所以隻能求助寒陵王了,在太後看來,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還是比較聽他的同胞哥哥的話,若說在這藍月國裏有誰的話皇上還聽的進去,那就非寒陵王和王妃二人了,這是這件事情的誘因就是因爲伊兒而起的,而且伊兒并不知情,所以當然不能去求助伊兒了。

這件事讓陌寒插手也是别扭和不公平的,可是現在沒有别的辦法了,太後因爲先斬後奏,所以把自己架在了一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形式裏,她也沒有想到會弄成現在這種局面,實在是太被動了,可是也不能怪太後會這樣做,隻能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酉時已到,禦花園裏,京城裏數的上名号的大家閨秀和公子們都已經到齊了,他們相互寒暄着,有些小姐們看到讓自己心儀的公子時忍不住的臉紅心跳了,不過礙于面子,所有的人都顯得特别的拘謹,隻有相熟的幾個人站在一起聊着什麽。

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今天宴會的目的,尤其是各家的公子哥們,他們都知道太後請他們過來的目的隻是爲了過來當陪襯的,不過他們卻也不生氣,隻是略乏興味的看着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而這些人當中上官郁磊和司徒晨陽最爲顯眼也最爲心音目光。

因爲二人都是非常出色的,上官郁磊潇灑風趣,翩翩佳公子的姿态表漏無遺,司徒晨陽溫潤如玉,像清晨裏的朝陽耀眼而溫和,隻是坐在那裏什麽都沒有說,就已經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兩個人在接到請帖的時候都是不想來的,可是去送請柬的公公說太後讓他們務必到場。

沒有辦法,他們隻得硬着頭皮過來,到場以後,他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以後就沒有再起來,而且他們兩個是挨着坐的,又是相熟的,所以偶爾的能聽到兩個人似乎在交談着什麽,至于具體的就不太清楚了。

匆匆的走來一撥人,之後就聽到一聲唱喏:“太後娘娘駕到……”

“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衆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太後清了清嗓子剛想要說免禮,就看到另一撥人魚貫而入,看到爲首的人,太後提心吊膽的一天的心總算是放到了肚子裏,她多害怕皇上會一直别扭着就是不肯來,那她可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

“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看到衆人紛紛站了起來,礙于皇帝的威嚴,再加上這裏有許多的大家閨秀,所以很多人都不敢擡頭看他們的皇帝,很是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但是這中間并不包括上官郁磊和司徒晨陽,和皇帝相熟,而且百裏鳳雛曾經一再的囑咐,他們之間不必那些虛禮。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淡了,到了那個時候,或許就用不着再見面了,不止他們兩個,連已經不是單身的秋落軒和李博陽也是認同這個說法的,百裏陌寒就更不用說了,他從來都是秉承着這樣的作風,對于已經沒有感情的熟人,連最基本的招呼百裏陌寒都是不願意施舍的,而他們這一幫人都是這樣的禀性,所以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也不做作。

入座以後,看了二人一眼,百裏鳳雛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真沒想到這種事情那兩個家夥也會跑過來湊熱鬧,又是是當看到司徒晨陽眼中的興味時,百裏鳳雛心中郁結了一口悶氣,那臭小子分明是在取笑自己,看宴會後怎麽收拾他。

上官郁磊當然接收到了百裏鳳雛危險的眼神,他連忙收回心神,收回興味的心思,一本正經的用喝酒掩飾自己心中暗自的好笑,至于司徒晨陽,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他甚至連一個情緒都沒有。

因爲這所有人裏,他是最能了解百裏鳳雛心境的人,因爲他們喜歡上同一個人,遭到的對待也幾乎是相同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百裏鳳雛是要幸運的,因爲伊兒清楚他的心思,知道他的愛慕之心,雖然她拒絕了自己,可是對于百裏鳳雛的愛慕之心,伊兒甚至都不知道。

所以說自己是幸運的,這種想法不止是司徒晨陽有,百裏鳳雛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他卻什麽也不能做,不能跑過去告訴伊兒說他的心裏有她,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他甚至都不能再沉迷下去,因爲若是一直執着會傷了很多人的心的。

這也是百裏鳳雛之所以會出現在宴會上的原因,在宮中的小宮女到寒陵王府的時候,皇兄已經從陽宸院裏出去了,所以小宮女的傳話百裏鳳雛并不清楚,可是這最終的結果卻是樂見的,最起碼對于太後來說是這樣的,至于百裏陌寒,他已經得到了伊兒的全部真心,所以他不能要求太多,尤其是對于這個自己一直疼愛的弟弟。

他不能要求他心無旁骛,那樣有些不近人情。尤其是深處感情中的他,最是知道拿得起放得下是多麽的殘忍,所以他沒有去要求什麽,隻是希望他們能慢慢的看清楚了事實,那樣接受起來就不會太痛苦了,這樣他的心也不會那麽别扭了。

所以說百裏陌寒冰冷的外表下是一刻真誠而炙熱的心,他比看起來的要細膩的多,隻是因爲冰冷了外表,所以大家都忽落了他的真實,其實對于百裏陌寒的爲人,司徒晨陽是最有發言權的,驕傲如百裏陌寒,面對他的一次次挑釁,卻保持着難得的君子之風。

百裏鳳雛或多或少的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不再堅持的,太後看着在場所有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百裏鳳雛的身上,心裏是忍不住的寬慰,既然鳳雛能出現在這裏,說明很多事情他都已經想通了,這是太後最願意看到的。

含着笑意,太後溫聲說道:“如今已是隆冬季節,可是禦花園裏竟出現了百花争豔競相綻放的景象,所以哀家就想着舉辦這樣一次宴會,這花是年輕人喜歡的東西,而哀家又喜歡看着你們年輕人的笑臉,這樣哀家就覺得自己仿佛也是年輕了一般……”

“太後那裏話,明明就是很年輕的……”上官郁磊笑着說道。

“就是,母妃正年輕,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爲母後是朕的姐姐呢……”百裏鳳雛接着上官郁磊的話接着說道,雖然知道他們是有意誇大,可是太後的心裏仍然很是高興,到了她這個年紀,對于這樣的話總是來者不拒,雖然明知道恭維的成分居多。

而且皇帝的話音落下以後就有很多人附和,這也使太後的心情更加好了許多,她笑着說道:“好了,你們就不要哄我開心,今天的宴會你們是主角,所以不必太過在意我,你們熱鬧起來了,我看着才開心。”

聽了太後的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麽做,畢竟對方是太後,這裏又是皇宮,并不是他們的一畝三分地,所以他們怎麽着也是不敢放肆的,就算太後那樣說了,他們也是不敢的,不過他們不敢并不代表别人不敢。

上官郁磊站了起來,他走到皇帝的跟前,笑着說道:“皇上,微臣敬你一杯……”隻是眼中别樣的笑意卻出賣了他。因爲離得近,百裏鳳雛咬牙切齒的小聲說道:“上官,五十步笑百步,你别落到我手裏,不然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麽這樣紅……”

百裏鳳雛的話落下以後,上官郁磊和百裏鳳雛都是一愣,上官郁磊發愣是因爲他沒有想到百裏鳳雛會脫口說出這句話,因爲這句話他經常在秋月伊那裏聽到,當時因爲好奇還特意請教了伊兒,沒想到那丫頭因爲這句話整整取笑了自己好長一點時間。

百裏鳳雛呆愣是因爲他沒有想到秋月伊對他的影響竟然已經這麽深了,不經意的,他就說出了一句伊兒曾經的口頭禅語,看來把她放到心底最深處的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司徒晨陽也站了起來,看着兩個人,雖然不清楚他們兩個人具體是怎麽了,可是司徒晨陽也隐隐約約的能猜出個大概,他上前,同樣舉杯敬酒,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尴尬氣氛。

看到皇帝,太傅和司徒公子都已經表率了,有些膽大的公子哥們也不矜持了,也是紛紛站起來相互的敬酒,言語間的寒暄,拉近了許多相識的和不相識的之間的距離,那些大家閨秀們也是好奇的擡起了頭,更是有些膽大的看向了上位的那三個人,不得不承認,這三個人是一個比一個的芝蘭玉樹風華萬千,尤其是那位司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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