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深夜告白


北燕國的大公主與南齊的太子糾纏在一起,暧昧不清,這裏面的故事,一定會很有趣……楚涼月惡趣味的想到,眉眼間的冷意更甚。

有人過來搜房,但安朝南還在泡浴中,礙于他的身份,隻能草草結束。于是,沒有人發現室内藏着的其他兩人。

直到午後,安朝南沐浴焚衣結束出去後,兩人才從暗處走出來。

“兄台,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吧?你放心,我是不會把你暴出去的,隻要你不傷害我。”楚涼月低頭冷瞥了一下脖頸上的長劍,從容地淡淡說道。

身後之人一頓,冰質感的聲音在楚涼月耳邊響起,帶着疑惑:“你爲何不害怕,你就不擔心我一劍取了你性命嗎?”

“你要是想殺了我,之前便趁早了,又不是沒有機會。雖然你們這行,手上人命多一條少一條沒有區别,但總歸還是少拿一條爲好。也就算是爲你下世投胎轉世,積點福德,下一世别再做殺手。

楚涼月擡眸,清冷的望着前方,這些話是前身對自己說過,也是前身的原則。她,很認同。每個人都想自己有個好出生,她也不例外。但是她有意識來便是一個孤兒,一個被父母抛棄的孩子,然後被現實選了一條世人不認同的路。

長劍一頓,楚涼月敏銳地察覺到背後的刺客有瞬間的僵硬氣息紊亂。眨眼間,脖頸上的冰冷消失,身後巨大的威脅也瞬間如鳥飛快掠走。

楚涼月低頭看着紅色的地毯上暗沉的一處,長長卷翹的眼睫毛顫動了兩下,眼睑微垂,神色涼薄。過了一會兒,她便推門悄聲離開。

回到前廳,楚涼月見到蕭雨菲面色绯紅的站在一處,神色焦急,抓起一個經過的小厮,兩手慌亂的比劃着。

楚涼月走過去,看着周圍換上了新的一套布置,還有某些神色不安,驚魂未定的貴男貴女,便猜到剛才刺客的到來,給這裏制造出不少的混亂。

“你在尋何人?”楚涼月站定在蕭雨菲的身側,低聲問道。

蕭雨菲神色一滞,激動的上前熊抱着楚涼月,美眸中含着霧氣,心有餘悸的說道:“吓死我,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你遭遇不測了。”

楚涼月嘴角一抽,擡手輕拍了拍蕭雨菲圓潤的肩膀,以示安慰。

因爲遊船上的一出意外,蕭雨菲也沒有興緻繼續停留,伸手便拉着楚涼月下了遊船,往王府走去。

一路上,蕭雨菲不停的念道:“皇嫂,你剛才去了哪裏啊?我去湘夫人的包廂找你,不見你蹤影,然後又問了船上的其他小厮和丫鬟,都沒有人見到過你。然後我看到被傷或死的客人陸陸續續被擡了出來,你都不知道,我的心都害怕得要被淩遲死去了。”

“幸虧皇嫂你沒出什麽事情,不然皇兄便是要把我大卸七八塊也不解恨啊。哎呀,皇嫂,我忽然發現,你就是一個幸運兒啊,我以後要經常跟在你身邊才行。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指不定哪一天我也成爲幸運兒了!”蕭雨菲眼前一亮,煞有介事地說道。

楚涼月扯了扯嘴角,倒是什麽也沒有說,任由着蕭雨菲繼續聒噪下去。

回到王府,楚涼月下意識地便問:“王爺可是在府内了?”

“回王妃,王爺還未回府。”守在門口的侍衛見楚涼月一身男子打扮,微微一驚,很快便隐去,恭敬地回答道。

楚涼月微微颔首,不做他想,便直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手中的玉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腰間的麥穗。忽然,楚涼月停下腳步,盯着手上的玉扇,莫名的就想起了玉面郎君。

“哼,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到解藥了?最好今天都沒有拿到,折磨死他。”楚涼月有些孩子氣的哼唧說道,腦海中浮現出玉面郎君痛苦的模樣,她心裏便是一陣的爽快,連邁出的步伐都輕盈了許多。

直至傍晚,日落時分,楚涼月依舊不見蕭夜浔回複,漸漸生疑。

礙于皇後顧家的龐大勢力,皇上現在以蕭夜浔大病初愈,不宜操勞,故意限制了他的權力。按理來說,皇上今早有事急召蕭夜浔,難道到了現在還沒有交代完?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忽然,一道亮光在腦海中快速閃過,楚涼月眸色微冷,下一秒卻又自嘲的笑了笑。

她剛才想到自己今天整蠱了玉面郎君,而蕭夜浔正好一天都未出現在她面前,真是奇了怪了,難道他們兩人有着什麽聯系?但這種想法隻是一閃而過,楚涼月便否定了。

原因無其他,玉面郎君乃是江湖中人,蕭夜浔是皇家的子弟,之前又在隐忍,藏着自己的鋒芒,躲避着皇後太子一黨的迫害,怎麽可能與玉面郎君有聯系呢……

半夜,屋外風掠過茂密的樹枝,沙沙作響。一個黑影快速的閃進院子,熟穩大方的推開房門,穿越珠簾和屏風來到内室。

在黑暗中,一雙漆黑幽暗的眼眸略顯溫柔的看着床榻上酣眠的女子,接着解開外衫,筆直的躺在女子身側。

楚涼月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到身側的床榻子陷下一塊,鏡中大響。忽然一雙長臂橫攬住她腰身,熟悉好聞的男性氣息緩慢的彌漫在自己四周。美眸中的寒光逐漸消去,楚涼月慵懶的閉上雙眼,下意識地往身後靠了靠。

蕭夜浔低聲一笑,橫在腰肢上的長臂緊了幾分。低頭,薄唇便觸碰到柔嫩的耳垂,蕭夜浔張嘴便含着,舌尖輕輕的掃過。

霎時間,一陣酥麻劃過,困意消退,楚涼月睜開雙眼,臉頰染上一層紅暈。

“我聽府内侍衛說,你今天一直在找我。嗯,月兒,我不在你身邊,你是不是一直會想我啊?”蕭夜浔輕聲笑着,拖長着尾音,暧昧的問道。

楚涼月抿着唇瓣,頭往枕頭埋了埋,保持沉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進宮後,父皇便又仔細交代了我,關于玄音大會的事宜。趁此,我借故推脫。可最後,父皇還是不允。”蕭夜浔低聲說道。

楚涼月想了想,輕聲說道:“事已至此,大概成了定局,皇上那邊是不會有所動搖的了。你大可不必心煩,便隻當做尋常的宴會,敷衍一下,應對便是了。有太子和世子在,出風頭的機會便留給他們吧。”

楚涼月真的是厭惡莫容與,提起他的時候,語氣都是咬牙切齒的。

“我所想的,正與月兒說的一樣。月兒,我們這算不算夫妻同心,心有靈犀一點通呢?”在夜色中,那張俊美的臉龐難以一絲蒼白,但嘴角邊的笑意确實郎朗,連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都帶着深深的笑意。

楚涼月語噎,小臉抑制不住的更紅了些。得不到楚涼月的回答,蕭夜浔也不惱,依舊樂得開懷,隻因爲……

“月兒,爲夫以爲還要等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走進你的心。可今天我聽到管家和侍衛的回報,我才知道,我不在你身邊,你會想起我,會記着我,也會關心我。月兒,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

“月兒,我喜歡你,我愛你。現在,你也有點喜歡我,或者愛我嗎?以後會更多嗎?那你以後便不會離開了吧。”

安靜的室内,便隻有蕭夜浔一個人低柔的嗓音,沒有回應,可一點兒都不影響他的情緒。柔聲細說着情話,即便看不見表情,從短短幾句話中,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濃濃的愛戀。

側身躺着的楚涼月,唇瓣緊抿着,美眸中有點點的霧氣。

她是再次被蕭夜浔感動了,可是她仍舊沒有回應他,因爲她還不确定,自己還沒有那麽的愛他,就像他愛着自己那樣,情深濃烈。

不想欺騙他,所以她在沒有完全确認之前,便不會給他一個誓言。

黑暗中,蕭夜浔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雙手緊抱着楚涼月,兩具身軀緊貼在一起,如同連嬰體般不可分離。蕭夜浔深情的在背後望着楚涼月,或許有着夜色的遮掩,他才能肆無忌憚,毫無忌諱的流露真情,真的一面。

“睡吧,我的,月兒。”蕭夜浔嘴中細細嚼咀着這幾個字,很是滿足的閉上雙眼,兩人相擁而眠。

皇宮公主殿内,蕭雨菲探頭探腦地從密道入口往外看,發現沒有人後,才大大松了一口氣。走了出來,蕭雨菲利索地把身上的男式衣袍脫掉,接着在投入火盆中燒掉。

一切辦妥,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迹後,蕭雨菲舒展着雙臂,輕快地跳着往裏邊的浴池走去。把身上的白色的裏衣脫下,僅着一件海棠藕粉色的肚兜和亵褲便下了水。

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一身的疲憊紛紛被消除。蕭雨菲舒服得嘤咛了一聲,閉上雙眼假寐,卻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今天蕭雨菲外出,歐陽熙得知她回來後,便隻能例行公事地拿着藥箱去給她“治病”。因歐陽熙特殊的身份,他暢通無阻的走進公主殿。

室内無人,歐陽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輕喚了三聲,還是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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