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籁俱靜,正當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名黑衣人穿過王府的守衛,來到關押犯人的密室,躲在一旁,一個護衛經過他的面前,黑衣人以極快的速度竄了出來,用力捂住這個護衛的口鼻,扭斷他的脖子,慢慢的将護衛放倒在地。
拿出在他身上的鑰匙,打開門,貼着牆壁竄了進去,像一道黑影般。
密室不大,陰冷潮濕,陣陣陰風夾雜着腥臭味撲鼻而來,黑衣人熟門熟路的來到一扇房門前,剛想要打開,耳邊一涼,一枚銀針刺入他身後的牆壁之上。
黑衣人轉頭,看到一名身穿寬大衣袍的女子,身後跟着一男一女,女子正一臉淡定的看着他。
黑衣人怪笑了幾聲,“要是我所料不錯,這位就是榮王妃吧。”
聲音像是兩根鐵棒摩擦發出的聲音一般,很是難聽。
楚涼月的雙手攏在衣袖裏面,一張臉在昏暗的空間裏面隐隐綽綽,看不清楚表情,聽到黑衣人的話冷聲說道,“沒想到我這麽有名,不知道閣下是哪一路的,大晚上的闖進别人家的屋子,似乎不大好吧。”
黑衣人聽了,說道,“是哪一路的,王妃的等一下就知道了。”說完殺機四溢,整個人朝楚涼月沖來,手上握着兩把短刀,楚涼月眸光一沉,身後的池逸早就拔劍而上,尖銳的武器撞擊聲讓人覺得格外刺耳。
黑衣人的武藝了得,池逸沒有占到半分的便宜,隐約中落入劣勢,池逸皺着眉頭,吃力的擋下一擊,整個人暴退,劍尖刺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迹。
楚涼月見狀,幾不可聞的皺皺眉頭,池逸能作爲蕭夜浔的貼身護衛,武藝自然是一等一的,這個人能把池逸逼到這種境地,在楚涼月的印象中,也就隻有千秋閣的人。
千秋閣的武功套路多種多樣,每一種楚涼月都有了解,但這個人用的武功套路顯然不是千秋閣的。
一個隐形的敵人時時刻刻都在想着要你命,想到這裏,楚涼月覺得背後一陣陣的發涼
黑衣人欺身而上,想要把池逸了結,莫愁拔劍擋在池逸的面前,眸光銳利,她是四大護法之一,是裏面唯一的一位女性,武功怎樣可想而知。
黑衣人和莫愁陷入了僵持,額頭上青筋暴跳,在莫愁手上拿不到半點好處。
莫愁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面容冷峻,招式沒有半分花哨,都是實打實的狠招,很快就占了上風。
楚涼月喊道,“留下活口!”
莫愁了悟的點點頭,手下一個用力,那個黑衣人不斷地往後退,整個人抵在牆壁之上,劍身已經壓在他的胸口前。
“束手就擒吧。”莫愁冷聲說道。
黑衣人艱難的想要脫身,楚涼月看到這個局面,絲毫沒猶豫,就打出一把銀針,紛亂的銀針将莫愁和那個黑衣人包圍。
莫愁踢了那個黑衣人一腳,将他的腿骨踢碎,整個人退後,銀針将黑衣人的面巾打下,銀針精準的刺在能讓人全身酸麻的穴位之上,将他鎖定在牆壁之上。
楚涼月本以爲自己能夠看到這個人的真面目,沒想到這個人還帶着一個面罩,看着楚涼月冷笑一下。
“抓住他!”楚涼月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惱羞成怒。
莫愁動作極快的湊近他,想要制服住他,但沒想到那人輕松地挑開她的劍,用的招式讓莫愁臉色微變,竟然是和她剛才有用的招式一模一樣的。
竟然是個武學天才。
楚涼月的臉色更是難看,這樣一來,這個人不是千秋閣的人的結論就要被推翻。
黑衣人很快就把莫愁壓制住,兩個人不相上下。
池逸整個人已經緩了過來,剛想要上,卻被楚涼月攔住。
“沒必要了,這個人一定也記住了你的招式,你和莫愁聯手反而給他更大的逃脫機會。”楚涼月的眼睛一直被戰局鎖定,剩下的三大護衛她是沒有調動的權力的,何況另外三個也是暗中的護衛,沒有蕭夜浔的命令,要不是危急時刻他們是不會動手的。
池逸顯然是有些着急的說:“那要怎麽樣,難不成就這麽看着嗎。”
楚涼月瞥了他一眼,并沒有生氣,淡淡的說:“着急是沒有用的,有這個閑心,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辦。”
黑衣人是用内力強行破開楚涼月的封穴,漸漸的有些用不上力氣,招式也變得很無力。
莫愁一看有機會,趁勢一劈,劍尖擦過劍身,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莫愁,快退。”楚涼月臉色大變,莫愁聞言,什麽都沒想,暴退。
那人的身上發出一道道煙霧,突然猛地炸開來,整個人血肉橫飛。
“這個人竟然會自爆!”池逸很是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楚涼月問。
“這個技法已經失傳了許久,蓄積内力,引爆自身,一般這種方法都是被逼到絕境才會使用。”池逸臉色很不好的說。
楚涼月整張臉冷若冰霜,這樣的話,一個人豈不就是像是一移動炸彈一般。
“這種技法對使用者的本身要求極大,習得這種技法的人,天生經脈都是狹小的,可經脈狹小的人是不能練武的,所以修行的過程很辛苦,許多人都死在了這上面,這也是爲什麽,這種技法失傳已久的原因。”池逸好不容易從這個中反應過來,沉聲說道。
莫愁也是被震驚到了,喃喃說:“怎麽會,怎麽還有這種人的存在。”想着,身上爆發出一陣陣殺氣。
池逸連忙擋在楚涼月的面前,冷聲說:“莫愁,你冷靜一點。”
莫愁看了他一眼,眼中爆出紅血絲,拿着劍的手不斷的顫抖。
“莫愁,不要害怕。”楚涼月是學過心理學的,柔聲安慰。
莫愁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慢慢的平靜下來,面無表情的說:“沒事了,不要擔心。”
“把這裏收拾一下。”楚涼月吩咐道,打開剛才黑衣人想要打開的那扇門。
面前的景象讓她愣了一下,原本關押在這裏的人,如今竟然成爲一具白骨,地面有着被燒的痕迹。
“是硫酸。”楚涼月看了一眼地面,肯定的說道。
莫愁和池逸有些懵懂,不清楚楚涼月說的是什麽。
“是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東西,沒想到,竟然可以有人拿得到。”楚涼月沒想到這個隻是接近唐朝時期的國家,竟然有人知道了硫酸的存在。
“線索斷了,把千秋閣這幾天的動向都弄清楚。”楚涼月的目标隻能鎖在這個神秘組織的上,要是國家,她想不到爲什麽要找人來刺殺蕭夜浔,如果說刺殺,應該鎖定蕭常青才是。
“屬下遵命。”池逸和莫愁異口同聲。
楚涼月心中沉重,走出密室,經過書房,看到裏面的燈光亮着。
看了一眼,想要離開,卻還是敲了門。
“進來。”蕭夜浔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沉穩威嚴,一點都不像一個大病剛好的人。
楚涼月推門而入,蕭夜浔病了那麽些天,那些官員,貴族,一個個都沉寂了下來,在他們的眼中蕭夜浔也不過隻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倒是莫榮與,還派人送來了禮物。
蕭夜浔頭也不擡的問,“有什麽事。”
楚涼月關上門,淡淡的說:“沒事就不可以過來?”
蕭夜浔擡起頭,笑着說:“月兒,我不知道是你。”
“怎麽起來了,你的身體才剛好一點。”楚涼月溫和的問,來到他的身邊,桌子上擺着一些奏折。
“皇上還給你管理政事?”楚涼月覺得有些奇怪,奏折這些一般都是太子代理,蕭夜浔如今也不過隻是一個被罰在家的王爺,怎麽還有這樣的權利。
“這是父皇制約的一種方式罷了。”蕭夜浔淡淡的說道,“他隻是怕太子拿權太大,暗中扶持我,成爲一個可以和太子對抗的角色。”
楚涼月隻感覺到皇家的無情,心裏面有些涼。
“不說這個了,你剛才去了哪裏。”蕭夜浔笑着問。
“去了密室,有個人闖了進來,還用了自爆,牢房裏面的那個人也被硫酸腐蝕殆盡了。”楚涼月沒有隐瞞,一五一十的說道。
蕭夜浔聽到“自爆”這兩個字眉頭微微皺了皺,沉聲說:“這種技法已經許久未見了。”說完和楚涼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千秋閣。”
這種神秘的技法除了千秋閣,他們不做他想。
蕭夜浔沉思了一下說:“其實除了千秋閣還有一個地方極有可能,而且這個地方還是這技法的起源地。”
楚涼月很是好奇的問,“是哪裏。”
蕭夜浔說:“東陵國。”
楚涼月有些驚訝,東陵人才凋零,沒想到是這種技法的起源地,她還以爲是南齊或者是哪個隐世門派的技法。
“東陵以前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大國,這種技法的産生更是爲這個國家的強大增添了一份籌碼,但是由于這種技法的修成極爲殘忍,很快,東陵的民衆就開始反對,這種技法也慢慢的失傳了,東陵失去了一個強大的籌碼,再加上國君的荒淫無道,導緻被分割形成了如今你看到東陵。”蕭夜浔娓娓道來,語氣裏面有些感慨。
楚涼月恍然大悟,皺着眉頭說:“這樣一來,東陵也是帶有一些嫌疑,但我想不到東陵爲此而派出刺客的原因。”
不管怎麽想,矛頭都指向千秋閣這個神秘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