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在宮門外等着他,看到蕭夜浔來了,迎了上去。
“王爺,就隻剩您一個,皇上都等急了,快跟奴才進去吧。”青城也有些着急,今天蕭淩楓的心情難得很好,青城可不想讓蕭夜浔再添上什麽麻煩。
穿過九曲回廊,耳邊傳來陣陣笑聲,是蕭淩楓的聲音。
蕭夜浔心裏面有了計較,今天他的父皇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蕭淩楓剛說完話,就聽到青城的聲音。
“榮王爺到。”
蕭夜浔快步走到蕭淩楓的面前,單膝跪下,朗聲說:“父皇萬歲。”
蕭夜浔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下周圍,後宮稍微受寵一點的嫔妃都到場了,皇後笑的很是勉強,莫榮與也在,還有蕭常青,姜彩煙,以及蕭雨菲。
“怎麽來的那麽晚。”蕭淩楓今天心情很不錯,語氣也難得的溫和。
“父皇恕罪,兒臣去看了一下王妃。”楚涼月重病在身出京的消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蕭淩楓皺了皺眉,說道,“你坐吧。”
蕭夜浔在蕭常青的身邊坐下,笑着問,“不知道什麽事情讓父皇那麽高興。”
“哈哈,彩煙有喜了。”蕭淩楓高興地胡子都要飛起來了,這是他一直在盼望的事情,沒想到來的那麽突然。
蕭夜浔想了一下,姜彩煙的事情現在才知道,那麽東陵國那麽快的出發做什麽。
“那真是恭喜皇嫂了。”蕭夜浔笑着道賀。
想必東陵國這一次來不是爲了這件事情,姜彩煙的懷孕應該是巧合,東陵國并不知道,但是這個巧合未免太巧了。
姜彩煙心裏面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她的懷孕,無疑能給東陵國更大的籌碼,這讓她欣喜不已。
蕭常青也很高興,如今未定皇儲,他們都已經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蕭淩楓隻有他們這兩個兒子,如今是他先有了子嗣,這個皇儲之位,怎麽說也是自己勝率更大一些。
想到這裏。他笑的更是開心。
“夜浔,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了。“蕭淩楓的眼神很是銳利的看向蕭夜浔。
“父皇莫急,待涼月身體好了自然會抓緊的。”蕭夜浔恭敬的說。
莫榮與看着他的眼神之中還帶着嘲諷。
蕭淩楓難得的沒生氣,也倒還算是融洽。
“榮與。”蕭淩楓幾杯酒下肚,看向莫榮與。
“臣在。”莫榮與放下酒杯,恭敬地回答。
“可有什麽鍾情的女子?”蕭淩楓笑呵呵的問。
“還沒有,煩勞皇上操心了,要是有了,榮與還要請皇上賜婚。”莫榮與笑着說。
蕭淩楓哈哈大笑,愉悅的說:“那是當然的。”
莫榮與垂下眼眸,蕭夜浔看了一眼莫榮與,席上的人都是各懷着自己的心思,宴席散了,蕭雨菲抓着蕭夜浔。
蕭夜浔心裏面知道蕭雨菲想要說什麽,跟她走了。
皇後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轉了轉自己的尾甲,一個黑影馬上跟了上去。
蕭夜浔被蕭雨菲帶到池塘邊。
池塘邊雜草橫生,走進草叢裏,驚到了藏在草中的小蟲子。
“皇兄,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蕭雨菲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
“爲什麽要這麽問。”蕭夜浔不由得有點佩服這個孩子的敏銳。
因爲隻要你有事情了,師父就不進宮來陪我了。
看到蕭雨菲欲言又止的表情,蕭夜浔恍然大悟,她是想歐陽熙了。
“不要想得太多,隻是最近王府裏面有些事情,明天歐陽就能進宮來陪你玩了。”蕭夜浔笑着說。
沒想到這個木頭般的歐陽熙竟然真的能得到蕭雨菲的歡心,他以前還以爲是小孩子的心性依賴,沒想到真的是這樣子。
蕭雨菲很是嚴肅的說:“不,皇兄,你真的是有事情瞞着我對不對。”蕭夜浔笑着看着她,意識到周邊有别人的存在,撿起一塊小石子,朝不遠處的草叢打去。
“我跟菲兒比一比,要是菲兒能扔的比我遠,我就告訴你。”蕭夜浔再一次扔了一個石子。
蕭雨菲是個很單純聽話的孩子,聽到蕭夜浔的話點點頭,跟着蕭夜浔扔。
這可就苦了躲在草叢裏面的人,被打的頭破血流,又是一顆石子扔過來,正中他的腦袋上,沒辦法了。
那人咬咬牙,趕快的走了,到時候沒完成任務,倒是自己的命沒有了。
意識到那個人已經走了,蕭夜浔這才說:“菲兒,你赢了。”
“那皇兄你說嘛。”蕭雨菲撒嬌。
“皇兄啊,最近遇到了一個好壞的人,他把皇兄的銀子給偷了,讓皇兄氣不得不了,然後我們一直在找這個人,但是沒有找到。”蕭夜浔很是苦惱地說。
這種話也隻是蕭雨菲這麽單純的孩子相信,聽了蕭夜浔的話,蕭雨菲很是驚恐的說:“那怎麽辦啊。”
“沒關系,隻是一點點銀子而已,不用擔心”蕭夜浔笑着安慰,心裏面一直在慶幸這個孩子單純,要不然還真的是不好糊弄。
“明天我就讓歐陽來看你,我先送你回去。”蕭夜浔說道。
歐陽冥一直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天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楚涼月還是沒有回來,嘴上一直在說:“要是這個小女娃子回來了,我一定要罵死她。”
楚涼月叢密道裏面走出來,疲憊不堪。
“你還知道回來啊。”歐陽冥一看到楚涼月,沒好氣的說。
“少說話廢話,累死我了。”楚涼月把東西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來,不斷地在扇風。
歐陽冥很是不耐的說:“把你臉上的皮子揭掉,看了心煩。”
楚涼月把臉上的皮子揭下來收好,說道,“你的酒。”指着那個大葫蘆。
歐陽冥一下子就喜笑顔開,“不錯不錯,自己玩去吧。”
楚涼月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家夥,見到酒什麽都忘了,站起身來。
“你等會兒跟我說說你爲什麽那麽晚回來。”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什麽好笑的事情。
楚涼月腳下一個踉跄,狠聲說:“爲什麽要告訴你啊。”
“哼哼。”歐陽冥說道,“我是你的長輩,我救了你。”
楚涼月被提起被救的事情就沒有辦法了,連忙走了。
等楚涼月收拾好了,歐陽冥已經坐在樹下等着了,擺着點心,十分精緻,看的她肚子都餓了,放着酒還有茶。
“哎,快來快來。”歐陽冥招呼,十分殷勤的給她倒茶。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楚涼月心裏面說道,她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拿起一塊點心,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說說,你遇到什麽事情了。”歐陽冥十分好奇地說。
楚涼月瞪了他一眼說:“沒什麽,隻是被人當成男的。”
“你扮成的不就是個男的嗎。”歐陽冥說道。
楚涼月沒再說話,還想要那點心,被歐陽冥搶走。
“你不說,我就不給你吃。”歐陽冥胡攪蠻纏的說。
楚涼月翻了一個白眼,心裏面後悔自己爲什麽要省錢沒在外面吃,隻是回來的路途中太累了,買了兩個燒餅吃。
“好好好,我告訴你。”反正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被笑嗎。
歐陽冥聽完,果然是笑的在地上打滾。
“怎麽你沒帶她回來啊,我是你爹啊。”歐陽冥笑着說。
“要是你是我爹,我肯定要離家出走。”楚涼月翻了一個白眼。
“開個玩笑,你怎麽那麽不能開玩笑啊,老夫開個玩笑有錯的啊。”歐陽冥十分不爽的說。
楚涼月連忙說:“沒錯,沒錯。”
歐陽冥十分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出去沒遇見到你的情夫吧。”
“什麽爛七八糟的,你那腦子裏面除了藥就不能想一點别的。”楚涼月沒好氣的說。
“哎哎哎,我說的不對啊。”歐陽冥說:“本來就是嘛,一看你啊,就是經曆過感情創傷的人,要不要和我說說。”
說完很是狡詐的看着她,好像在說,我是情聖。
“你想的美。”楚涼月把一個空盤子扔在他的臉上揚,連忙跑了。
“該死的,你給我回來!”歐陽冥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蕭夜浔出了宮,歐陽熙在馬車前等着,蕭夜浔一個恍惚,當初,也有一個人這麽等着自己。
歐陽熙意識到蕭夜浔出來了,看到他沒受傷,放下心來。
“上車,回去吧。”歐陽熙沒察覺到蕭夜浔心裏面的失落。
“明日你進宮看看雨菲,她可想你了,沒想到啊,隻知道藥材的歐陽公子竟然被公主看上。”蕭夜浔調笑歐陽熙。
歐陽熙把了把他的脈搏,确認沒什麽,放下手,淡淡的說:“我隻是個普通的醫師,并不想和公主有什麽關系。”
蕭夜浔笑了笑,說道,“我的毒血可以放了?”
“恩,等下回到王府。”歐陽熙點點頭。
過了一陣子歐陽熙狀似無意地說:“千秋閣還是沒有找到王妃的屍體,可能真的是還活着。”
蕭夜浔愣了一下,點點頭。
歐陽熙問道,“皇上叫你去幹什麽。”
“沒什麽,隻是姜彩煙有喜了。”蕭夜浔淡淡的說道。
歐陽熙皺皺眉,這些政治上的東西他并不大懂,隻是據他所知,東陵國目前已經搖搖欲墜,姜彩煙這一次的懷孕,看來是給自己要一個籌碼而已。
車子停在王府門口,歐陽熙和蕭夜浔下了車。
“王爺,公子。”莫愁早就在門口等着了,看到他們兩個,恭敬地行禮。
“恩。”蕭夜浔點點頭。
歐陽熙和蕭夜浔進了王府,來到書房,歐陽熙拿出随身攜帶的布包,紮在蕭夜浔的手腕之上。
毒血,慢慢的溢出來,蕭夜浔不适的皺皺眉,這種味道真的不是一般的難聞。
歐陽熙看着毒血慢慢變得猩紅,才拔出針,撒上傷藥。
“好了,你要好好休息,心裏面不要想得太多。”說着,把一包藥粉遞給他。
“要是你實在是睡不着,你就撒一點在熏香裏面,不過不能多,不能每一天都用,這樣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預料的傷害。”歐陽熙仔細地囑咐。
蕭夜浔點點頭,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啰嗦了。”
歐陽熙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回去自己睡覺,我要去忙了。”說完走了出去。
蕭夜浔閉上眼,就是今天看到的那道身影,那麽的熟悉,差一點就要跳下床來,但是如果不是,那就是無盡的失望。
蕭夜浔捂着自己的眼睛,有些莫名的酸澀。
楚涼月背後一陣發涼,打了幾個噴嚏,很是奇怪,今天是怎麽了,難不成是感冒了。
“哈,這是有人在想你。”歐陽冥打趣。
楚涼月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繼續看着藥爐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