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冷笑一下,這個榮王爺還真是有一手,接着眸光一閃,眼神淡淡的瞥向别處,暗處的一個人了然的點點頭。
“皇上,榮王爺剛才激鬥一場,說不定也是累了,還是讓他休息一下吧。”皇後說道。
蕭淩楓想了想,點點頭。
蕭夜浔走下擂台,拿起自己的杯子,一個小太監跑了上來,給他倒水。
蕭夜浔看了一眼那個小太監,沒見過的生面孔,當下就起了疑心,猛的把杯子摔在地上。
黑色的泡沫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蕭夜浔面色陰沉的抓着那個小太監,還沒等問出什麽,那個小太監的嘴角就滲出暗紅色的血液,倒在地上。
皇後吓了一跳,這個人确實是她的人,但是她并沒有讓這個人下藥給蕭夜浔,眼神無意識的看向坐在下方的顧清風。
顧清風眸光微閃,皇後這一下明白了,這是她哥哥做的,想要除掉蕭夜浔。
蕭夜浔面色陰沉的看着,會場是可怕的寂靜,北燕的官員都死死地壓住自己的驚呼聲,東陵的官員則是好笑的看着這場鬧劇。
“原來北燕也不過如此!”也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打破了這可怕的寂靜,東陵的官員哄笑一聲,場面一下子變得很是混亂。
“不要吵了。”姜原的聲音不大,但是眼神很有威懾力的看向他們,東陵的官員一下子噤了聲。
蕭淩楓面色陰沉的看向皇後,陰沉的說道,“皇後,這件事情你該怎麽解釋。”
皇後冷汗直冒,連忙說:“皇上,臣妾,臣妾。”皇後急的半天說不出話,兩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莫榮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這一切,有些好笑,皇後竟然使出了這一招。
“送皇後回宮。”蕭淩楓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是不好。
“見笑了。”蕭淩楓對姜原說道。
“無妨,還請燕皇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今日就先走了。”姜原說完,站起身來。
“恭送東陵國國王。”青城臨危不懼的喊道。
不管是誰,在這種場面做出這樣的事情,膽子都是極大的,蕭夜浔相信,皇後就算在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将自己置身在這種危險的境地。
“恭送國王。”北燕的人恭聲說道,彎腰抱拳。
蕭淩楓看到姜原遠走,環顧了一周,全場的氣壓不斷的降低,那些官員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地滴落,差一點沒跪下來。
“今日是誰負責護衛。”蕭淩楓冷聲問。
“回皇上,是在下。”一個武官走了出來,毫無畏懼的說。
蕭淩楓看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按照軍法,應該怎麽罰。”
“回皇上,這應該是疏于防守,大意輕敵,讓敵人有機可乘,按照軍法,該斬。”另一位将領面露難色的說道。
這個将士是玉甯手下出來的,這手下雖然官階不高,但是負責着全皇宮的安全,要是他死了,玉甯就對京城的情況一無所知。
“皇上,這個将士是玉甯将軍手下出來的,玉甯将軍,這件事情你怎麽看。”蕭常青似笑非笑地說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蕭夜浔說道,“父皇,玉甯将軍常年在外,包圍着我們北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加上玉甯将軍一向是爲人正直,相信今天的事情也隻是一個意外,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這是蕭夜浔第一次爲朝廷的官員說話,蕭淩楓微微眯着眼睛說道,“這可是你第一次爲官員說話。”言下之意就是,你難道和玉将軍有貓膩。
“皇上,昨夜臣下和榮王爺受到了刺客的追殺,玉将軍和這位将士巡夜,把我們救了。”莫榮與說道,并沒有把昨夜玉甯擅自調兵的事情說出去。
顧清風冷笑了一下,說道,“世子怕是說少了一點,昨夜是玉将軍巡夜,但是他也擅自調兵,這可是犯了重罪。”
擅自調兵遣将,這樣的罪足可以讓玉甯全家都被砍幾十個來回。
“皇上明察,這一切都是屬下的主意,和玉将軍沒有關系,還請皇上不要怪罪玉将軍。”那名将士一看,連忙說道。
玉甯在軍中極有威望再加上他屢建戰功,對國家忠心耿耿,這也是蕭淩楓爲什麽至今爲止沒有将他處置掉的原因。
“臣下有罪,還請皇上責罰。”玉甯跪了下來,無視着一些從暗處投來的幸災樂禍的目光,沉聲說道。
“父皇,這件事情玉将軍也是迫不得已。”蕭夜浔說道。
“榮王爺此言差矣,要是誰都不得以,那麽國法在哪裏,軍法在哪裏。”一個官員厲聲說道,他是站在右相這一邊的,玉甯這個心腹大患要是能現在解決掉,是最好的不過。
蕭淩楓沉思了一下,說道,“念在玉将軍有功,而且事發突然,這一次就算了,另外。”蕭淩楓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将士。
“責打軍棍一百下,長長記性。”蕭淩楓的處罰讓在場的一些人都松了一口氣,右相的黨羽心裏面暗罵一聲。
竟然沒有成功。
“謝皇上!”那個将士喜出望外,他常年行軍,皮糙肉厚,這一百棍子打下來,無非就是卧床不起,也好過直接被殺。
玉甯站起身來,那個将士被帶了下去。
“另外,就是這件刺殺的事情。”蕭淩楓銳利的目光環視一周,那些官員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水相,你來說,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蕭淩楓看向水崇,冷聲說道。
水崇聽到蕭淩楓叫他,連忙說道,“回皇上,這件事情,可能是皇後所爲,也可能是其他的人陷害皇後,但是不管怎麽樣這個人是朝着榮王爺來的。”
水相客觀的分析,左右相的勢力占據着朝廷,分庭抗禮,這是一種制約的手段,蕭淩楓即使暴虐,不怎麽打理國事,但是這種帝皇慣用的伎倆他還是很清楚的。
“父皇,兒臣以爲,這件事情皇後娘娘沒關系。”蕭常青沉聲說道,姜彩煙已經被送了回去,她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北燕和東陵的關注重點。
莫榮與眉頭一挑,說道,“不知道太子陛下何出此言。”
“皇後娘娘沒有理由陷害皇弟,也沒有理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動手。”蕭常青說道,他和皇後雖然一向是水火不融,但是他還需要這個女人牽制蕭夜浔和莫榮與。
“太子此言差矣,可别忘了,皇後娘娘的家族是多麽的厲害。”一個官員冷聲說道,意有所指。
顧清風朗聲說:“皇上不必過于煩憂,皇後娘娘肯定是被陷害的,爲表清白,微臣願意足不出戶,接受看管,直到真相被查明。”
蕭淩楓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就依右相所說,直到真相被查明,都不準出府。”
顧清風這樣子無非給了蕭淩楓一個台階下,即使被禁足,他在皇上的心中的形象暫時還是保存得好好的。
“這件事情就交給太子和景陽侯世子處理,玉甯将軍輔助,榮王爺就好好休息。”蕭淩楓說道,略微銳利的目光看向蕭夜浔,他是不相信蕭夜浔,這件事情也可能是蕭夜浔自己一個人做的戲碼。
蕭夜浔沉聲說:“是,兒臣必定好好休息,請父皇放心。”
蕭淩楓收好目光,青城喊道,“皇上起駕。”
“恭送皇上!”所有人跪在地上,朗聲說道。
蕭淩楓遠走,蕭夜浔站起來,莫榮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不要以爲我這是在幫你,我隻是想要一個可以牽制皇後的勢力。”
“哼,世子走好。”蕭夜浔冷聲說道,這個家夥想什麽,他都是清楚的。
蕭夜浔現在是不受皇上待見,以至于所有的官員都避得遠遠的。
“榮王爺。”玉甯站在他的面前,恭聲說道,“謝謝您剛才的相助,您的傷可還好。”
蕭夜浔并沒有和這個将領有過什麽接觸,玉甯常年都在邊境,最近也是因爲東陵國來訪,玉甯爲了護送國王,跟着進京。
“将軍莫要放在心上,本王早就聽聞将軍的大名,何況将軍還不顧自身調兵前來救本王。”蕭夜浔笑着說道,這個将軍的威名遠揚,也是所有外族人忌憚北燕的原因之一,一個國家,不能隻有一支強大的軍隊,也要有一名強大的将領,而玉甯正是這樣的将領。
“念瑤,還愣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些過來。”玉甯向蕭夜浔的身後喚道。
一道淡黃色的身影從他的眼前掠過,眨眼之間,便是站在玉甯的旁邊。
“原來這一位是令千金。”蕭夜浔恍然大悟,出生在武将世家,也怪不得會武。
“小女本來想要和王爺您切磋較量一下,纏了我好久,原本想要借着這個機會,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玉甯有些感慨,近來真是多事之秋,京城的水太深,讓于甯有些吃不消。
“榮王爺,什麽時候我們來過兩招。”玉念瑤眼睛發亮的說道。
“念瑤,不要放肆。”玉甯瞪了她一眼,十分歉意的說:“小女被我寵壞了,還請榮王爺不要見怪。”
“無礙。”蕭夜浔笑笑。
皇後被送回宮,昏迷不醒,蕭雨菲急急忙忙的跑到栖鳳宮,卻被一個小太監攔了下來。
“公主,太醫還在診斷,請不要進去。”小太監面無表情地說道。
蕭雨菲也不在意這些,一門心思都在裏面的皇後身上。
“皇上,并無大礙,隻是一時氣急攻心,休息一下便好。”太醫恭敬地對蕭淩楓說。
蕭淩楓面無表情得聽完,點點頭,說道,“皇後要是醒了,告訴朕。”說完,站起身走出去,看到一臉焦急的蕭雨菲。
“菲兒。”蕭淩楓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心裏面是疼愛的。
“父皇。”蕭雨菲沒有注意到蕭淩楓,看到蕭淩楓站在自己的面前,吓了一跳,連忙跪了下來。
蕭雨菲很怕蕭淩楓,隻覺得父皇情緒多變,很是可怕。
蕭淩楓點點頭說道,“起來吧。”
蕭雨菲慢慢的站起身來,低着頭,不敢看他。
蕭淩楓沉聲說道,“你最近學醫學的怎麽樣了。”
蕭雨菲說道,“兒臣一直遵照歐陽師父的教導,看醫書,練習八段錦,已經得到一點心得。”
蕭淩楓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樣就好,你是北燕的公主,不能出去丢了北燕的臉面,知道了嗎。”說着,目光很是銳利跌看着蕭雨菲。
“是,兒臣知道了。”蕭雨菲連忙說道。
蕭淩楓揚長而去,蕭雨菲說道,“恭送父皇。”
等到不見了人影,蕭雨菲才松了一口氣。
蕭夜浔回到王府,看到歐陽熙說道,“明日你進宮看看雨菲,我總感覺要出些什麽事情。”
“不用感覺了,現在已經出了。”歐陽熙說道,“剛剛得來的消息,南齊的刺客進了京城。”
蕭夜浔馬上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串聯在一起,冷聲說:“今日在席上,有人想要加害于我,難不成就是那南齊的刺客。”
“有内奸。”歐陽熙冷聲說道。
要進入京城很容易,畢竟這是這幾個國家最爲繁榮的都市之一,每日進城的人口衆多,難免沒有人渾水摸魚,但是皇宮的守衛卻是極其的嚴密,可以說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要不是有人相助,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