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把楚涼月送回房間,沉聲說道,“楚姑娘,請早些休息,晚一些我再來叫你。”
楚涼月點頭,躺在床上,有些困倦的樣子,秦觀關上門,楚涼月微眯着眼睜開來,打開手中的紙條。
“藥粉,明晚午時。”
楚涼月将紙條捏在手上,開始沉思。
六皇子在城門救的女子将會是未來的六皇妃,而且這名女子将要去進行淨身大禮。
這個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播在南齊的每一個角落,安北辰不隻是南齊的皇子也是南齊最爲天才的巫師,他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矚目。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楚涼月就被秦觀叫起來。
楚涼月身穿黑色滾金邊長袍,上繡金色繁複的圖案,頭發挽成一個發髻,插着她随身帶着的白玉簪子。
“在南齊,要成爲一名巫師的妻子,一定要淨身,吃齋禮佛以表示對上天的尊敬。”秦觀一邊幫她化妝一邊說。
楚涼月看着銅鏡裏面的自己,黑色的粉抹在眼皮之上,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紅唇微張,魅惑動人,身材凹凸有緻,膚白勝雪,清麗之中更多的是妖娆的妩媚。
秦觀幫她系上腰帶,說道,“三日之後,你便會和主子舉行祭天大典,之後你便是南齊國正式的六皇妃,也是一名巫師的妻子。”
楚涼月并不知道秦觀爲什麽要和她說這些,這個六皇妃就算是白送給她,她也不想要。
楚涼月的指甲之内藏着的是歐陽冥給的一種藥粉,并沒有什麽功效,但是卻能讓人陷入昏迷四個時辰。
并且這藥粉無色無味,揮發在空氣中根本聞不到,也會制造出假象,讓人以爲昏迷者是勞累過度。
楚涼月輕輕的彈了一下指甲,腦子一陣眩暈,眼前一黑,抓住秦觀的手,就這麽暈了過去。
“楚姑娘,楚姑娘!”秦觀大聲喊道,面色驚慌的扶着她。
楚涼月的突然昏迷,讓原本的計劃全部取消,安北辰得知消息之後冷着一張臉,踢開了楚涼月的房門。
“皇子,皇子,你還不能進去,這是不合理的。”好幾個老女人攔住他,一臉焦急。
安北辰吼道,“都給我滾!”說着推開她們,狂奔到内室,一群太醫圍着楚涼月,看到他連忙跪了下來。
“怎麽回事。”安北辰問,他心亂如麻,看這群人唯唯諾諾的臉,他就恨不得将他們全都投放在牢獄裏面。
一個稍微年長的恭敬的說:“皇子,隻是過度勞累昏迷了。”
安北辰的眉頭緊縮,但心裏面的那塊大石頭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嗯,你們出去吧。”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安北辰直接坐在楚涼月的床邊。
在南齊,巫師的地位是崇高的,像安北辰這種更是所有人敬仰的存在,而如今,這麽遙不可及的存在,竟然對一個普通女子如此的上心。
秦觀也站在一旁,微垂着頭,掩飾住自己眼中的失落,但也隻是一瞬而過。
“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給我滾下去。”安北辰有些惱了,他現在的脾氣很是不好,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一般,一點就炸,還不是輕微的炸響。
“是。”太醫們打了一個冷戰,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秦觀,你也出去。”安北辰冷然的說。
秦觀點點頭,走了出去,掩飾住自己心中的失落,喜歡自己的主子明顯是不理智的行爲,有些東西卻是不能控制的。
安北辰看着楚涼月安靜的面龐,那雙堅毅的眼睛合起來,不見了淩厲多了份溫順。
安北辰目光複雜的看着楚涼月,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有些懊惱,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那麽的不理智。
心中長歎一聲,安北辰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楚涼月一直睡到月亮升上枝桠,一個人影悄悄地進入了楚涼月的房内,拿出一個小瓶子,在她的鼻子底下過了一過。
楚涼月皺皺眉頭,慢慢的睜開雙眼,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在自己的眼前,動作比思想更快,一瞬間就軟劍在手,架在了那個人的脖子上。
“你是誰。”楚涼月殺氣四溢。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是我是我。”那人揭下自己臉上的面具,是被安北辰放在密室裏面的歐陽冥。
楚涼月有些驚訝,問道,“老頭子,你是怎麽出來的。”
六皇府的機關密布,十分複雜,就算是楚涼月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就知道解法。
歐陽冥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
“等一下會發生混亂,你自己想辦法逃出去,來到郊外的小樹林裏面,找到一顆梧桐樹,知道嗎。”歐陽冥很是嚴肅的說。
楚涼月一直都習慣于歐陽冥吊兒郎當的樣子,這麽一正經,她才清楚的意識到,這個老人曾經久負盛名。
“知道了。”楚涼月點頭,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她天生就不是喜歡安逸的人,不斷的挑戰,才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不管前方多麽困難,也不會退縮。
歐陽冥點點頭,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連忙從一旁的窗子跳了出去。
“有刺客,快些,快去看看楚姑娘!”秦觀嚴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接下來就是踹開大門的聲音。
秦觀帶着一群人提着兵器走了進來,看到依舊沉睡在床上的楚涼月。
“派人把守外面,絕不能讓楚姑娘出事!”秦觀說道,要是楚涼月出事,安北辰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好過的。
“是!”
“秦姑娘,刺客往皇子那邊去了!”一個侍衛跑進來說道。
秦觀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奪門而出。
楚涼月睜開了眼,打碎一個瓶子,一群侍衛沖了進來,看到楚涼月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不斷的流着眼淚,整張臉都花的不得了。
“楚姑娘。”一個比較瘦弱的男人上前扶她起來。
楚涼月一直在哭,讓那群人束手無策,這個女人主子已經特别吩咐過,一定要好好看着,不能讓這個女人出事。
楚涼月一下子就推開那個男人,沖出門外。
“來人,跑了!”那幾個護衛已經慌不擇言,連忙大喊,沖出門外。
楚涼月等他們走了之後,從牆角探出頭來,捂住一個路過的侍衛,幹脆利落的扭斷他的脖子,換上衣服,簡單的易了容。
想起安北辰說的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往黑暗處走去。
安北辰怒氣沖天,數不勝數的事情已經快要把他的耐心給磨完了。
“楚涼月,歐陽冥!”安北辰咬牙切齒,一想到楚涼月那麽迫切的想要脫離自己,心中的怒氣就在不斷的暴漲。
楚涼月混在一群護衛身後,跟着走出皇府,漸漸的放慢速度,朝着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楚涼月走到半路,卻被安北辰攔住了去路。
“要去哪裏。”安北辰冷笑着問。
楚涼月揭開自己臉上的面具,手持軟劍,指着他說道,“讓開。”
楚涼月目光陰冷的看着安北辰,有一種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決心。
“你就那麽想走,”安北辰冷聲問。
楚涼月眼睛微微眯起,緊握劍柄,朝安北辰沖去。
安北辰側身躲過,楚涼月順勢往前,想要跑掉,卻被安北辰拉住右手手臂,用力一扯,楚涼月右手上的劍掉落下來。
安北辰的左腳擡起,想要挑起軟劍,楚涼月反握住安北辰手,下腰,左手抓住劍柄。
一個旋身,劍尖劃過安北辰的下巴,安北辰反而把她的手握的更緊了。
“楚涼月,你别想着逃!”安北辰咬牙切齒的說道,對楚涼月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執着。
“滾!”楚涼月火氣不斷的上湧,怒喝出聲。
安北辰幾乎要把楚涼月的手臂捏斷,恨聲說道,“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真的想要把你弄死。”
楚涼月戾氣大盛,冷聲喝道,“有本事你就來試試看!”
說着,一把匕首就朝着安北辰的心髒刺去,手卻突然一軟,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對我做了什麽!”楚涼月知道安北辰是一名巫師。
“你是不是對我下了咒!”楚涼月冷聲說道。
安北辰冷笑一聲,掩飾住内心的苦澀說道,“是,你現在哪裏都去不了,乖乖留在我身邊。”
楚涼月一口銀牙幾乎要咬斷,憤恨的看着安北辰,渾身上下一絲力氣也沒有。
“安北辰,你給我等着!”楚涼月不再輕易地尋死,但這不代表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想要的,隻是學會更加愛護自己而已。
安北辰冷笑一下,把楚涼月橫抱而死,朝着六皇府飛奔而去。
歐陽冥看了看天色,楚涼月還有來,知道她肯定是逃不出來了,對于自己現在的狀況他也很是無奈,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他可是好久沒有經曆過了。
“等着,老頭子一定把你救出來。”歐陽冥笑的很奸詐,他想到了一個人,這一下子,他到要看看安北辰還能再玩出什麽花樣來。
安北辰把楚涼月抱回府上,秦觀看到安北辰抱着的楚涼月有些驚訝,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把她關在密室裏,誰也不能接近!”安北辰低喝。
看向秦觀冷聲說:“今天這件事,我希望不要再發生第二次。”
秦觀心裏“咯噔”一下,點頭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