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辰帶着楚涼月逛遍了整條街,楚涼月神采飛揚很是高興,眼中都閃着光。
“時間要到了,快去許願。”許多人興緻勃勃的說道,跑向菩提樹所在的地方。
菩提樹下早就擠滿了人,每個人手中拿着一根紅繩子,上面綁着紙,臉上布滿虔誠和恭敬。
楚涼月手上也拿了一根繩子,看重一棵枝桠,猛的就抛了上去。
安北辰看着她抛上去,笑着問,“你在上面寫了什麽。”
楚涼月笑眯眯的說:“不能告訴你。”難得的孩子氣。
安北辰無奈的笑笑,将自己手上的紙捏成團,他不相信神佛,隻要把握好現在,就很好了。
石橋的兩旁早就站滿了人,無數條紅線放在上面。
“我去那邊。”楚涼月說道,跑到對面,石橋并不算長,楚涼月到了對面,牽起一根紅線,順着人流往前走。
安北辰看着這些淩亂的紅線,憑着感覺拿起一根,往對面走去,心中還是帶着期待。
楚涼月和安北辰擦肩而過,兩個人目光接觸,就這麽回到了原點。
沒有人在楚涼月的對面,也沒有人在安北辰的對面,安北辰捏着線頭,心中莫名而來的一陣恐慌,扔下線頭,轉身,看到楚涼月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走吧。”楚涼月有些可惜的說道,“沒想到我的盡頭是沒人的。”
安北辰抱住她,心中的不安稍微的減少了一些,說道,“嗯,回去吧。”
楚涼月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但她并不會解決這些,所以她還是保持沉默,隻要這邊的事情全部解決,她就要離開。
安北辰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像是害怕她突然離開。
“歐陽冥,你看,他們現在就很不錯。”一名老者穿着黑色的披風,身材枯瘦,是皇宮裏的那位大巫師。
歐陽冥穿着灰色的勁裝,很是不屑的說:“楚涼月不可能和安北辰一起,他們的命運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如果是這樣,命中他們兩個本不該相遇,命運,也不過隻是一個可供借鑒的東西。”大巫師淡漠的說道,并不理會歐陽冥有些不屑的臉。
歐陽冥冷笑,不去理會這個老家夥。
他本想找這個老家夥把楚涼月帶出來,沒想到這個老家夥跟自己扯了一大堆,最後兩個人做了一個約定,隻要安北辰能得到楚涼月的感情,那麽就不再去幹涉,要是不能,就把楚涼月給歐陽冥,讓她跟着歐陽冥走。
“我們也走吧。”歐陽冥說完,幹脆利落的轉身而去。
楚涼月和安北辰回到六皇府,她的手一直被安北辰牽着,到了皇府已經變得通紅。
“楚涼月,在事情沒有搞定之前,你一定不能走!”安北辰很鄭重的說道。
楚涼月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在大典完成之後再走的。”
安北辰還是很不放心,抓住她的肩膀問道,“楚涼月,你真的沒有騙我嘛,你是不是就快要走了!”
楚涼月拍拍他的手臂,說道,“不要想太多了。”
安北辰有些害怕的看着她,楚涼月一直都不是一個能夠說出自己心裏事的人,這一點才是讓安北辰最爲害怕的事情。
“我先回去睡了。”楚涼月避掉安北辰探詢的目光,落荒而逃。
楚涼月關上房間門,有些疲憊,這份感情太過猛烈,她無法承受,猛的拉開門。
安北辰将自己關在書房裏面,閉着眼睛,思緒亂成一團。
“安北辰!”楚涼月踢開了門。
她是凡人,并不是一個偉人,也有七情六欲,很多時候也隻想找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安北辰吓得跳了起來,看着楚涼月,睜大了眼。
“你做什麽!”安北辰有些無奈。
“安北辰,不管怎麽樣,你還是一個要娶妻子的人,不要關注我這樣的人太多。”楚涼月做出了矯情的事,說出了矯情的話,在以前,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
就連她自己都開始看不起自己。
安北辰像是被吓住了,愣愣的看着她,冷笑一下,不屑地說道,“你好像是想的太多了吧。”
“我對你沒有什麽感覺,我們之間也不過是交易的關系。”安北辰面無表情地說道。
楚涼月的心中像是落下一塊大石頭,輕松了不少,想起剛才自己的話覺得很是丢臉。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楚涼月轉身離去,關上門。
安北辰嘲諷般的笑了一下,這種失落的感覺也真是煩躁。
即使想要一個避風擋雨的地方,也不是這裏,楚涼月情商不高,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六皇子在佳偶節之時與六皇妃一起遊玩,第二日就被衆口相傳,各種纏綿悱恻的故事在各大茶樓上演着。
安北辰受人尊敬在民間的口碑很好,在某一方面甚至超過了安朝南的威望,這讓他不可避免的成爲了一些人眼中的釘子。
“莫愁侍衛,我們得到了一個消息。”一個小護衛在莫愁的耳邊輕聲說了幾聲,莫愁的臉色稍微變了變。
“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莫愁剛剛囑咐完,就看到歐陽熙正站在小護衛的身後。
“歐陽公子!”莫愁知道,這一下子蕭夜浔一定要知道這件事情了。
歐陽熙拍了拍小護衛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莫愁,楚涼月怎麽樣了。”歐陽熙問道。
莫愁猶豫了一下說道,“王妃似乎成爲了安北辰的皇妃。”
歐陽熙沉默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夜浔。”
蕭夜浔的病情剛剛得到控制,歐陽熙不能在刺激他。
“我已經聽到了。”蕭夜浔說道,緩慢的走到莫愁的身邊。
“以後有什麽事情,不要瞞着。”蕭夜浔即使沒有說什麽,但那份威嚴還是不可忽視。
莫愁和歐陽熙鄭重的點點頭,即使這個王者如今已經不處在權利的中心,但是他也依舊是一個王者。
蕭夜浔微微點頭,身形很是顯瘦,原本很合身的衣服如今穿着顯得很寬大,風一吹,就被吹的鼓鼓的。
“歐陽,陪我走走。”蕭夜浔把雙手攏在袖子裏,淡淡的說道,他的臉色變得稍微好了一點,但也還是略顯蒼白。
歐陽點點頭,對莫愁說:“你先去忙。”
如今歐陽熙就像是一名管家一樣,照顧着現在蕭夜浔的所有生活起居。
蕭夜浔慢慢的走在叢林裏,沉默不語。
“歐陽,我的身體也慢慢的變好了,想走的話,你就走吧,回京城,雨菲前些天還給我寫信,問我什麽時候回去,她是想你回去看看她。”蕭夜浔緩慢的說道,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歐陽熙本就不屬于他的下屬,隻是偶然救了他一條性命。
歐陽熙沉默不語,過了好一陣才說:“我說我會治好你,就一定會治好你。”
蕭夜浔心中感動,微微笑了一下,不在說話。
“雨菲那邊我會回信的”歐陽熙說道,“你要是讨厭這樣的狀态,那麽就趕快養好身體,不要煩心太多,拿到你想要的。”
蕭夜浔對自己的身體很無奈,聽了歐陽熙的話也隻是微微笑笑,他的病能不能好還是一個問題,想那些雖然太遠,但是也能當做一個支撐。
安北辰的咒術造詣很高,指導他的是宮中的那位德高望重的大巫師,按照禮數,楚涼月也要見一見他。
穿着淡黃色的衣裙,化了淡妝,清新自然,安北辰穿着月牙白的長袍,帶着楚涼月進宮。
大巫師的地位很是崇高,處在的也是皇宮最爲深幽寂靜的地方,楚涼月跟着安北辰穿過繁複的小道,來到一座小樓。
“皇子,巫師大人已經等你好久了。”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小童對安北辰說道。
安北辰點頭,帶着楚涼月走進去,上了旋轉樓梯,來到樓頂。
楚涼月看到一個穿着灰色衣袍,身材枯瘦的老者,坐在一張桌子前,正在煮茶,茶香四溢。
“來了,坐吧。”大巫師淡淡的說道,聲音低沉沙啞,枯瘦的手拿着一塊布,将茶壺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安北辰帶着楚涼月走了過去,坐了下來,拿起一旁的茶杯,擺放好,沏上茶。
“師父,這就是徒兒選的人。”安北辰對大巫師說道,很是緊張的模樣,像是一個帶女朋友回家的毛頭小子。
安北辰自小和大巫師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很多時候大巫師就像是安北辰的爹,比起安雲霄,安北辰對大巫師的感情更深厚。
大巫師看着楚涼月和藹的問,“你是叫沉月吧。”
楚涼月點點頭,爲了避免麻煩,安北辰讓楚涼月戴上安雲霄給的玉佩,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任何的人盤查。
大巫師緩緩的說:“我一直都相信辰兒的眼光不差,你是個很不錯的女子,隻是心事太多,更多的時候要學會放下。”
楚涼月并沒有放在心上,這種活法能讓她覺得好過一些。
“辰兒,以後的日子還需要你一個人走,我也快要離開皇宮了。”大巫師的語氣有些凝重,每一任的大巫師在特定的時候都要離開皇宮隐居。
安北辰毫無例外的就是下一任的巫師繼承者,但他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是權利還是别的。
“辰兒,你要看清自己,不要強求的太多。”大巫師話中有話,安北辰聽了心裏面像是被撞擊了一下,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的感覺很不好。
大巫師放心不下這個弟子,他的天分,聰明,身世,都讓他心高氣傲,也很容易迷失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合适什麽。
楚涼月靜靜地坐在一旁,聽着他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