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蕭夜浔一人走在了前面,莫榮與眼角微微挑起,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明明月樓的外面,久違的感受到外面清新的空氣,池逸還沒有來,蕭夜浔和莫榮與面對面看着對方。
“你想說什麽。”蕭夜浔冷着一張臉問。
“楚涼月被朔日下了藥,但是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了解藥,是不是在疑惑,爲什麽突然又沒了楚涼月的消息,那是因爲。”莫榮與突然停了下來,戲谑看着蕭夜浔。
蕭夜浔的耐心很好,冷笑着說:“你就是想說這個。”
莫榮與冷笑着說:“難道你不想知道楚涼月現在在哪裏,還有她爲什麽不見消息的原因?”
莫榮與的話可謂是直擊了蕭夜浔的心窩,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楚涼月隐居半年,他在暗中保護着,但是在某一天就突然沒有了消息,之後又打探到楚涼月在郊外樹林的消息,他欣喜若狂,卻也隻是一下子。
冷風陣陣,莫榮與的眼瞳帶着些蕭夜浔看不清意味的情緒,蕭夜浔聽見莫榮與暗藏得意的聲音:“她說,她不想再見你,你做的所有她都知道,她感謝你,但是後面的日子,希望你不要再這樣做。”
莫榮與帶着私心的,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要想得到,何況還是他多年的老對手蕭夜浔。
蕭夜浔面無表情的看着莫榮與,“說完了,謝謝你的轉告,我先走了。”
蕭夜浔的話音剛落,池逸就駕着馬到了,蕭夜浔上了馬車冷聲說:“走。”
莫榮與看着蕭夜浔的馬車漸行漸遠,嗤笑一下,一道恭敬的聲音說道,“世子,上車吧。”
莫榮與面無表情的上了車,消失在明月樓前。
蕭夜浔上了車,整個人被陰郁籠罩,藏在衣袖裏面的左手已經握緊,青筋暴跳,他知道楚涼月并不想見他,但真的知道了這個事實之後,他還是覺得難以忍受。
“夫人,那兩人已經走了。”朔日單膝跪在湘夫人的面前,恭聲說道。
湘夫人把玩着杯子,淡漠的應了一聲說道,“把這些人都弄走,看着心煩。”
蕭夜浔回到王府,坐在高樓之上,面前擺着酒,卻不喝,喝酒傷身,在這半年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戒了,拼命的修習内力,隻爲了讓自己能多活一些時候,那時候總是在祈禱自己能活的久一點,但是真的好了,卻發現想活着很容易,活得好才難。
歐陽熙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你要注意身體。”很是無奈的。
蕭夜浔笑着說:“明天你就可以看到雨菲了。”
歐陽熙對蕭雨菲有情,這一點就連莫愁這麽遲鈍的人都看的出來,要是說期待的話,歐陽熙是最期待看到蕭雨菲的。
“我已經征得父皇的同意,明天一早就讓雨菲過來。”蕭夜浔笑着說道。
歐陽熙的眸子亮了亮,淡然的點點頭。
第二天清早,清脆的聲音就響徹了整個榮王府。
“皇兄,師父!”蕭雨菲笑着喊穿着粉色的衣裙,面容嬌俏可愛,身後跟着同樣是笑的開心的春梅。
蕭夜浔和歐陽熙并肩而立,蕭夜浔推了一把歐陽熙笑着說:“歐陽,這可是你徒弟,還不快點慰問一下。”
歐陽熙一向淡漠,但現在卻有些不知所措,清秀的面孔帶着些許窘迫,蕭雨菲是個心眼單純的,一看到歐陽熙就馬上飛奔了過來,猛的就抱住歐陽熙。
“師父,我好想你。”蕭雨菲大喊。
歐陽熙身體僵硬,看着蕭夜浔那眼神恨不得殺了他,蕭夜浔聳聳肩,笑的很是開心,能看到歐陽熙窘迫的樣子也是挺不容易的,蕭夜浔的心情很好。
“好了,雨菲,皇兄也很久沒有見你,怎麽隻顧歐陽了。”蕭夜浔笑夠了,對蕭雨菲說道,有些戲谑。
蕭雨菲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皇兄也在,連忙放開歐陽熙,跑到蕭夜浔的面前,仰着頭笑着說:“皇兄。”
蕭夜浔摸摸她的頭,柔聲說:“才半年不見,菲兒好像又長大了不少。”
蕭雨菲撇了撇嘴說:“我還以爲皇兄隻要皇嫂不要我了。”
蕭雨菲以爲楚涼月還在休養中,本是無意,卻讓蕭夜浔微微變了臉色,但很快蕭夜浔就笑着說:“怎麽會,我這不是回來了。”
蕭雨菲是個單純的孩子,沒有注意到蕭夜浔的臉色關切的問,“皇嫂身體好一些了嗎。”
歐陽熙連忙接話,“好多了,相信很快就能回來看你了。”說着拉着蕭雨菲對蕭夜浔說:“我先帶公主四處逛逛。”
蕭夜浔點點頭,蕭雨菲再這麽問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蕭雨菲樂滋滋的跟着歐陽熙走了,蕭夜浔冷下了臉。
莫愁小心翼翼的說:“王爺,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蕭夜浔點點頭,壓制住自己的心情。
歐陽熙帶着蕭雨菲逛遍了整個王府,快到傍晚的時候,歐陽熙才說:“公主,今晚還有晚宴,草民先帶您去找莫愁。”說完,就想要走,卻被蕭雨菲拉住。
“師父,菲兒不想回去。”蕭雨菲悶聲說道。
歐陽熙溫和地說:“怎麽了。”
蕭雨菲突然哭了出來,歐陽熙措手無策,蕭雨菲哽咽着聲音說:“今晚南齊的六皇子和太子要來,母後讓我從他們兩個人之間挑選一個,讓我嫁過去。”
皇後要把蕭雨菲當做聯姻的工具來穩固自己的地位,這件事情歐陽熙很早就想到了,但是真正到來的時候,歐陽熙竟然有些慌亂。
蕭雨菲淚眼婆娑的說:“我不想嫁,不想去南齊,我想留在師父的身邊。”
歐陽熙從懷中掏出手帕,幫她擦掉眼淚,柔聲安慰道,“不管怎麽樣,事情發生了就要去面對,菲兒不要哭我們先進宮,之後再想辦法可好。”
蕭雨菲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南齊的太子風流成性,男生女相十分的陰柔,聽說還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癖好,南齊的六皇子,歐陽熙對他了解,完全是當初在南齊打聽楚涼月下落的時候得知的。
南齊最有天分的巫師,下一任大巫師的繼承人,在民間也有很高的聲望,在宮廷裏面就連皇帝也是頗爲忌憚這個兒子。
歐陽熙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擺在面前。
蕭雨菲被莫愁帶去,池逸來到歐陽熙的身邊悄聲說:“王爺已經知道南齊的人來的事情了,他說會想辦法的。”
歐陽熙皺着眉頭,蕭夜浔雖說在京城有勢力,但是他才剛回來,根基不穩,沉吟了一下說:“你讓夜浔不要操之過急,先拖着,慢慢解決。”
池逸點點頭,閃身不見。
蕭夜浔穿着用上好絲綢制成的袍子,上繡繁複花紋,腳踩錦織薄履上繡暗紋,腰間佩戴着一枚玉佩,頭發上插着黑玉簪,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蕭雨菲穿着粉紅色霓裳裙,略施粉黛,一雙眼睛有些紅腫,顯得楚楚可憐,面龐嬌俏,身姿窈窕。
蕭夜浔沉聲問,“歐陽呢。”
莫愁沉聲說道,“歐陽先生有事,到藥房去了。”
蕭雨菲有些失落,蕭夜浔說道,“菲兒,你師父還是在意你的,不要想得太多,我們進宮吧。”
蕭雨菲點點頭,跟着蕭夜浔出去。
歐陽熙從牆角處閃身出現,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有些嘲諷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什麽。
蕭夜浔對南齊國并不算了解,隻知道他們是一個崇尚巫師的國家,并且在那裏,巫師的地位很高,很受尊敬,但是巫師并不能成爲帝皇,而今晚來的就是南齊國最受崇敬的巫師。
安北辰。
南齊國的六皇子,南齊國百年難遇的天才,是擄走楚涼月的人。
蕭夜浔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安北辰,他一直都很想見見這個人,真是天賜良機。
蕭雨菲一路上悶悶的,也不怎麽說話,到了皇宮的門口,蕭雨菲拉着蕭夜浔說道,“皇兄,帶我回去吧,我不想進去。”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的望着他,讓蕭夜浔心中一軟。
蕭夜浔摸了摸她的頭說:“雨菲乖,不管怎麽逃避還是要面對的。”
蕭雨菲癟了癟嘴,說道,“母後說,我一定要嫁給這兩個人中的一個,可是我不想。”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在民間并不少見,隻是蕭雨菲被保護的太好,并不知道這些事情。
蕭夜浔心裏面歎了口氣,這個妹妹他是寵愛的,但是她生在皇家,有些事情不能避免,自己隻能是盡力。
“皇兄會幫你的。”蕭夜浔的話讓蕭雨菲安心不少,她下意識的依賴這個皇兄,潛意識裏總是覺得蕭夜浔并不會害她。
“王爺,該下車了。”池逸的聲音傳來。
蕭雨菲在蕭夜浔的攙扶下下了車,看着偌大的宮門,一想到會面臨母後的逼迫,她就下意識的抓住蕭夜浔的袖子,有些懼怕。
蕭夜浔冷聲說:“我們走吧。”
時隔半年,他再一次踏進皇宮之中,皇宮還是一樣的恢弘大氣,但是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不斷隐忍的王爺了,這一次,他要開始奪取他想要的東西,以此來了解自己多年的夙願。
夜風微涼,繁星遍布,酒香味大老遠就能聞得到,樂曲聲不斷自遠處傳來,無一不在昭顯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