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蕭雨菲要在半月之後成親,整個北燕都沸騰了,他們北燕最爲尊貴的公主要出嫁了,每戶人家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宮裏面也忙不不亦樂乎,就連榮王府還有景陽侯府也挂上了紅燈籠。
安北辰一直在看書寫字,在南齊巫師成親并不穿紅色的喜服,爲了迎合北燕的習俗,安北辰也被迫的放下書本裁定新衣。
蕭雨菲半月足不出戶,一直在自己的宮中待着,生人不能見,男人不能見,就連太監也要止步,蕭雨菲被層層保護起來,很是尊貴,生怕她出了什麽事情這門親事就泡湯了。
蕭夜浔送走了裁縫,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
“王爺,喝口水。”莫愁說道。
蕭夜浔接過水沉聲問,“歐陽呢。”
歐陽熙一直把自己關在藥房裏面,直到昨晚,池逸生怕歐陽熙一直憋着會出事,硬生生的将他拉出來,而歐陽熙拉着蕭夜浔喝了一個晚上的酒,什麽也沒說,喝醉了直接酒瓶子一摔,睡了。
“歐陽先生還在睡。”莫愁說道。
蕭夜浔點點頭,爲了不讓歐陽熙想得太多,這個計劃蕭夜浔并沒有告訴歐陽熙,如今他心情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照看好他,千萬不要出了什麽差錯。”蕭夜浔沉聲說道,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主角突然出事那就不行了。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照看歐陽先生的。”莫愁說道。
半月之期如期而至,北燕舉國上下都被紅色所包圍着,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安北辰騎着高頭大馬,他要進宮将蕭雨菲帶出來,象征性的回到自己的落腳點,之後要回到皇宮去進行儀式。
安北辰穿着紅色的喜服,面帶微笑,頭戴羽冠,身後跟着一大隊的人,敲鑼打鼓,他是第一次參加沒有巫師的國家的婚禮,而這一次自己還是一個主角,難免的覺得很新鮮,但是心裏面有十分的嫌棄這樣的國家,在他們南齊,根本沒有那麽麻煩。
蕭雨菲坐在宮中,由最爲年老的嬷嬷梳頭,說一些吉祥話,都要給每一個老嬷嬷份子錢,據說包得約厚,那麽福氣越多。
蕭雨菲畫着濃妝,面無表情,穿着大紅色的禮服,腦海中一直在閃現着歐陽熙的模樣,想着想着,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有一個老嬷嬷看到了,笑着說:“公主,不要難過,你應該是高興才是的呀。”
蕭雨菲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她相信,皇兄一定會來就她的。
“吉時到了。”一個老嬷嬷在外面喊着。
蕭夜浔騎着高頭大馬,和蕭常青并肩而立在宮門之前,看着安北辰的隊伍不斷地走進,朗聲說道,“前方的是誰。”
安北辰遵照别人告訴他的一一說完,蕭夜浔和蕭常青又說了一些祝福的話,這才讓開道路,讓安北辰騎着馬走進去。
蕭夜浔眼中帶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蕭常青說道,“雨菲終于也嫁人了。”
如今的皇後已經不再是威脅,蕭常青對蕭雨菲的态度也溫和了不少。
蕭夜浔緩緩點頭說:“六皇子是個不錯的人。”再不錯這個新娘也不會是他的。
蕭雨菲被攙扶出來,帶着紅色的頭巾,上了轎子。
鞭炮聲開始響起,每個人嘴巴裏面都說着祝福的話,安北辰也顯得很高興,眼睛笑成一道彎月。
蕭夜浔和蕭常青按照習俗,再接上來,女方的兄長要陪着女方一直走完全程,蕭夜浔騎着馬走在安北辰的右手邊,笑的很開懷。
安北辰悄聲說一句,“榮王爺的演技不錯。”他們都清楚,這隻是一場做戲,而這場做戲也可以演的那麽精彩。
蕭夜浔沉聲說:“彼此彼此。”
莫愁和歐陽熙站在人群裏面,莫愁皺着眉頭說道,“公子,我們走吧。”
歐陽熙看着大紅花轎從自己的眼前掠過,歎息一聲,如果他不那麽理智的話,現在就想要沖上去将蕭雨菲帶下來,但是這麽做隻會把所有的讓人都逼上絕路。
“我們走吧。”歐陽熙很是落寞的轉身,莫愁想把事情都說出來,但是又再一次硬生生的咽下,跟着歐陽熙走了。
安北辰眼尖,看到了在人群中的歐陽熙,戲谑地說:“難不成你還沒告訴歐陽熙你的計劃。”
蕭夜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你隻要做好你的事情,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安北辰”啧啧“了兩聲說道,“看來你是怕他知道了愧疚,沒想到榮王爺還蠻會爲别人考慮的。”
蕭夜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你真是多話。”
在街上轉了一圈,再一次回到皇宮,安北辰隻覺得這樣的事情他再也不想要來多一次,太累人,在南齊,隻要大巫師同意,那麽不管是誰都可以馬上成親得到全國人的祝福,而這裏還要騎着馬到處走。
蕭雨菲被安北辰親自扶了下來,慢慢的走進皇宮,這是最後的一道規矩,這是爲了讓新娘子在婆家過的話,時不時也能經常回家看看父母。
蕭夜浔和蕭常青在一旁跟着,身上也穿着長長的喜服,十分的厚重,額頭上微微有了些汗。
百級台階全都鋪滿了紅布,這是因爲北燕人一直相信,兩個人能在一起,是因爲上天的厚愛,在百年之前兩個人許下約定。
蕭夜浔和蕭常青在台階下止步,安北辰牽着蕭雨菲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很是緩慢,在别人看來這是因爲尊敬上天,但真正的原因是因爲衣服太過厚重,再加上蕭雨菲看不到前方安北辰不能不扶着。
好不容易走上了最高點,一隻大香爐矗立在他們面前,莊重而威嚴。
一名身穿黑色長衣,周邊用金線繡上花紋的老者,手拿着三支香燭,朝香爐拜了三拜,最後插進香爐裏面。
蕭夜浔看着他們心中感觸良多,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楚涼月,心中莫名的沉重起來。
蕭常青說道,“皇弟,當初你成親的時候并沒有這麽大的場面,父皇還和我說要給你補辦一個。”
當初蕭夜浔身染重病,能活着就已經是不容易,哪裏還能承擔得起這樣大的場面,現在就算是想要再來一次,那個人卻已經是不見了。
蕭夜浔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待涼月身體好了,我們便再來一次。”
蕭常青關切地說:“也不知道她得的什麽病,爲兄一直想要去探望,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身體好一些了嗎。”
蕭夜浔對蕭常青的假惺惺心中冷笑不已,但是表面還是笑着說:“承蒙皇兄關心,月兒她現在身體已經不再像是剛去的時候那樣虛弱,正在慢慢地養回來,還請皇兄不要過于憂心。”
楚涼月突然離去的真正原因,蕭常青一直在暗中調查,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線索,不管怎麽樣打聽,得出來的也隻是榮王妃身染重病,也不知道蕭夜浔到底是爲了隐藏些什麽,難不成楚涼月沒有生病隻是她離開了北燕?
在北燕,如果一名已婚的女人沒有經過夫家的同意擅自離開,那麽就會遭受懲罰。
蕭常青眼中像是有一道微光,一閃而逝。
“開始祭天!”司儀的聲音響徹天際,接下來便是莊重恢弘的樂曲聲響起。
蕭雨菲和安北辰各拿着三根香燭,每拜一下,司儀都會在一旁說一些感謝上天的話,到了最後一下,蕭夜浔眸光一閃,突然喊道,“雨菲,小心!”
幾道刀光劍影閃現出來,一把銳利的飛刀射向蕭雨菲,蕭雨菲大驚失色,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安北辰攬過蕭雨菲,替她打掉了飛刀,蕭常青也從錯愕中清醒過來。
“來人,快抓刺客!”
本來喜氣洋洋的皇宮開始騷亂起來,那個刺客來行刺的時間十分好,隻差最後一下蕭雨菲就已爲人妻。
蕭夜浔和安北辰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鄭重。
安北辰将蕭雨菲交給護衛,冷聲問道,“榮王爺,這是怎麽一回事。”面色有些陰沉,十分的不好。
蕭夜浔望着這混亂一片的場面,皺着眉頭說道,“本王也并不清楚,想必是哪個不長眼的。”
安北辰冷笑了一聲說:“難不成北燕這是在看不起我們南齊。”
話音剛落,安北辰就感覺到自己的耳邊冷風陣陣,下意識的偏過頭,劍身劃破了他的耳朵,滲出了血絲。
蕭夜浔眼疾手快,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朝刺客的手腕打去,之後便一把抓住那刺客的肩膀。
刺客吃痛,已經稍微聽到了一些骨骼的碎裂聲。
“你是誰派來的,是誰的手下!”蕭夜浔冷着一張臉問道,強勁的内力鎖住了這名刺客的所有動作。
刺客沉默不語,臉色突然發黑,整個人就這麽癱軟了下來,化成了一灘黑水最後消失不見。
“封鎖皇宮,絕對不能洩露半分消息!。”蕭夜浔面色陰冷的喊道。
“皇上,事情已經辦妥了。”一名黑色護衛出現在蕭淩楓的面前,正是剛才化成一灘黑水的刺客。
“嗯,你下去吧。”蕭淩楓淡淡的說道。
在關鍵的時候蕭夜浔比蕭常青可靠得多,很快就平息了這場騷動。
蕭淩楓對這件事一直都是在保持緘默,每個人都在猜測蕭淩楓的真正想法,卻都是不得而知。
安北辰突然遭到刺殺,讓跟着來的大臣都十分的震驚,立刻寫信回到南齊,北燕和南齊的關系似乎一觸即發。
蕭夜浔踏上寂靜的大殿之中,光滑的大理石倒映出他的影子,以及他那張有些陰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