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煙被南齊趕出來無非是一件非常有失臉面的事情,即使現在東陵國很多的高官都是千秋閣的人,但還是有一些負隅頑抗的人等着全局翻盤的機會。
“煙娘,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湘夫人冷聲說道,這件事情水沉煙做的讓她大失所望,千秋閣的臉面都因爲她一個人丢光了。
“我要去殺了蕭雨菲和歐陽熙。”水沉煙臉上猙獰一片,完全沒有将湘夫人的話聽到耳朵裏,湘夫人面若冰霜,淩厲的風從水沉煙的臉上刮過,水沉煙一下子癱倒在地,右臉出現了鮮紅的五指印。
“煙娘,适可而止,我沒那麽多耐心陪你玩這些遊戲,這件事情你已經丢盡了千秋閣的臉面,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好好的房裏面思過。”湘夫人冷聲說道,看着水沉煙的眼中帶着冰冷,這個女兒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但是卻一點也不像自己。
水沉煙捂着自己的臉,久久不說話,直到湘夫人的離去。
蕭夜浔和莫榮與成爲了南齊的座上賓,蕭雨菲成爲了安雲霄的幹女兒,事情的順利已經超出了蕭夜浔的意料。
“皇兄,我們去一趟井市吧。”蕭雨菲本來就是活潑好動的性子,事情已經解決,心情也好了不少,拉着蕭夜浔開始撒嬌。
蕭夜浔摸摸她的頭,笑着說:“好。”
莫榮與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隻要他沒有做出什麽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便不會去管他。
“莫榮與,我說了,你不要再糾纏我了。”莫榮與和一個長相普通的姑娘走在一起,那個姑娘皺着眉頭很是不滿的看着莫榮與說道。
這個姑娘雖然看起來很是普通,但是眼睛十分的明亮堅毅。
“沉月姑娘,既然來了南齊就呆的久一點再走吧。”莫榮與十分讨好地說,跟在這個姑娘的周圍。
沉月很是無奈,什麽辦法都試過了,根本沒有辦法讓這個人離開。
蕭雨菲和蕭夜浔走在街道上,兩人說說笑笑,郎才女貌十分的引人注目,蕭雨菲忽然看着前方說道,“皇兄你看,這不是景陽侯世子嗎。”
蕭夜浔向前望去,忽然愣了一下,前方的那個女子長相普通,穿着普通的綠色長裙,隻是在看到那雙眼睛後,蕭夜浔快步的走上前,抓住沉月的手喊道,“楚涼月。”
蕭夜浔看着那雙明亮堅毅的眼,不管楚涼月易容成什麽樣子,隻要憑着這雙眼睛他就一定會認得出來。
莫榮與面色冷了下來,擋在了沉月的面前,冷聲說:“榮王爺,還請你自重。”
蕭雨菲拉了拉蕭夜浔的衣服,悄聲說:“皇兄,這不是皇嫂。”
沉月像是受了驚,躲在莫榮與的身後,蕭夜浔看着沉月說道,“楚涼月,我知道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認得出來。”
莫榮與拉着沉月,柔聲說:“我們走。”
蕭夜浔攔在他們的身前,看着莫榮與冷聲說:“莫榮與,放開她。”蕭夜浔現在覺得自己的理智快要消失了,看着沉月面容沉郁。
沉月柔聲說:“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
蕭夜浔咬牙切齒,蕭雨菲拉了拉他,他們的身邊已經開始聚集了人,有一些巫師還冷着一張臉看着他們。
蕭雨菲眼睛咕噜的轉了一轉,笑着說:“既然都遇見了,何不一起吃個飯,正巧現在快到午時了。”
莫榮與看了一眼蕭夜浔,冷笑着說:“還是算了。”說着就要走。
蕭夜浔突然拉住莫榮與笑着說:“世子何必走得那麽快,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個飯了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莫榮與似笑非笑的看着蕭夜浔,蕭雨菲也連忙說道,“是啊,想必世子身後的這位姑娘也有些餓了吧。”
莫榮與似乎被說動了,轉頭輕聲問道,時不時寵溺的笑笑,在蕭夜浔這個角度完全覺得他們是一對戀人,蕭夜浔臉龐冷若冰霜,蕭雨菲站在蕭夜浔的身邊,隻覺得身上不斷地爆出雞皮疙瘩。
莫榮與問好了,轉過頭來對蕭夜浔說:“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笑了,像是宣告般的拉着沉月,走在前方。
沉月背對着蕭夜浔,冷聲說:“莫榮與,我說了我不去。”
莫榮與頭也不回地說:“你是在說謊,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要吃東西。”莫榮與的無賴讓楚涼月十分的無奈,掙脫開莫榮與的手,一下子逃進了茫茫人海之中,莫榮與的手上插着三枚金針,金針之上淬有麻藥,隻要紮一下就能讓整個人動彈不得何況是三根。
“世子,那位姑娘去哪裏了。”蕭雨菲一個晃神就看原本在莫榮與身邊的那個人不見了,有些疑問的說道。
蕭夜浔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莫榮與看着蕭夜浔冷笑着說:“她有事,先走了,本世子就先告辭了。”說完,緩緩的往前走去,強勁的内力将藥性全數壓下,即使是這樣,行動也是格外的不方便。
安北辰一個人呆在密室之中,穿着寬大的黑袍,靜坐在地上,眼皮忽然動了動,他的面前出現一個人。
“我幫你要的帶來了。”清亮的聲音傳入安北辰的耳内。
安北辰緩緩的睜眼,面前的女子長相普通,眼睛請亮堅毅,這雙眸子曾經在午夜間不斷地出現,讓安北辰眷戀不已。
沉月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丢到安北辰的面前,冷聲說:“給你的承諾我已經做到了,解藥。”
當初楚涼月被抓到南齊的時候身上被安北辰下了巫術,解開的唯一辦法就是和安北辰做交易,煉制一顆能救醒韶華沁的藥,但是韶華沁已經沉睡許久,光憑人力是不可能将韶華沁救醒,隻能人爲地将她沉睡的時間縮短。
歐陽冥爲此大費心力,才煉制出來這藥,如今離咒術發作的時間越來越近,楚涼月不得不來到南齊換取解藥。
安北辰拿起布袋,打開,拿出裏面的白玉藥瓶,還沒有拔出塞子,就已經能聞得到從裏面散發出來的清香。
“我怎麽知道這藥有沒有用。”安北辰似笑非笑的說,今日他就沒有打算讓這個女人走。
楚涼月冷笑一下,說道,“你以爲你困的住我?”
安北辰笑着說:“我以爲你就隻能那樣了。”
楚涼月聽不懂安北辰的意思,并不說話。
“當初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像是一個隻會洗衣做飯的女子,如今看你,反倒和我心中的榮王妃真的有幾分相似了。”
傳聞中的榮王妃,十分的精明,狠辣,但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的女子,隻是一個稍微會點武藝的女子,根本沒有半分印象中楚涼月的影子。
楚涼月聽到安北辰的話,冷笑一下說:“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還請六皇子不要誤會。”
安北辰像是很感慨的說道,“看來你都忘了,在在南齊的日子,我們相處的不是很愉快嗎。”最後一句話,帶着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楚涼月退後了幾步,如今她再也不是原本那個孤高自傲什麽也不怕的楚涼月,她怕死,不想要在将自己的性命随便的搭上去。
安北辰站了起來,慢慢的逼近楚涼月,笑着說:“你是在怕死,還是怕什麽,你可是楚涼月,這麽怕我做什麽。”
楚涼月将劍尖抵在他的脖頸上,冷然的說:“安北辰,不要再逼我,快把解藥給我,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安北辰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嗤笑了一聲,看着她,很是輕蔑的說:“你以爲,你可以從我這裏拿走解藥。”
安北辰後悔了,如今他大權在握,他要把這個人禁锢起來,重新折斷她的翅膀,讓她無法飛翔,不能再離開這片天空。
楚涼月笑了一笑,這讓安北辰感覺很不好,隻是一瞬間,楚涼月就不見了人影,安北辰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本的解藥不見了。
安北辰冷笑一下,楚涼月在此之前偷了玄音寶盒的事情他還不相信,現在他信了,能不靠近别人就拿到自己想要的,而且歐陽冥竟然還教了她巫師特有的脫身之法,看來是十分的寵愛她。
楚涼月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一條小巷子裏,剛才的方式雖然快速,卻是十分的耗費體力,要不是她内力深厚,歐陽冥絕對不會教自己此等方法。
拿出藥瓶,打開,卻是愣住了,裏面是空的。
楚涼月捏緊了瓶子,對安北辰的殺意不斷地上升,這個狡猾的人,楚涼月正想要将瓶子放起來,卻想到了一件事。
“小二,來一壺酒。”楚涼月來到附近一間普通的酒館,朗聲喊道。
小二十分殷勤的給楚涼月上酒,她将酒液倒在瓶子裏面,過了一陣子瓶子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楚涼月将裏面的酒全數喝下,手上的皮膚開始變紅發燙,還隐隐帶着點黑。
楚涼月冷笑一下,安北辰下手還真是狠,竟然給自己下了那麽重的藥。
“姑娘,你的手怎麽了。”店小二有些驚訝的看着楚涼月的手,有些驚懼得問。
楚涼月冷聲說:“小二哥,幫我熱一壺酒來,再拿一塊幹淨的布給我。”說着給店小二塞了幾枚碎銀子。
店小二雖然覺得很是奇怪,但是人家都已經給錢了,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趕人家出去,店小二想道,連忙答應,馬上給楚涼月拿來了她想要的東西。
楚涼月将袖子挽至肩膀,隻是一下子,整條手臂就已經變的通紅,還透着黑,十分的駭人。
拿起刀子,往上面倒了酒,楚涼月十分幹脆的将刀尖劃狠力的劃下,鮮血不斷的流下,冒着黑氣。
“過來”楚涼月冷聲喊道。
店小二愣了一下,連忙走近她,楚涼月冷聲喊道,“把酒倒進那個瓶子裏面。”
店小二如同搗蒜一般的點頭,手腳麻利的将酒倒進瓶子裏面。
“倒上來。”楚涼月說道。
酒液不斷地彌漫過皮膚,發出“嘶嘶”的聲音,楚涼月皺着眉頭,額頭上冷汗直冒,硬是一個哼聲也不發出來,酒液倒完,楚涼月整隻手變得十分的紅腫,像是被什麽燙過一樣,楚涼月嘴唇發白的點頭。
店小二連忙将酒瓶子放下小心翼翼的問,“姑娘,你還好吧。”
楚涼月點點頭,緩緩的說:“去拿一壺茶來給我。”
店小二連忙點頭,跑去拿茶。
楚涼月拿起布,将手上的酒液擦幹淨撒上藥粉,将袖子放下來,做完這些楚涼月的臉已變得煞白,嘴唇青白十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