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藥,卻是毒。”楚涼月沉聲說道。
“幾位客官,久等了。”店小二笑着走了進來,手上端着一個銅盤,上面擺放着幾隻小瓶子。
蕭夜浔拿起瓶子問道,“這裏面的藥叫什麽。”
“客官,這藥叫惑心。”店小二谄媚地說:“這藥可是很多客人都喜歡的,如果客官您喜歡,我們這裏還有各色的姑娘給您挑選。”
吃了這種藥的人都難抑制自己的欲望,再加上藥本身并不貴,薄利多銷,這是一個牟取暴利的方法。
玉甯對蕭夜浔說道,“公子,既然來了,那就試一試吧。”
蕭夜浔微微點點頭,坐了下來,溫和的看着店小二說:“這個東西怎麽用。”
店小二十分熱情的介紹起來,楚涼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小二哥,這個藥到?。”
店小二一時嘴快,說道,“公子,我們到這才一個月。”這句話一出,店小二變得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的說:“客官,我說出來您可别說出去,我們這藥是從大漠拿回來的。”
能從大漠拿回東西的人,要麽就是富可敵國的商人,要麽就是武藝高強的隐士,而富可敵國的商人蕭夜浔還真的沒有遇到過。
在北燕,很多商鋪都有着官家的參與,雖不限制這些商鋪但是利潤也是要給官家一部分,并且直隸于朝廷,很少有人能夠貪污,也沒有人可以擺脫官家自己獨立營生,以至于在北燕,沒有富可敵國的商人,隻有一些富甲一方的商人,這些商人明顯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蕭夜浔思忖了一下,笑着說:“實不相瞞,我對這種藥十分的感興趣,想要大批量的采購。”
店小二猶豫了一下說道,“客人,這種藥我們是不可以大批量的售賣的。”
“小二哥不妨帶我們去見見你們的掌櫃,讓我們和他商讨一下。”楚涼月笑着說。
店小二猶豫了一下,過了好一陣子才說:“那好,還請各位稍等。”說完就走了出去。
在此之前想要大批量買藥的人不少,但那些都是一些商人,像是今天這一行人,非富即貴,确實是少見。
店小二出去之後,來到隔壁的一間房間,打開門走了進去,按動牆上的機關,牆壁緩緩打開,走了進去。
蕭夜浔的指尖敲擊着桌面,不發一言,這種藥他原本以爲隻有千秋閣的人才會有,沒想到在這種地方也有,難不成千秋閣的勢力已經伸到這個地方了。
“這一群人是以那個坐在中央的男子爲頭。”密室之中,店小二十分恭敬的說。
“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嗎。”坐在椅子上的一名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沉聲問。
店小二搖頭說道,“這些人是第一次見,想必是從邊疆之外的地方來的。”
“你去吧。”男子話音剛落,一名老者從他的身旁走到他的面前,十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跟着店小二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敲門聲,店小二的聲音傳入耳内,“客官,我們掌櫃的來了。”
蕭夜浔眼眸微閃,微微颔首,玉甯朗聲說道,“進來吧。”
一名老者率先走了進來,慈眉善目,穿着灰色的長衫,兩邊的鬓角已經發白,十分溫和地說:“想必就是這幾位想要買我們的藥吧。”
這種地方一名老者是掌櫃,給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掌櫃的,我們公子想問問你,一百瓶這種藥要多少錢。”楚涼月問道。
蕭夜浔坐在中央,拿着茶盞,笑着說:“掌櫃的請坐。”
老者即使年歲已大,在店小二的攙扶下微微顫顫的坐下來,笑着說:“年輕人,胃口不要太大,在這種地方很容易被人盯上。”
“這麽說,掌櫃的是不想賣?”玉甯似笑非笑的問,這個老者肯定不是這裏的掌櫃,在他的身後想必還有别人。
老者接過店小二拿來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說“老夫最多隻能給你們五十瓶。”
楚涼月說道,“掌櫃的,我們可以出兩倍的價錢。”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想必這是幾位第一做這樣的生意,五十瓶是我們能給的最多的數量,要是幾位無法接受的話,那就請出去吧。”
楚涼月的眼眸微閃,沉聲說:“這種藥的原料在北燕沒有種植,想必老先生是大漠人吧。”
老者看着楚涼月,語氣變得有些生硬,說道,“閣下看來十分的了解這種藥。”
“據我所知,唯一種植罂粟花的地方隻有大漠的達喇王族,漫山遍野都是這樣的花,十分的美麗。”楚涼月幽幽的說道,心裏面又想起了慘遭毒手的亞克西,無限的唏噓和愧疚,要不是她和自己說過,想必也不會知道這個地方竟然有罂粟花的存在。
蕭夜浔的眸光一下子變得十分銳利,望着老者說道,“你到底是誰。”
老者冷笑一下說:“想不到,中原人竟然知道這種花的存在,我還以爲都是些愚笨的人。”
池逸将劍抽出,指在老者的脖子之上,店小二厲聲說:“放開,你們這些愚蠢的中原人。”
達喇王朝本來就和這些國家有着十分的大的仇怨,特别是和地處中原的北燕,更是他們仇視的對象,想盡辦法要奪得北燕的政權,借此占領整個中原地帶。
楚涼月眸光閃過一抹厲色,狠聲說:“說話嘴巴放幹淨一點。”
店小二二話不說,欺身而上,身手十分的矯健靈巧,兩把彎刀拿在手上,砍,劈,刺,招招緻命。
楚涼月避開他的攻擊,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面色狠厲的和他搏鬥起來。
“想必達喇王朝的王族也來了,既然這樣,何必躲躲藏藏。”蕭夜浔溫聲說道,玉甯一把飛刀投擲而出,穩穩的插在門上,一道裂縫出現,整扇門突然爆裂開來,無數的木屑飛躍而起。
一名穿着白色系腰袍服,腳穿着黑色馬靴,長相硬朗的男子站在門口處。
“王子。”老者和店小二齊聲喊道。
蕭夜浔看着那名王子,緩緩的說道,“達賴圖。”
“大膽,王子的名字是你喊的嗎!”老者吼道。
達賴圖走進房内,看着蕭夜浔冷聲說:“好久不見,榮王爺。”
“停手。”蕭夜浔和達賴圖齊聲喊道,楚涼月和池逸收好武器走到蕭夜浔的身後。
“達喇王子,說一說你爲什麽在這裏的原因吧。”蕭夜浔是笑着說話的,但兩人彼此間的殺氣慢慢的溢出來,氣氛慢慢的變得緊繃起來,就像是一根繃緊的弦,一觸即發。
達賴王子一字一句地說:“當年的約定已經過去,你是北燕人,我是大漠人,敵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蕭夜浔冷笑一下,點點頭說:“這也是,那麽,現在你就束手就擒吧。”話音剛落,好幾把利刃就抵在了達賴圖的太陽穴之上。
“這種藥,是拿來控制人的精神和欲望的,要是今天我們不發現,我們的士兵就一定會毫無反手之力,王子的這步棋下的甚是高明。”蕭夜浔拿起藥瓶,打量了一下,放開手,藥瓶碎裂在地上,白色的藥粉散落在地。
達賴圖微微的瞥了瞥藥粉,冷笑着說:“本王子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原來榮王爺是一個這麽幼稚愛國的人。”
蕭夜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雙手合十,冷聲說:“本王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自己回到你的大漠,好好當你的王子,第二個,帶着你的藥回去做你的商人。”
達賴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沉聲說:“我也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你坐在這裏死,第二個,被人亂刀砍死。”
窗戶和牆壁突然之間破開來,十幾個帶着彎刀的男人沖進來,整個局勢瞬間逆轉了過來,達賴圖看着他們,冷笑着說:“現在,你來選擇。”
“那可不一定。”蕭夜浔莫名的笑了,楚涼月出現在達賴圖的身後,匕首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之上。
達賴圖的雙眼微微眯起,很是不可思議的說道,“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到我的身後,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這位勇士,可否告知你的姓名。”
大漠的人一直都崇尚的都是有實力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隻要有實力就一定會被認可,達賴圖更是喜歡有本事的人。
楚涼月并不說話,金針淬着麻藥刺在達賴圖的穴位之上,匕首微微用力,血絲就慢慢地滲出來,達賴圖看着蕭夜浔說:“沒想到在中原還有這麽好身手的人,還以爲你們體内的血液都已經被金錢腐蝕,都是一些腐朽的人。”
玉甯看着達賴圖冷聲說:“不要忘記,在十年前,是誰敗在了我們北燕的旗下。”
十年前的邊境之戰,大漠的騎兵慘敗而歸,整個北燕歡呼雀躍,隻是沒有想到十年之後居然卷土重來,還是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玉甯一想到這裏十分的氣憤。
“帶着你的藥你的人,滾出北燕的地盤。”玉甯語氣不善地說道。
蕭夜浔将手擡起來,制止了玉甯接下來想要說的話,笑着的說:“王子,請吧。”蕭夜浔的笑意沒有直達眼底,都是一些冷意。
“我們大漠的勇士不可能和你們北燕人一樣貪生怕死!”站在達賴圖身旁的一名男子手持彎刀,狠力的說道。
大漠的人骁勇善戰,十分鄙視臨陣脫逃的人,也十分的忠心,隻要認定一個主子就一定不可能改變。
“罷了,這一次我們就先走,不過這位勇士,你真的确定不投靠我嗎,不管是财富還是權力,我都可以給你。”達賴圖聲音低沉,帶着些許誘惑的說道。
楚涼月冷聲說道,“謝謝王子的好意,但是我也是一個忠心的人。”
“走吧。”達賴圖沉聲說道,楚涼月收好匕首,回到蕭夜浔的身後,面無表情的看着達賴圖。
達賴圖沉聲說:“走。”到了門口之時,看着蕭夜浔說道,“榮王爺,我們下次再見。”
蕭夜浔沒有發話,看着屋子裏面的人撤走,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這一放松,屋子裏面的家具破裂開來,如果剛才蕭夜浔有一點點的放松,那麽他們這一些人肯定會葬身在此。
“我們走,這裏全部搗毀。”蕭夜浔說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