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的這個舉動明顯是化解了楚涼月的尴尬,楚涼月接過若水手上的衣服,站起身來,跟着若水走了,隻留下這三個男人坐在飯桌之上。
氣氛陷入僵硬,還是莫榮與打破了這個僵局,似笑非笑的看着蕭常青說道,“已經很久沒見到太子妃以及栾靜公主呢。”
姜彩煙的情況莫榮與早己知曉,現在提出來隻是想要爲難一下蕭常青罷了。
蕭常青面色不變,笑着說:“她自從有了栾靜之後就不在喜歡出屋,本殿也勸了許久。”說着,十分無奈的樣子。
在座的另外兩個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自從蕭常青知道姜彩煙和蕭夜浔交往甚密的時候,心裏面一直都像是紮着一根刺一樣,再加上最近根本找不到國玺的下落,很有可能就是蕭夜浔拿走的。
“皇弟,此次前去邊境,真是辛苦你了。”蕭常青十分關切的看着蕭夜浔。
“皇兄言重了。”蕭夜浔也隻是淡淡的,并不想要說的太多。
莫榮與看着蕭夜浔說道,“聽說榮王爺和玉甯将軍很熟絡。”
莫榮與的消息網早就無孔不入,蕭夜浔的很多事即使掩藏的極好,卻依舊是被打聽到了一些苗頭。
聽了莫榮與的話,蕭常青很是好奇的看着蕭夜浔,“這件事情我也是略有耳聞,沒想到皇弟竟和玉甯将軍關系如此之好。”
這兩人的話聽着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蕭夜浔知道,要是他承認了,那麽一個把柄就握在了這兩個人的手上,屆時一定會影響到玉甯以及他自己。
“我與玉甯将軍隻是在軍營裏面有過一些公務上的接觸,并沒有世子和皇兄說的那樣。”蕭夜浔微微一笑說道。
氣氛再一次的陷入了僵持之中,楚涼月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僵持。
“讓各位久等了。”楚涼月穿着素色的袍子,清麗的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坐在蕭夜浔的身邊。
“若水,去催一催,怎麽還沒有上菜。”莫榮與皺着眉頭說道。
若水微微點頭,退了下去,莫榮與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些人真是越來越懶惰了,怠慢了各位,還請見諒。”
“無礙,還請世子不要放在心上。”蕭常青說道。
莫榮與歉意的笑了笑,其中有多少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一名長相普通的侍女端着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擺放着白瓷酒壺,酒壺之上沒有任何的雕刻,很是普通,但是莫榮與卻很是寶貝的拿過酒壺,笑着說:”這酒壺有些年頭了,放出去也不知道會被多少人争搶。”邊說,邊倒酒。
淡淡的酒香湧進鼻腔之中,楚涼月微微淺嘗了一口,很清淡的酒,但是味道卻是十分的好。
“這個酒,倒像是直接摻了水的。”蕭常青說道,“難不成這個酒壺倒了水進去便會成酒?”
有一種酒壺,因爲年代久遠,在加上持有者的精心養護,早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酒缸,隻要将水倒進去,過那麽幾天,便會成爲一壺不錯的酒。
“太子殿下好眼光,這個酒壺确實是這樣的。”莫榮與笑着說道。
蕭常青戲谑地說:“世子倒是好運氣。”
莫榮與也隻是微微笑了笑,并不說話。
精緻的菜肴陸陸續續的被端上桌面之上,氣氛還算是輕松,并沒有刻意的爲難誰,這場酒席很快就結束了,楚涼月跟這蕭夜浔上了回到榮王府的馬車。
“爲什麽要回來。”楚涼月問道,蕭夜浔這一走要是被軍中的那些士兵知道了,軍心必定會大亂。
“要是不回來,你就隻能拼死一搏從景陽侯府出來了。”蕭夜浔調笑般的說道,并不回答楚涼月的問題。
“你想要幹什麽,回來。”楚涼月不相信,蕭夜浔會莫名其妙的突然回來,當初楚涼月潛入東陵最大的目标也是爲了那東陵的國玺。
蕭夜浔沉默了一陣子便說道,“達賴王族的人在這裏。”
楚涼月皺起了眉頭說道,“僅僅隻是爲了這個?”
“不,我要在這裏牽制住達賴王族的視線。”蕭夜浔冷聲說道,達賴王族的威脅太大,這個京城也開始盤踞了草原之上的某些勢力,其中以達賴王族爲首。
楚涼月心裏面已經開始明白蕭夜浔想要做些什麽了,沉聲問道,“這一次是誰去。”
“我讓夏尙帶着三千名暗衛前往大漠,夏尙曾經在大漠行軍三個月之久,對大漠十分的熟悉,你大可放心。”蕭夜浔說道。
說起來很是輕松地一件事情,做起來的危險卻是讓人無法預測,先不說達賴王族的兇悍,單單是大漠裏面的環境就難以預測。
楚涼月微微笑着說:“我相信夏尙的能力。”能在邊境活下來的人都不是等閑之輩,夏尙這個人的底細她并不清楚,但是能得到玉甯的重用,能力想必也是一等一的。
“不管如何,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楚涼月很是認真的對蕭夜浔說道。
“你放心。”蕭夜浔寬慰的笑了笑。
馬車驟然停止,莫愁冷聲說:“王爺,有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蕭夜浔将車簾子掀起來,看到了身穿水藍色衣裙的水沉煙。
水沉煙依舊是風華絕代,和以前并沒有太大的區别,沉聲說道,“榮王爺,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
千秋閣很快的就得到了蕭夜浔回到京城的消息,并且還能準确的攔在道路之上,想一想就知道是誰說了出去。
“不知道煙娘有何貴幹。”蕭夜浔下了馬車,面無表情的看着她,他現在還能算是千秋閣的閣主,隻是他許久不曾理會過千秋閣事情,還在走之前送給了湘夫人一份大禮,閣中的人想必也已大清洗了一次。
“暗閣閣主,隻是想問問你,東陵國的國玺在哪裏。”水沉煙冷聲說道,這附近的居民早已被驅趕走,官兵那邊也都是千秋閣的人,自然不會幹預千秋閣。
“本閣主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蕭夜浔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沉煙說道。
“别裝傻,你派人前往東陵的王宮,拿走國玺,今夜,不管如何,都把國玺給我交出來!”水沉煙面色陰冷的看着蕭夜浔說道。
東陵國的國玺對他們的用處十分的大,是掌控整個東陵國最爲關鍵的東西,如今千秋閣得不到南齊的援助,僅憑他們自己是不可能承擔得起這種損失的。
“水沉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蠻橫無理,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蕭夜浔冷笑一下說道。
水沉煙冷聲說:“這個京城如今都被我們千秋閣掌控着,包括你們皇宮,也都是我千秋閣的人,你以爲你還能做什麽。”
蕭夜浔回到京城的事情他們誰都不知道,要不是他自己露面,可能直到他走了,也并不會有人知道,但如今既然能将他攔下來,那麽就一定要逼問出國玺的下落。
陰風陣陣,蕭夜浔冷着一張臉看着水沉煙說:“是誰給你那麽大的膽子,說這個京城都是你們的人,未免是太過肯定。”
蕭夜浔的話剛剛說完,一大群人就馬上将蕭夜浔以及他身後的馬車團團圍住,刀刃之上的寒光晃在蕭夜浔的眼中。
這一次水沉煙根本不打算讓蕭夜浔安全脫身,速戰速決,這個男人手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底牌,停留多一秒都是給自己一個巨大的威脅。
蕭夜浔冷眼看着這些人,冷笑一下,寒聲說:“看來你們真的是太過于嚣張了。”
四周的房頂之上出現大批的禦林軍,手持弓箭,陣陣寒光讓水沉煙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一字一句的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按理說,千秋閣的人已經占據了整個皇宮,蕭夜浔按道理根本不可能調遣這些人。
“本王怎麽做的,還要和你彙報?”蕭夜浔冷笑一下。
水沉煙十分不甘心的說道,“撤。”
要是硬拼下去,千秋閣必定也會受到很嚴重的損失,隻能再找機會。
蕭夜浔看着水沉煙一行人不見了人影,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楚涼月下了馬車,看到那些手持弓箭的禦林軍,微微一愣,都隻是一些老弱殘兵,隻是現在天色昏暗,水沉煙看不清楚,也被那肅穆的氣勢所攝,才退走。
楚涼月心裏面莫名的酸澀,蕭夜浔說道,“我們回去吧。”
水沉煙铩羽而歸,心裏面十分的煩悶,推開朔日房裏的門,陰沉着一張臉說道,”你不是說,已經把我們的人都安排在皇宮裏面了。”
朔日冷着一張臉看着水沉煙說道,“下一次請敲門。”
水沉煙的病已經被湘夫人用各種手段穩定下來,直接将她對蕭夜浔的那一段感情抹去,即使恢複正常了,那股子胡攪蠻纏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反而是越演越烈。
“少給我廢話,蕭夜浔怎麽能調動那麽多的禦林軍”水沉煙心裏面窩火,情緒也是十分的不好,如今她的性情比之前更加的飄忽不定,時不時也會亂發脾氣,湘夫人将水沉煙交給朔日管教,以至于朔日每一次都十分的無可奈何。
“蕭夜浔的禦林軍你有沒有看清楚什麽貨色。”朔日冷聲說道,蕭夜浔如今在京城并沒有什麽勢力,再加上他在這裏呆不久,邊境那裏也需要他指揮大局。
水沉煙咬牙切齒,“這個蕭夜浔竟然騙我。”
朔日并不說話,水沉煙的情況時好時壞,反反複複就像是兩個人一般,水沉煙自己想了一陣子,摔門而去,十分惱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