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常青如今已經很少到皇宮來了,倒不如說,他現在進一個宮都要被莫榮與的人監視着,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進了宮,卻在宮道之上碰見了莫榮與的下屬,若水。
若水看着自己面前的蕭常青,落落大方地說:“太子殿下,竟然能在這裏見面,倒是有緣。”
蕭常青一直以來都是十分警惕這個叫做若水的女子,突然地出現在莫榮與的身邊,精明幹練,并且出處也是一個謎。
“若水姑娘,這麽晚了爲何還要進宮來。”蕭常青面無表情地問道,“難不成景陽侯世子是想要把整個皇宮都歸爲自己的囊中之物。”
衆所周知,整個皇宮都有千秋閣的人,但也不乏蕭常青和莫榮與的人。
“太子陛下這句話言重了,世子并沒有這樣的想法,我也隻是進來看一看。”若水笑着說道,“倒是太子,這麽晚進來,是想要看一看皇帝陛下嗎。”
蕭常青冷着臉說:“本宮做什麽難道還要和你禀告”
若水聽了也隻是微微一笑,并不說什麽。
“夜深了,還請太子陛下早些回去歇息,先告辭了。”若水微微躬身,走了。
若水走宮門外,在旁邊等待着的車夫有些好奇地問,“爲什麽姑娘你這一次這麽久才出來。”
“沒什麽,遇到一條瘋狗而已。”若水上了馬車淡淡的說:“我們走吧。”
蕭夜浔從不遠處的城牆角落處走出來,說道,“去看看蕭常青到底進去是幹什麽。”
“是。”
蕭常青輕車熟路的來到蕭淩楓的寝殿之内,推門而入。
蕭淩楓已經熟睡了,沉重的呼吸聲在空蕩寝殿之内回響着。
“父皇,兒臣來看到你了。”蕭常青輕聲說道。
沉重的呼吸聲還是一直在寝殿中回蕩着,蕭常青說道,“父皇,既然您終歸是要把皇位給我的,倒不如現在就寫下一道诏書吧。”
蕭夜浔和莫榮與讓蕭常青心中的不安不斷地擴大着,生怕有一天會出現什麽變動,蕭夜浔手上還握着兵馬,邊境的将士似乎已經信服于他,莫榮與還将京城的勢力收在手中,而且聽聞莫榮與自己就有着一支十分強悍的軍隊。
蕭淩楓咳嗽了起來,壓抑着自己,好一陣子才停止,緩緩低沉的說道,“朕,不是告訴過你,該是你的還是你的,你隻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心急。”
蕭常青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厲聲說道,“這有什麽關系,反正這個江山遲早會是我的。”
蕭淩楓并不說話,過了好一陣才說道,“你是因爲老二還有景陽侯世子?”
這個大兒子的秉性他一清二楚,勇敢不足,謹慎有餘,但也是因爲他最好控制。
蕭淩楓的話戳中了蕭常青的心窩,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陣才說道,“是。”
兩個人不知道,他們的對話不知道被暗處的多少人聽了去,蕭常青出寝宮的那一刻,也是這些消息傳送出去的時候。
護衛從頭到尾仔細的跟蕭夜浔說了一遍,甚至把蕭常青的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蕭夜浔聽完之後,冷笑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蕭夜浔說道。
楚涼月走了進來,蕭夜浔看到她,馬上喜笑顔開,連忙說:“你忙完了?”
楚涼月坐在蕭夜浔的旁邊,點點頭說:“恩,我已經把糧食給了達賴圖了。”
明天就是和達賴王朝的另一外王子見面的日子,對于這位王子,楚涼月很感興趣。
“明日小心,這位沙王子是這些王子中最爲兇殘的一位。”蕭夜浔仔細的囑咐,很是不放心。
“好。”
在楚涼月走了之後,一名護衛來到蕭夜浔的面前。
蕭夜浔将剛剛得到的顧家的玉佩拿出來,嚴肅的說:’你将這枚送到青梅鎮,到那裏自然會有人告訴你怎麽走。”
那名護衛将玉佩收好,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蕭夜浔計算了一下時間,東陵那邊的事情想必已經辦得差不多了,自己要加快步伐将這邊的局勢穩定下來。
第二天
楚涼月穿着藍色的長袍,披着黑色的披風,一大早就翻身上馬,往約定的地點飛馳而去。
“王子,你說這個榮王妃到底會不會來啊。”那名魁梧的漢子對着身邊的一名男子說道。
男子的臉龐十分俊朗,根本不像是達賴族人,穿着北燕的服飾,月白色的長袍,用銀線繡着暗紋,穿着一雙鹿皮長靴,手持一把匕首在不停的把玩。
“她會來的。”達賴沙淡淡的說道。
“王子,來了。”一名男子走了進來說道。
達賴沙将自己的匕首收好,冷聲說:“倉,迎接客人。”
楚涼月走進廂房裏面,看到那名來給自己送信的男子,再一看他旁邊那名穿着月牙袍子長得十分俊朗的人,一下子就知道那就是自己今天要見到的人。
“榮王妃,第一次見面,我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達賴沙。”達賴沙站起來,笑着說道。
楚涼月微微一笑說:“沙王子,我們找你找的很是辛苦啊。”
達賴沙一直都掩藏的極好,要不是這一次他要更換盟友,想必也不可能讓他露面。
“真是榮幸。”達賴沙微微笑了笑說:“坐吧。”
楚涼月坐在他的對面,達賴沙笑着問,“不知道榮王妃是想要吃什麽,本王子就随便點了些。”
如果說達賴沙是一條毒蛇,那麽達賴圖就是一匹狼,一個陰險狡詐,一個孤勇謹慎,楚涼月笑着說:“無礙。”
達賴沙身邊的漢子突然說道,“榮王妃,我聽說你在昨天剛剛和圖王子見面。”
這個大漢心直口快,但是這其中有多少成分是無意的,楚涼月便不知道了。
“沒想到沙王子的消息倒是很靈通。”楚涼月似笑非笑的說。
達賴沙像是十分腼腆的笑了笑,聲音裏面都帶着些笑意,“我突然覺得榮王妃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怪不得圖很喜歡跟你打交道。”
達賴沙是達賴王朝的三皇子,嫡出,也是那些嫡出王子中最有能力的一個,原本以爲他一定會是達賴王朝的繼承者,沒想到中途殺出一個達賴圖,這個庶出的王子在很短的時間之内取得了那些貴族的信任,這讓達賴沙很是惱怒。
“沙王子過獎了,不知道沙王子找我有什麽事情。”楚涼月說道。
達賴沙當初和蕭常青合作,讓他的實力大增,現在蕭常青的人還有很多都是達賴人,想必達賴沙爲了給自己一條後路,還沒有和蕭常青攤牌。
達賴沙聽了楚涼月的話,笑了笑說:“本王子想知道,圖是不是和你做了一個交易。”
楚涼月微微挑挑眉說:“這件事情和圖王子有什麽關系。”這樣說算是一個默認。
達賴沙壓低了聲音,帶着些許誘惑,“你們的交易條件是什麽,我可以給你雙倍的條件。”
達賴沙的野心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楚涼月隻是稍微的想一想就知道達賴沙想要什麽,似笑非笑的說:“難不成沙王子是想要做虧本生意。”
達賴沙坐直了身體,慵懶的靠在椅子上,聲音裏面帶着些冷意,“榮王妃,你是在試探我,你真的很不老實。”
楚涼月說道,“沙王子這叫什麽話,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既然要交易,什麽都擺在明面上不是很好嗎。”
達賴沙看了楚涼月好一陣子,才笑開來,“那麽我就告訴榮王妃,隻要你肯答應我的條件,一萬兵力,我馬上就可以借給你。”
都知道達賴的士兵骁勇善戰,以一敵三,一萬士兵帶到戰場之上,一定對他們自己十分的有利。
“沙王子好生豪氣。”楚涼月笑着說道,心裏卻不爲所動。
達賴沙是識别人心的高手,楚涼月即使是笑的,卻沒有表露出一絲半點的感興趣。
“難不成榮王妃不心動嗎。”達賴沙問道。
楚涼月将茶杯握在手上,看着達賴沙說道,“都知道達賴的勇士十分厲害,但是我也知道,這一萬兵力,肯定不可能白送給我,難道不是嗎。”
當初和蕭常青做交易的時候,他以燕回城作爲交易的條件,如今還不知道他想要的是哪一座城池。
“隻要榮王妃将燕回城對我達賴族人開放,允許我們士兵的進駐,那便可以了。”達賴沙說道,“這件事情想必對榮王妃來說并不難做到。”
都說蕭夜浔十分寵愛楚涼月,這一次楚涼月的到來,蕭夜浔也必定會知道,要是楚涼月答應了,那一切事情都沒有問題了。
“王子的意思是,你的兵馬要進駐我們燕回城。”楚涼月心裏面冷笑一下,達賴沙隻不過是換了一種說法,要是他的士兵進駐燕回城,也算是将燕回城送給了達賴沙。
達賴沙點點頭,楚涼月笑着說:“我覺得王子你是在和我說一個笑話。”
達賴沙的臉色微變,看着楚涼月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要是我說,我要将北燕的士兵進駐在達賴,王子你會答應嗎。”楚涼月冷若冰霜地說。
“這麽說,王妃是不同意了。”達賴沙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微微直起了身體,就像是一條毒蛇一般蓄勢待發。
“這筆交易我覺得我們談不下去,告辭了。“楚涼月站起身來,那名魁梧的漢子攔在她的面前。
“榮王妃,我們王子還沒有同意你走。”漢子朗聲說道,拳頭已經有些微微緊握。
“這就是王子的待客之道?”楚涼月冷冷的看着達賴沙說道。
達賴沙坐在椅子上,很是無奈的說:“誰讓榮王妃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都是要把一萬兵力借給你了,你竟然還不滿足,難不成你是被圖洗腦了,還是說他答應了你什麽條件,據我所知,榮王爺似乎經常不在京城,難不成是榮王妃寂寞難耐了。”
楚涼月的金針立刻出手,速度快到讓人看不見,倉還沒做出任何的反應,就已經被麻醉在了原地,楚涼月的劍已經抵在了達賴沙的脖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