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卿和韶華安看了看上面的字,臉色稍微變了變,安北辰淡漠的收好,人影慢慢的消失不見。
“這一次,淑可能真的攤上大事情了。”韶華卿說道,看着韶華安笑着說:“算了,既然這樣就沒我們什麽事情了,走吧。”
韶華安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很是老練的說道,“這時候我們應該去找楚涼月才對。”
韶華卿很是不解的看着韶華安,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韶華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去找她,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北辰來了就不會找我們了。”說完,還十分得意地笑了。
韶華卿想了一陣子,搖搖頭說:“不要去找楚涼月,這會顯得我們很心虛,先把淑找出來,不要讓她再錯下去了。”不等韶華安說什麽,韶華卿就将她拉走了。
楚涼月前些日子險些被巫術所傷,達賴圖的搜尋依舊是毫無進展。
“看來是我太小看那些巫師了。”楚涼月坐在書房中,冷聲說道,“也罷,讓達賴圖停了這一次的搜尋,我就在這裏等着他來。”楚涼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莫愁聽了沉穩的應了一聲,楚涼月問道,”王爺回來沒有。”
“回來了,現在正在休息。”莫愁回答道。
“是誰約的王爺。”楚涼月把玩着手上的匕首,慵懶的問,帶着些陰冷,現在京城能知道他還在這裏的,應該沒有什麽人了,能知道的,必定是對他們的消息極爲了解,這樣的人不能留。
“莫榮與。”莫愁說出的這個名字讓楚涼月的手頓了頓。
“莫榮與?”楚涼月将手上的匕首收好,思忖了一陣子便說:“不可能,莫榮與根本不知道王爺還在京城。”
“屬下的人沒有看錯,那個人确實是莫榮與。”莫愁沉聲說道,也有些疑惑。
“難不成是有人假冒,在京城裏面會是誰有那個膽子冒充莫榮與。”楚涼月皺着眉頭說。
楚涼月還在思索的時候,蕭夜浔便推門走了進來。
“是韶華家的人。”蕭夜浔說出這個家族的名字,讓楚涼月和莫愁愣了一愣。
韶華家族如何的高傲,楚涼月是見識過的,怎麽會到京城裏?
楚涼月說道,“他們找到你了?”
蕭夜浔點點頭,看着莫愁說:“這些天除了達賴族的人還有誰到了京城。”既然韶華家的人來到京城,那想必一定是有值得讓韶華家關心的人到了京城裏。
“沒有發現。”莫愁搖了搖頭。
蕭夜浔站在楚涼月身邊,手自然而然的放在楚涼月的肩膀之上,沉聲對莫愁說:“先不要管韶華家,讓達賴王子的人停止搜尋,召集兩千人,今晚跟我夜襲皇宮。”
“是!”
是夜,風輕雲淡,繁星點點,一千名身穿黑衣的護衛在楚涼月的帶領下,來到皇宮的北城門不遠處的高處,另外一千名則是在莫愁的帶領下來到南城門。
楚涼月站在高處,在高處能将蕭夜浔的行動收于眼底。
蕭夜浔身穿黑色繡金長袍,披着同色的披風,緩步走到宮門前。
“榮王爺。”門口的護衛是蕭常青的人,一下子就認出了蕭夜浔。
蕭夜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說:“我要進宮去見一見父皇。”
自從上一次那場不明的大火之後,所有人的神經都十分的警惕,再加上原本應該離開京城的榮王爺現在又回來了,其心未可知。
“王爺,您不是走了嗎。”護衛試探性的問。
蕭夜浔冷笑着說:“我在不在京城輪得到你過問?”
侍衛尴尬的笑了笑說:“王爺,現在夜深了,還是明早再來吧。”
“本王要進宮還輪到你來管?”蕭夜浔的聲音裏面都透着一陣陣的冷意,直接推開那名侍衛,徑直走了進去。
那名護衛連忙追上去喊道,“王爺,你不能進去,王爺。”
楚涼月打了一個手勢,冷聲吩咐,“把那些護衛幹掉。”
幾名黑衣人點點頭,快如鬼魅的朝宮門的方向掠去。
手起刀落,幾道溫熱的鮮血噴灑而出,幹脆收刀,快速的将那些護衛的屍體拖走,攔着蕭夜浔的那名護衛還什麽都不知道,就已經成了刀下亡魂。
蕭夜浔冷眼看着那名護衛不甘的眼神,從屍體跨過去,抛下一句,“開始吧。”
璀璨的信号彈在空中爆炸開來,兩千名早已準備好的護衛從不同的宮門口沖進宮裏,悄無聲息。
“快,去皇宮!”莫榮與和蕭常青看到那璀璨的信号彈,不約而同的喊道。
一場在暗中進行的屠殺開始了,那些在皇宮裏面的士兵,受到驚吓,都大聲呼喊着,往出事的方向飛奔而去,卻不知道自己身後已經有一把冰冷的匕首讓其緻命,最爲可怕的不是明處的敵人,是暗處的敵人。
在宮裏面的士兵很多都連反抗還沒來得及,就已經躺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厚重的血腥味在皇宮裏面不斷地飄散着,火油味飄起,火焰開始燃起,整個皇宮開始變得十分喧鬧。
蕭夜浔臉色肅穆的走在宮道上,夜風将他身上的披風揚起,背後是橘紅色的滔天火光,小半部分的側臉都變成了金色。
緩步走到蕭淩楓的寝殿裏,原本卧病在床的蕭淩楓此時此刻穿着明黃色紮眼的龍袍,坐在桌子前,白玉杯子放在眼前。
蕭夜浔面無表情的喊了一聲,“父皇。”
蕭淩楓擡起眼看了看他的這個小兒子,淡漠的問,“你現在,是要篡位?”
“并不,我隻是想要京城安甯一點。”蕭夜浔說道。
蕭淩楓扶着桌子站起來,手中的白玉杯子砸在地上,一臉怒容的指着蕭夜浔怒喝,“這就是你說的安甯,造成這一場場的動亂,殺了那麽多人,你竟然還好意思說,安甯?!”
蕭淩楓氣上心頭,不斷地喘着粗氣,劇烈的咳嗽,蕭夜浔也隻是冷眼的看着他。
“這是我報答給你的最後一件事,這件事情過去,你還是這個國家的帝皇。”蕭夜浔冷冽的看着蕭淩楓說道。
蕭淩楓睜大了眼睛,抓着他的衣領,低喝道,“你想做什麽!”
蕭夜浔突然笑了,很是溫和的笑,将蕭夜浔抓着他衣領的手拿下。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了。”蕭夜浔轉過身離去,一張臉冷若冰霜,将門關閉,黑暗瞬間籠罩整個寝殿,一聲冗長的歎息聲在裏面不斷地回響着。
蕭夜浔外宮外走去,無視身邊那些倒下的屍體,目光堅定,他的苦心,隐忍,嘔心瀝血都不被承認,而自己所在意的卻一次又一次的被傷害,既然如此,就不需要隐忍下去了。
“王爺,世子和太子已經到了宮門了。”莫愁全身染血,來到蕭夜浔的面前,那把劍上的血液還在不斷地滴下,整個人就像是從血坑裏面撈出來一樣。
蕭夜浔點點頭,看了看莫愁的劍說:“不要讓這些人肮髒的血液弄髒了你自己的劍。”
莫榮與和蕭常青帶着大批的人馬快步來到宮門,莫榮與和蕭常青打了照面,兩個人都紛紛怒目圓瞪,莫榮與理智的勒着馬匹,剛想要沖進宮,卻看到蕭夜浔從裏面走出來。
蕭夜浔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緩步的走着,不急不忙,身後空無一人,停在宮門口,看着莫榮與和蕭常青說道,“好久不見了,皇兄,世子。“
莫榮與冷笑一下,“我就說,榮王爺你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離開京城,你倒是隐藏的很好。”
“過獎,也不過是略施小計,要不然今夜兩位又怎麽能看到這幅盛況。”蕭夜浔爽朗的說道,就像是在說一件趣事一般。
蕭常青恨不得将蕭夜浔擊殺在地,心裏面一直惦記着那枚玉玺,生怕蕭夜浔拿走了,一時間心躁難安,狠聲問道,“說,你把父皇怎麽了。”
蕭夜浔很是無辜的說:“皇兄說的是什麽話,父皇自然還是好好的,這個國家還是父皇的,皇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不是嗎。”話音剛落,蕭常青就被拽下馬,一把利劍抵在他的脖子上。
莫愁冷笑着,蕭常青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無比,大氣不敢喘一聲。
莫榮與冷笑一下,“沒想到榮王爺竟然依靠了達賴人,倒是好手段。”
“此言差矣,這隻是一個交易,世子,将你的人馬撤走,我可以不動你。”蕭夜浔整個人突然變得很是狠厲,眼睛微微眯起,充滿着殺意。
莫榮與不像是蕭常青那麽廢物,聽了蕭夜浔的話冷哼了一聲,“本世子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手段。”
“那就來試試,我有什麽手段。”蕭夜浔笑了一笑。
一聲聲凄厲的叫喊聲讓莫榮與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身後的人馬捂着自己的脖子,慢慢的跌落在地。
“你下了什麽藥!”莫榮與厲聲喊道。
蕭夜浔隻是搖搖頭,“這并不是藥。”
莫榮與眼睛睜大,“給我說清楚。”利劍從劍鞘中快速的拔出,指着蕭夜浔冷聲質問。
“把你的劍收回去。”楚涼月的聲音在莫榮與的耳邊響起,幾枚金針抵在他的大動脈之上。
莫榮與似笑非笑了一下,“沒想到,到最後你還是選擇這個人,難不成不怕他再背叛你。”
楚涼月依舊是面色冷硬,不爲所動。
“放開本太子!”蕭常青大聲叫嚷着,看着那利刃心中懼怕,卻還是強行打起精神的喊道。
莫愁的利刃慢慢的往下壓,蕭常青失聲叫了出來,整個人被吓得臉色煞白,一直在盯着劍刃。
“把你們的兵馬撤出去,我就放你們走。”蕭夜浔笑着說。
“就算我們撤出去,你覺得憑借蕭常青的能力可能保持住嗎。”莫榮與輕蔑一笑,光是一把劍就能讓他吓成這個樣子,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會把整個國家賣了,換取自己的和平。
“這個國家,是我父皇的。”蕭夜浔冷聲說道,看着蕭常青那副狼狽的樣子,冷漠的說:“不是這個廢物的。”
蕭常青吓得嘴唇發白,聽到蕭夜浔和莫榮與的話,壯着膽子喊道,“整個北燕遲早會是我的,你就别打其他的主意了!”
聽到這話,莫愁猛的一下就笑了出來,冷聲說:“你除了會這些,你還會什麽,一國太子,勾結外族人,心胸狹隘。”
蕭常青臉色越來越不好,惱羞成怒,直接喝道,“本殿下怎麽樣,不需要你這個下人來說!”
莫愁冷哼一聲,不再說什麽。
蕭夜浔看着莫榮與說:“你是撤還是不撤。”
莫榮與高傲的擡起頭顱,“本世子自問,你不能把我怎麽樣。”
在郊外,有着兩批人馬在對峙,一邊是莫榮與,另一邊則是蕭夜浔,雙方劍拔弩張,都等着消息。
“你大可以試一試,結果無非就是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