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辰自從知道韶華淑來到北燕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啓程,快馬加鞭,還是沒有将韶華淑攔着,這讓他惱怒不已。
“楚涼月的身體慢慢變弱,北辰也快到了。”韶華卿查看了一下楚涼月的情況說道。
蕭夜浔并沒有說話,再多的不安現在隻能壓抑在心中。
韶華卿給楚涼月吃了一顆藥,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要是安北辰沒有按照他原本計劃的時間來到北燕,那麽那時候隻能将韶華淑帶過來,不過這個女人是否願意還是一個問題。
楚涼月吃了藥之後,突然慘叫了一聲,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雙手死死地抓住床單,但不管如何的叫喊,她的眼睛都是緊閉着的,整張臉痛苦的皺起。
“咒術發作了。”韶華卿目光深邃,沒想到如今吃藥隻能更快的讓楚涼月身體裏的咒術發作。
蕭夜浔死死地捏着拳頭看着痛苦不堪的楚涼月,心裏面不斷的祈禱着,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韶華卿好不容易将楚涼月的情況穩定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到蕭夜浔陰沉的十分可怕的臉,心裏面有些無奈,終歸這個爛攤子還是要自己來收。
“你們最好能治好。”蕭夜浔抛出這一句話,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韶華卿卻不懷疑,要是楚涼月出事,蕭夜浔一定會不計任何的代價,給楚涼月報仇。
“我去一個地方。”韶華卿說完,快速走了出去。
蕭夜浔揮了揮手,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跟着韶華卿走了出去。
韶華安安靜的坐在地上打坐,聽到門外有熟悉的腳步聲,馬上睜開了眼,打開門,果不其然,是韶華卿。
韶華安讓出一個身位,讓韶華卿進來,布了幻境,确認沒有問題了才問道,“楚涼月情況怎麽樣。”
“很不好,現在隻能等着北辰來了。”韶華卿說道。
韶華安很是氣惱的拍了拍桌子,韶華淑這一次闖下的禍,就算是家主也沒有辦法救她。
“韶華淑在哪裏,我要問她。”韶華卿是第一次接觸那麽棘手的詛咒,這種詛咒就算是在韶華家也就那麽幾個人知道,現在普通的方法已經沒有辦法壓制住楚涼月身體裏的詛咒。
“她已經給自己下了術法,我沒辦法叫醒她。”韶華安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韶華卿很是無奈,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等到安北辰的到來了。
第二天,楚涼月的情況更加的差,韶華卿用上了巫術,也隻能維持那麽一陣子,詛咒發作的時間越來越頻繁,蕭夜浔的耐性也越來越差,但如今隻能依靠這些人。
再一次的詛咒發作,楚涼月手腕之上的經脈已經開始慢慢變黑,不斷地朝上面蔓延,每每抽搐一次,變黑的範圍就越大。
韶華卿不敢随意施展巫術,有一個不好,楚涼月就要喪命,隻是憑借着爲數不多的記憶,不斷的回憶着這個巫術的壓制辦法,但是他畢竟不是最爲優秀的那幾個,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安北辰什麽時候到。”蕭夜浔冷聲問。
“我們并沒有見到安北辰的蹤影。”莫愁恭聲說道。
蕭夜浔煩躁的皺起了眉頭,心中壓抑着一團火氣無處可洩,隻能拿起劍,走到庭院裏舞劍,氣勢如虹,将心中的郁悶全都發洩出來。
榮王府門口,一名帶着黑色鬥篷的人徑直而入,而在門口的那些護衛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般,任由那個人進了榮王府,來到了蕭夜浔所處的地方。
強勁的劍氣有些不大一樣,盡管隻是微妙的,蕭夜浔也還是察覺到了,那劍氣就像是被什麽阻擋了一樣,收劍,将劍背在身後,冷聲問,“難不成六皇子來了。”
莫愁聽了蕭夜浔的話,整個人的神經都被拉緊了,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但是不遠處的樹下卻有一個人的身影慢慢的浮現出來。
“不愧是榮王爺。”安北辰似笑非笑的說。
蕭夜浔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六皇子,你們家的人給我添了好大的麻煩。”他所指的就是楚涼月這件事情。
“我在這裏先給榮王爺賠罪,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榮王爺一個交代,還請榮王爺帶我去看看。”安北辰說道。
蕭夜浔帶着安北辰走到楚涼月的卧房門前,在卧房裏面的韶華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開了門,看到安北辰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樣。
“北辰。”韶華卿喊道。
“其他人都留在門外,卿,你和我進去。”安北辰說道,走了進去。
韶華卿關上門,跟着安北辰走近楚涼月。
楚涼月咒術發作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臉色慘白,整個人不斷的喘着粗氣,雙眼緊閉。
安北辰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坐在床邊,爲她把脈。
“這個詛咒是韶華淑下的。”安北辰看了看韶華卿,肯定地說道。
韶華卿點點頭,“她已經承認了。”
“要是我再晚一個時辰,楚涼月就死了。”安北辰說完,直接将自己的手掌放在楚涼月的額頭之上。
巫術本來就是一個玄之又玄的東西,有些人覺得它是不存在,但是它确确實實是存在,并且爲人治病十分的有療效。
安北辰的能力毋庸置疑,僅僅是這麽一陣子,楚涼月本來緊縮的眉頭就舒展開來,看起來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這個詛咒是和韶華淑連在一起的,要是楚涼月治好了,韶華淑就要死,要是韶華淑活着,楚涼月就要死,你說,我該不該讓韶華淑死。”安北辰突然笑着問,露出那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十分的俊秀孩子氣。
韶華卿臉色變了變,知道安北辰已經拿到了家主手谕,韶華淑是死是活都是安北辰決定,再加上韶華淑犯了忌諱,被處死都是情有可原。
“我覺得,還是将淑帶回去讓長老們發落吧。”韶華卿說道。
安北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韶華淑的命就算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
韶華卿這麽說的意思,無非就是讓安北辰留下韶華淑,那麽與此同時楚涼月便會死。
“又或者,兩個人都帶回去。”韶華卿說道,“想必就算是北辰你的能力,要解開這個詛咒也是有些吃力的。”
安北辰看了看楚涼月,走到門前打開門,蕭夜浔站在門外,看着遠方,雙拳緊握,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沉穩的問,“怎麽樣。”看起來十分的淡定,但是心裏面卻已經是狂躁不安,生怕聽到一星半點的壞消息。
“我要把楚涼月帶回韶華家,按照我現在的能力,要解開這個詛咒還是吃力了一些。”安北辰說道,即使自己能将這個詛咒解開,也不可能保住韶華淑,自己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不可能!”蕭夜浔斬釘截鐵的說。
“你是想讓楚涼月死還是活。”安北辰再次說道。
“有幾分的把握。”即使他知道安北辰對楚涼月的心思,一千個不放心,事關楚涼月生死,他也隻能退讓。艱難的抉擇後,蕭夜浔問道。
“回去有六分,在這裏有五分。”安北辰很是誠實的說道,要是讓他來,不是楚涼月死就是韶華淑死,韶華淑是這個詛咒的發出者,很可能還有所抵抗,要是楚涼月,那就不好說了。
“好,你帶走。”蕭夜浔說道,與其留在身邊無可奈何,還不如嘗試一把,這樣說不定結果還會好上一些。
“要是楚涼月好不了,本王就鏟平韶華家和南齊!”蕭夜浔铿锵有力的說道。
“你放心,就算是你想讓楚涼月死,我也不可能讓她死的。”安北辰笑了笑,将楚涼月帶出來。
蕭夜浔給楚涼月系上護身符,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心中充滿不舍和愧疚,這樣好的女子,跟在自己的身旁,卻一直在受難,每一次都在死亡的關頭掙紮。
“你們走吧。”蕭夜浔站開來,看着昏迷不醒的楚涼月說道。
安北辰跟韶華卿對視一眼,帶着楚涼月消失不見。
莫愁看着他們離去,對蕭夜浔說:“王爺,這樣子真的好嗎。”
“這才是最好的辦法。”蕭夜浔沒有辦法跟着一起去,他肩負重則,邊境那裏還有幾十萬的将士等他,要是可以,他也想抛棄一起跟着楚涼月去,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收拾一下,我要出發前往邊境。”将心中的失落收好,蕭夜浔再一次恢複了原本的那名榮王爺,果決果斷,每一件事情都要思考最好的處理辦法。
“是。”
韶華安看着自己面前的安北辰,愣了一下子,高興地喊道,“北辰哥哥!”說着,就要撲上去抱住他,卻被安北辰躲開來。
這時候韶華安才發現,安北辰抱着楚涼月。
“我們回家族,韶華淑在哪裏。“安北辰提起韶華淑,那張還算是柔和的臉,馬上就變得十分的可怕。
韶華安打了一個冷戰,念了幾句,手指直接在空氣中劃了一道,韶華淑正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之中,默默的沉睡。
“她給自己下了咒術。”安北辰一下子就辨認了出來,冷笑一下,這個女人爲了不讓别人知道救楚涼月的方法,也是費盡心機。
“帶着她,回韶華。”安北辰沉聲說道,抱緊了楚涼月,拿出一個玉簡握在手上,玉簡發出光亮,一個類似于隧道的螺旋狀出現,安北辰細心的将楚涼月用一個咒法保護好,以免發生什麽意外,率先走了進去。
韶華卿帶着韶華淑和韶華安緊随其後,那個隧道在他們在他們全部進去之後,慢慢的消失,直至不見。
蕭夜浔帶着一千人前往了邊境,達賴圖也帶着蕭夜浔給的糧食撤出京城,他要回到草原,将這些糧食帶回去,京城仿似平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