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涼月轉身,面色陰沉,軟劍和金針已在手上,身後空無一人,再一次冷喝,“是誰。”冷風不斷地灌倒楚涼月衣服裏,她的神經是緊繃着的,慢慢的後退,一隻冰涼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感覺整個人都要在飄着的,楚涼月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出現在一間客棧之内,面前的人讓她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喊,“安北辰?”
安北辰穿着黑色的巫師袍,旁邊繡着金邊,手持着一根木杖,是南齊大巫師的象征,天生笑面,臉頰的兩旁微微露出兩個酒窩,面容俊秀,看着楚涼月的眸子淡然無波。
“你怎麽在這裏。”楚涼月很是吃驚得問,按理說,南齊國的大巫師是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出現的,但是安北辰竟然來到了東陵,這是爲何。
“來見你。”安北辰淡漠的聲音讓楚涼月心中一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怕淑做的不好,所以想來看看,但是看起來你很好,是我多心了。”安北辰淡漠地說道,聽不出一星半點的情緒。
楚涼月笑着說:“謝謝你的關心。”安北辰的心意,楚涼月很清楚,這份心意她也曾想過回應,卻還是有始無終,再一次看到安北辰,聽到這句話,楚涼月是愧疚的。
安北辰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來看看就回去。”他曾經答應過大長老,不來見楚涼月,這一次違反承諾,要是被大長老知道,肯定又會怪罪于她,不過隻要确定這個人沒有事情便好。
楚涼月還不等說話,安北辰就消失不見。
安北辰一個閃身就出現在東陵城外,本以爲不會發現的大長老現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看到那張布滿皺紋面無表情的面孔,安北辰呼吸一滞,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一陣子才說道,“大長老。”
“你答應過我什麽。”大長老冷聲問道。
“不再見楚涼月。”安北辰說道。
“那你爲什麽來東陵,老夫記得,這邊的事情淑已經做好了。“大長老冷聲說道。
安北辰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說話,他一向是那個狂傲不羁的人,不管是誰的話都不能讓他在意,但偏偏就是大巫師以及這位韶華家的長老是他最爲在意的兩位長者。
“你自己知道要怎麽辦。”大長老不在說什麽,一下就消失不見。
“是,弟子清楚了。”安北辰的聲音零落在風中。
經曆了一個月的奔波,蕭夜浔總算是回到了北燕,他到北燕的時候正好是晚上,還未閉城,蕭夜浔悄無聲息的進到北燕城内,休息了一個晚上,這才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北燕即使是地處中原,氣候常年來溫和,但是這裏的冬天是十分的濕冷的,剛到北燕,就下起了綿綿細雨,蕭雨菲身體不好,要不是歐陽熙在她的身邊怕是早就倒下,商量之下,還是蕭夜浔一個人前往京城,歐陽熙帶着蕭雨菲去找歐陽冥。
蕭夜浔快馬加鞭,也不過是十四天的時間,莫愁并不知道蕭夜浔回來,這些天北燕對蕭夜浔的謠言越演越烈,要不是莫愁壓着,估計蕭夜浔都要變成叛國的人了。
“莫愁護衛,王爺回來了。”一名侍女急匆匆的來到莫愁的面前,很是激動的喊道。
莫愁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馬上問道,“是真還假。”
“是真的,王爺真的回來了,他就在書房内!“侍女看起來十分的興奮,莫愁不再多說,直接朝書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蕭夜浔坐在椅子上,書房中很是溫暖,讓蕭夜浔冰冷的四肢都開始回暖,莫愁猛地一下就推開了門,看到蕭夜浔真的坐在書房之中,一時間竟然激動地不知道要說什麽
“怎麽了,看到我了,很不高興?”蕭夜浔打趣道。
“不,屬下隻是覺得太過開心了,您終于回來了。”莫愁激動地聲音都是顫抖的,“要是您再不回來,屬下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沒關系,現在本王回來了,那些人的嘴巴也該閉上了。”蕭夜浔的眼眸閃過一道厲色。
第二天,蕭夜浔就進了宮。
蕭淩楓剛剛下了早朝,屁股還未坐熱,青城就快步的走進禦書房中,蕭淩楓看到青城有些興奮的模樣,皺了皺眉,“什麽事情,竟然讓你這樣的激動。”
“榮王爺來了。”青城說道,蕭淩楓愣了一愣,直接将桌子上的墨硯打翻,怒喝,“把他給我叫進來。”
蕭夜浔穿着黑色的長衣,踩着軟靴,面無表情的走進了禦書房,跪了下來,沉聲說:“父皇兒臣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蕭淩楓十分惱怒,氣的不知道要說什麽,直接将手上筆扔在了蕭夜浔的頭上,直接打出了血,蕭夜浔罔若未聞,沉聲說:“兒臣因爲一些事情,才沒有及時的返回北燕,還請父皇恕罪。”
蕭淩楓直接将一本奏折扔在蕭夜浔的面前,冷聲說:“你自己看。”
蕭夜浔将那本奏折拿起,是蕭常青寫的,上面蕭夜浔爲何遲遲不歸的原因蕭常青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仔仔細細的将這些原因寫了出來,還說了一些爲蕭夜浔求情的話。
“是這樣?”蕭淩楓冷聲問。
“是,兒臣确實是爲了楚涼月這才遲遲未歸。”蕭夜浔幹脆利落得承認,“這上面寫的一點不差,但是兒臣确是從未想過要将東陵據爲己有。”
蕭淩楓冷笑一聲,怒聲說:“還有什麽事是你不敢做的?”蕭夜浔這一次将東陵拿下,本就是出乎蕭淩楓的意料,這個兒子本就是他不斷提防的對象,原本以爲他就算不會戰死在沙場,卻沒想到他建立了大功,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兒臣絕對不會做出對北燕有任何壞處的事情。”蕭夜浔面無表情的說,并不去看蕭淩楓臉色。
“不敢做?你爲了你一個女人,都能留在東陵如此之久,那個女人恐怕說幾句,你究竟能将這個北燕拿下!”蕭淩楓咆哮,情緒很不穩定,桌子上的東西被他掃到地面之上。
“父皇多慮了。”蕭夜浔不理會他的激動,依舊是這麽淡漠。
“皇上皇上,您消消氣。”青城在一旁勸阻。
蕭淩楓坐了下來,很是氣惱,青城給蕭淩楓捧上一杯茶,蕭淩楓接過,喝了一口,說道,“你自己前去領罰。”
原本以爲蕭夜浔會乖乖前去,卻沒想到蕭夜浔竟說:“父皇爲了什麽罰兒臣。”
“不顧軍令,擅自留在東陵,還爲了一個女人前去極寒之地。”蕭淩楓越說越氣憤,眼看着還要摔東西,青城連忙安撫,“皇上,皇上您保重一點身體啊。”
“前面兩條兒臣接受,但是最後一條,兒臣并不接受。”蕭夜浔看着蕭淩楓很是倔強的說道,北燕對女子的很不重視,認爲女子也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爲了一名女子,這在北燕是一件基本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皇室中人。
“你說什麽,你再給朕說一次。”蕭淩楓的火氣再一次被蕭夜浔點起來,冷聲質問。
“楚涼月是兒臣的結發之妻,兒臣去救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一點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蕭夜浔淡漠的說道。
“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蕭淩楓像是聽見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睜大老大看着蕭夜浔。
“我是北燕的榮王爺,也是楚涼月的丈夫,楚涼月更是兒臣明媒正娶的妻子,榮王妃,兒臣前去救她,并無過錯。”蕭夜浔很是倔強的說道,聽的青城心不斷地揪緊,知道這個王爺的倔強又上來了。
蕭淩楓開始猛烈的咳嗽,被氣得不清,蕭夜浔不在理會蕭淩楓,自顧自的說:“兒臣前去領罰。”說着就要站起身來。
“給朕跪下!”蕭淩楓猛的一拍桌子,喝道。
蕭夜浔再一次的跪下,緊抿着唇,蕭淩楓的氣緩了過來,沉聲說:“剛才朕給你定的罪名,你認還是不認。”
“兒臣說了除了最後那一樣,其他的,兒臣都認了。”蕭夜浔很是固執。這樣的固執在旁人的眼裏是不識好歹,但是蕭夜浔的底線便是這個。
青城恨不得讓沖到蕭夜浔的身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先服個軟。
本來蕭淩楓沒有要将蕭夜浔狠狠處罰的意思,畢竟他是立了功的,這樣的功勞在現在的軍中也是很少有的,但是蕭夜浔的态度惹怒了蕭淩楓,這一下他是真的起了要狠狠處罰蕭夜浔的心理。
“給朕帶下去,以違抗軍令處理!”蕭淩楓冷喝。
青城看着蕭夜浔走了出去,知道這一次蕭夜浔是要吃大苦頭了,蕭淩楓再一次劇烈的咳嗽,帕子上竟然出現了血液,讓青城一驚顫抖着聲音說道,“皇上。”
“不要說出去。”蕭淩楓很是淡然地說道,将這帕子收好。
“皇上,您還是找太醫來看看吧。”青城憂心忡忡。
“朕說了,沒事!”蕭淩楓很是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