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塔看到楚涼月這樣笑着的臉龐,惡狠狠地說:“假惺惺的中原人,你想要做什麽!”金塔對于這些中原人深惡痛絕,那個白善甯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楚涼月坐了下來,面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看樣子心情十分的好,“此言差矣,你看本大人現在可害你?”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克海爾冷哼一聲。
這些犬戎人裏面,也就這兩個人會講中原話,其餘的人看着金塔和克海爾一臉憤怒的樣子,雖然聽不懂但也是同仇敵忾的看着楚涼月。
楚涼月笑着說:“我這裏倒是有一個交易,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蕭夜浔現在是北燕的大紅人,在民間有百姓的敬佩,在軍隊以玉甯爲首的那群将士對他馬首是瞻,在朝中更是那些大臣巴結的對象。
現在大家清楚的知道,這個原本不受寵的二皇子,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把握住了半個北燕的江山,把蕭常青打擊的體無完膚,不隻是蕭夜浔,一直不見面的莫榮與也重新回到了北燕,目的是何備受猜測。
原本平靜的榮王府因爲蕭夜浔的回歸變得分外熱鬧,每日貴族們絡繹不絕,都恨不得自己家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嫁給蕭夜浔,沒有女兒的那些貴族想盡辦法找來各式美女,削尖了腦袋要送進榮王府中。
“王爺,禦史大夫求見。”一名護衛來到書房恭敬的說。
這已經不是第一位禦史大夫了,蕭夜浔十分煩躁的将手上的筆放下,冷然的說:“北燕何來那麽多禦史大夫。”
護衛沉默了一陣,說道,“這個,那位大人是這樣說的,小的也不知道。”
“哼,不見。”蕭夜浔被這些人搞的心煩意亂。
“報!”又是一名護衛跑了進來。
“又是哪一名官員啊。”蕭夜浔冷聲問。
那名護衛将手上的信遞上前恭敬的說:“東陵來信了。”
“拿上來。”蕭夜浔面無表情的說道。
護衛将信遞到蕭夜浔的面前,見他接過信,打開來,看了一眼。
那些護衛十分小心,這些天蕭夜浔的心情并不好,就算是莫愁也不敢多說話,生怕惹怒了蕭夜浔,如今看了這信感覺蕭夜浔面色更是陰沉,一時間在場的兩名護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将那些官員打發走,就說本王今日身體不适,擇日再見。”蕭夜浔冷聲吩咐,那兩名護衛連忙應是,退了下去,細心的将門關上。
蕭夜浔再一次将信打開,信上娟秀不失大氣的寫着幾個字。
一切安好,勿念。
蕭夜浔喃喃的說道,“這一次就算那些家夥們幸運。”
原本以爲蕭常青會有所動靜,卻沒想到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聽聞蕭夜浔抱恙在身還特意派人去看望,上演了一場兄弟和睦的戲碼。
“王爺。”莫愁敲開了蕭夜浔的書房門。
“不見,本王現在誰都不見。”蕭夜浔頭也不擡的冷聲說道,原本以爲說身體不适會讓那些人知難而退,沒想到來的人更是多,其中還有藥材商,這讓他更是煩躁。
“是景陽侯世子。”
蕭夜浔聽到這幾個字,擡起了眼。
莫榮與穿着一件灰色棉質長袍,外罩一件白色外套,風流倜傥,面容俊朗,嘴角帶笑,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讓不少侍女頻頻側望,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悠然自得,看起來十分惬意,一點也不在乎這寒風陣陣。
讓蕭夜浔很是驚訝的是,一向身邊不帶人的莫榮與,這一次竟然帶了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
女子長得十分清秀,那雙眼睛炯炯有神,腰間佩戴着一把古樸的寶劍,手掌之上有着厚厚的繭子,頭發紮起,十分幹淨利落。
“世子竟然屈尊降貴到我府上,也不知道所爲何事。”蕭夜浔說道,坐在了莫榮與的面前。
小雪慢慢的飄落,莫榮與笑道,“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北燕竟然下了雪,看來老天也是十分歡迎本世子啊。”說着,哈哈大笑了幾聲。
北燕極少下雪,距離上次下雪已有十年之久,那名跟在莫榮與身後的女子看着這細細的雪花,原本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看樣子很是高興。
莫榮與問道,“你高興”這句話是對着蕭夜浔說的,但卻不是問蕭夜浔的。
“是。”那名女子點頭。
蕭夜浔對這名女子有些感興趣,不知道她有何本事竟讓莫榮與如此在意。
“榮王爺,我們許久不見,本世子可是想你得很啊。”莫榮與笑着說道,依舊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蕭夜浔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世子想必是有要事與我相商了。”
莫榮與消失了幾乎半年,這半年來查不到他的一點消息,那些他在京城的勢力也似乎煙消雲散,朝堂之上也再也沒有他的身影,看樣子像是放棄了北燕的争霸一般,但是如今爲何又突然回到北燕。
“本世子确實是有事要拜托你。”莫榮與說道,“借我十萬兵馬。”話一出口,蕭夜浔的眼皮跳了一跳問道,“本王爲什麽要幫你。”
“因爲你會成爲一個新的國家的王爺。”莫榮與的話讓蕭夜浔捏着茶杯的手緊了緊,看着他,一時間思緒變化不斷,緩緩的說:“你是說,你要建立一個新的國家。”
建立一個新的國家,這在許多人腦中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算是蕭夜浔也被他的話震驚到。
“這片土地何其遼闊,本世子要自立爲王。”莫榮與笑得十分豪氣,蕭夜浔哈哈一笑,“沒想到景陽侯世子竟然有如此雄心壯志,但是本王又有什麽理由要将兵馬借你。”
十萬兵馬,就算是現在的蕭夜浔,拿出來也是十分的費力,不見了十萬兵馬,就相當于不見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本世子事成之後,必定會将這兵馬還你,順便,再附贈十萬兵馬。”莫榮與說的十分豪氣,滿是傲氣。
“如果你做不到呢。”蕭夜浔說道。
“如果本世子做不到,那麽本世子便将我全部東西贈予你,本世子供你差遣。”莫榮與說道,“本世子手上的那一支精銳的暗衛隊伍,想必榮王爺也是垂涎已久。”
“哈哈哈,世子真是說笑,要是你失敗了,那些暗衛想必也全滅了,到時候本王手上接到的全是空殼,那麽本王拿來又有何用。”蕭夜浔似笑非笑的說道,現在正處在用人之際,北燕這裏遲早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這時候要是沒有兵力在手,就相當于自己的性命丢了一半。
“那麽本世子就将我那暗衛部隊的一半借與榮王爺,要是本世子成功,便交還二十萬兵力,相對的,榮王爺也要将那暗衛隊伍交還于我,要是本世子失敗了,我便将我手上的全部精銳給予榮王爺。”莫榮與這次可謂是下了血本,他的暗衛部隊有兩萬人,每一個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以一敵衆。
蕭夜浔想了一陣子,指尖輕敲在石桌之上,緩緩的說:“那好,本王便将這十萬兵馬借你。”
“多謝榮王爺。”莫榮與像是松了一口氣,接着,他笑着說道,“既然榮王爺如此爽快,那麽本世子就告訴你一個消息。”
莫榮與湊近蕭夜浔,輕聲說了幾句,蕭夜浔的面色微微沉了沉,莫榮與說道,“怎麽做就看榮王爺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着站起身來,走了。
莫榮與上了馬車,感覺到身後一陣陣的寒氣,下意識的伸手,夾住冰冷的利劍,微微偏偏頭,看到那名女子正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笑了。
“有進步。”莫榮與說完,那名女子便掙脫開莫榮與的鉗制,兩個人在這狹小的空間纏鬥起來。
女子劍法淩厲,莫榮與雙手背在身後,十分輕巧的躲過女子的攻擊,火石電光之下,莫榮與死死捏住那名女子的手臂,直接将女子死死鎖在懷中,邪魅的說道,“你輸了。”
女子掙紮了幾下,沒能掙脫開莫榮與,十分氣惱的說:“下一次必定會打赢你。”
“那本世子就拭目以待。”
蕭淩楓已經重病不愈,蕭常青的人馬已經包圍住了整個皇宮,隻等到蕭淩楓煙氣。
這個消息讓蕭夜浔有些震驚,既然蕭淩楓病重,那爲何自己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莫愁,之前讓你去打探宮中的消息打探的怎麽樣了。”蕭夜浔問道。
“回王爺,屬下已經派人去打探了,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果。”莫愁皺着回答道,“不瞞王爺,皇宮裏面的防衛更加嚴密,像是在刻意隐藏着什麽,我們的人耗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進入皇宮之内,如今還未能打探出任何消息。”
蕭夜浔長出一口氣,沉聲說:“去集結一萬兵馬,催促玉念瑤和池逸趕緊回到北燕。”
“是,屬下這就去辦。”
“咳咳咳。”壓抑的咳嗽聲在這寂靜的大殿中回蕩着,蕭淩楓一臉猙獰,手帕之上血紅一片,青城看到這血迹,心裏面像是被什麽狠揪了一下,皺着眉頭說道,“皇上,還是請太醫來看上一看吧。”
蕭淩楓将手帕扔在地上,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那雙平時銳利的瞳孔也變得無神,十分虛弱的說:“把這帕子燒了,将藥給朕拿來。”
“皇上,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啊。”青城作爲老臣,苦口婆心,蕭淩楓冷聲說道,“快去”
青城無奈,隻能撿起地上的帕子,收好,拿來藥瓶,倒出一顆藥喂蕭淩楓服下,不過一陣子,蕭淩楓臉色好看了不少。
“這些天外面有什麽動靜沒有。”蕭淩楓掙紮着坐起來問道。
“并未有什麽風吹草動。”青城回答。
蕭淩楓閉起眼,緩緩的說:“太子那邊呢。”
“太子聽聞榮王爺身體有恙,還特意派人前去看望。”青城如實回答。
“這麽些年,也還算是有所長進,不枉朕悉心培養。”蕭淩楓很是欣慰,隻要他在的一天,這個皇位便一定會是蕭常青的。
“是,要不是皇上,太子也不會有如此長進。”青城笑着說道。
蕭淩楓點點頭,很是滿意的樣子,重新躺了下來,“朕要睡一會兒,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