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帶來的巫師巫術很好,但是,巫師普遍都有一個緻命的缺點,那就是不會武藝,像是安北辰那種既會武藝又會巫術的巫師寥寥無幾,所以說,那些巫師一旦被近了身,隻能是束手就擒。
蕭夜浔的暗衛捂住其中一名巫師的嘴巴,手起刀落,那名巫師便咽了氣,灰衣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直到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毫不猶豫的将他抹殺,仍睜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楚涼月,那時他才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
“王妃,您沒事吧。”暗衛來到楚涼月的面前。
楚涼月搖頭,神色一變,連忙說道,“快看看那家夥是不是捏碎了什麽。”這句話有些遲,灰衣人拼盡自己的最後一絲氣力,捏碎了玉簡,楚涼月看着那碎裂的玉簡,心驟然發涼。
“王妃,您怎麽了。”暗衛覺得楚涼月臉色甚是難看,連忙問道。
“沒什麽。”楚涼月壓下心頭的不安。
暗衛将那人的風帽摘下,那人長得十分普通,臉十分的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楚涼月看着眼熟,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沉聲說道,“看好他們的屍體,跟我走。”說着,駕馬前去。
南境某個偏僻的小屋子裏,一枚閃着微弱的光的玉簡瞬間破碎,昏暗的燭光亮起,一名穿着黑袍的人看着那碎裂的玉簡,喃喃的說:“失敗了嗎,無妨,過不久蕭夜浔就去陪你了。”
“恐怕你沒那機會了。”一道冰冷的聲音讓那人打了一個冷戰,面前突然出現的人讓他大驚失色,轉身要逃,整個人一瞬間升騰到空中。
“南齊巫師裏竟然有你這樣的敗類。”聲音主人很是厭惡的看着那個人。
“大巫師饒命,饒命啊,啊!”慘叫聲發出,那名巫師一瞬間便被烈焰焚燒,很快就消失不見,安北辰的臉在這昏暗的空間裏十分駭人。
“找死。”
玉念瑤和莫愁帶着人闖入蕭淩楓的寝殿之内,蕭常青看着玉念瑤冷笑着說:“沒想到,你們還真是有膽子。”
“企圖奪取皇位謀反,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蕭常青,你還要說什麽。”玉念瑤握緊了腰間的劍,冷聲問道。
身後的門被徐徐關上,蕭常青的人從暗處出現,包圍住了玉念瑤和莫愁,敵強我弱的局面顯而易見,蕭常青十分得意的說:“殺了她們。”
蕭淩楓攥緊拳頭,看着面前的這一場厮殺,“蕭常青,現在停手,朕饒你不死。”
“你以爲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北燕皇帝嗎,真是可笑,不管是誰,就算是蕭夜浔親自前來,也沒有辦法救得了你!”蕭常青面目猙獰,伸手掐住蕭淩楓的脖頸,冷聲問,“說,玉玺在哪裏!”
“這個蕭常青必定是和南齊的人勾結,要不然手下怎麽可能如此厲害。”玉念瑤和莫愁背靠背,莫愁說道,臉上,身上都已經布滿了血迹。
“管他是誰,殺了再說。”玉念瑤骨子裏的血性被激發出來,看着朝她劈來的利劍,舉劍抵擋,再一次投入戰局之中。
歐陽熙帶着人來到皇宮不遠處,沉聲說:“輕功好的先進去,把裏面的禦林軍解決掉,記住,不要弄出人命,其餘的人跟我來。”說着,帶着大批的人馬朝皇宮的側面奔跑而去,那裏有一個隐秘的小門,這個小門是蕭夜浔年少時爲了出宮玩耍而特意建造的,時間長遠,已經荒廢了,沒想到還能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下馬,跟我進去.”歐陽熙跳下馬,彎着腰走進去。
歐陽熙進去不久,楚涼月就到了,那些守衛宮門的侍衛看到不遠處有人跑來,紛紛拿起自己的長槍,十分近警惕的看着不遠處的人。
楚涼月并不打算進去,朗聲說道,“放箭!”
冰冷的箭隻射向宮門之上的那些弓箭手,火把燃起,那些侍衛朗聲大喊,“快,阻止他們!”
要是楚涼月所料不錯,歐陽熙已經派人将這些禦林軍解決的七七八八,果不其然,這場喧鬧沒有持續多久,随着最後一名禦林軍的暈倒,楚涼月冷聲說道,“随我沖進去。”
一路上恍入無人之境,歐陽熙早就在宮道之上等着楚涼月,楚涼月笑着說:“多謝歐陽公子了。”
“榮王妃客氣。”歐陽熙朗聲大笑,楚涼月揮了揮手,跟在身後的侍衛們疾步跑到蕭淩楓的寝殿門口,一腳踢開了寝殿門,整個局勢開始逆轉。
“我們奉榮王爺的命令,絞殺逆賊,全都放下武器!”楚涼月朗聲喊道,緩步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我們又見面了。”楚涼月看着蕭常青似笑非笑,她帶來的護衛都是蕭夜浔這些年來培養的最爲精銳的勢力,很快就将蕭常青的人肅清幹淨,蕭常青面白如紙,看着楚涼月。
“你。”蕭常青咬牙切齒,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太子殿下,你聯合南齊巫師,威脅聖上,企圖奪取皇位,其心可誅,如今你的劍刃還不快快放下。”楚涼月冷聲說道,向前一步,蕭常青冷聲喝道,“你們都别過來,不要忘了,蕭淩楓還在我的手上。”
“請太子殿下再好好看看,皇上究竟還在不在你的手上。”楚涼月冷笑一下,蕭淩楓十分驚恐的轉過頭,發現蕭淩楓早已不見。
“怎麽可能!”蕭常青整個人陷入崩潰,他拼盡全力,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個下場,蕭常青跪在地上,整個人顯得有些頹敗。
“要是你見好就收,說不定還落不到今日這個下場,來人,将他帶下去。”楚涼月冷聲說道。
蕭常青忽然像是發了瘋一般,撿起地上的劍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大吼,“全都不要動!”
“有本事你就将自己殺了看看。”楚涼月冷笑,知道蕭常青一向是懦弱,要讓他自裁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蕭常青拿着劍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面露懼色,最後還是大喊一聲,閉上了眼,想要動手,手上的劍刃被打斷,楚涼月收回自己手上的金針,冷聲說:“怎麽可能讓你死的那麽容易。帶下去。”
幾名侍衛将蕭常青擡起來,蕭常青如同瘋一般的喊道,“楚涼月,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蕭夜浔的,你給本殿下等着!”
楚涼月淡淡的說:“打掃一下。”
這場小規模的動亂被平定了下來,不隻是蕭常青受到了打擊,蕭淩楓顯然也是頹敗的,他一向最爲喜歡的兒子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這樣劇烈的打擊和身體的不适,馬上讓蕭淩楓倒了下來。
“怎麽樣了。”楚涼月問道。
“回王妃,歐陽公子還在裏面診治。”青城恭敬的說。
楚涼月點點頭,十分關切的說:“青城公公,你年歲以高,現在還是回去休息吧。”
“奴才沒有什麽大事,謝王妃關心。”青城說道。
歐陽熙走了出來,楚涼月問道,“怎麽樣。”
歐陽熙說道,“沒什麽大礙,隻是身體虛弱,在加上受了驚吓,修養一陣子就好了。”
青城公公還請好好照顧皇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楚涼月溫和的說道。
“是,王妃慢走。”青城說道。
歐陽熙和楚涼月并肩走在宮道之上,經過一個晚上的打掃,原本狼藉的宮道也變得幹淨起來,這場動亂沒有驚擾到百姓,這大概是最好的一個地方了。
“這次還多虧了你。”楚涼月說道。
“沒有什麽,隻是答應了夜浔,再加上,你們也對我有恩。”歐陽熙淡淡的說道。
“也好在這一次的對手是蕭常青,要是别人,想必也沒有那麽容易。”楚涼月說道,蕭常青這個人本就是平庸之人,要不是蕭淩楓子嗣單薄,蕭夜浔又常年不受寵,又怎麽會輪到蕭常青擔當太子。
經過這一次的動亂,北燕唯一的順位繼承人就隻有蕭夜浔,蕭淩楓不管再怎麽反對,蕭夜浔也是現在唯一能擔當大任的人。
“這個天下想必是要易主了。”歐陽熙感歎一聲。
太子府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姜彩煙是東陵公主,還有一個女兒,蕭淩楓思慮再三,還是沒有動他們。
“你是誰。”太子府的下人們看着面前這個清麗脫俗的女人,很是警惕的問。
現在是多事之秋,即使平靜了下來,太子府的人還是将警惕提高。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又有一個中年男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十分不耐煩。
“管家,這個人想要見太子妃。”守門的下人們恭敬的說。
那名管家轉頭,正打算要說什麽,看到面前的人愣了一愣,連忙笑着說:“是您啊,請進請進。”
楚涼月點點頭,走了進去,那些下人們很是好奇的問,“管家,這個人是誰啊。”
“你們知道什麽,這是榮王妃啊。”
太子府的景觀雅緻,亭台樓閣,假山水榭,精緻小巧卻不失大氣。
“榮王妃請稍等,公主馬上就來了。”姜彩煙的貼身侍女,楓藍說道。
“好,有勞楓藍姑娘了。”楚涼月點頭,溫和的說道。
不一會,姜彩煙便穿着淡藍的長衣,披着一件白色披風,面容秀美,整個人看起來沉靜優雅。
“榮王妃。”姜彩煙行了一個禮,楚涼月站起來回禮,兩人入座,姜彩煙說道,“拿些廚房現做的點心來。”
“是。”楓藍帶着一群婢女走了。
楚涼月說道,“許久不見公主,沒想到還是如此的美麗。”
姜彩煙笑了笑,“這件事情,彩煙謝過榮王妃”蕭常青的事情她已經知曉,更多的還是歎息,這件事情暫且被壓了下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公主不要客氣,我也隻是因爲栾靜罷了。”楚涼月笑了笑,絲毫不在意,要是這件事情被傳了出去,栾靜想必要聽見很多的風言風語,一個孩子,沒有必要爲了自己父親的錯而承受這些。
“皇上的旨意想必很快就下來了,屆時你們便能離開京城,對栾靜也有好處。”楚涼月說道。
姜彩煙點頭,“多謝榮王妃的好意。”
“東陵王也已經到了北燕,想必蕭夜浔也告訴了你地點在哪裏。”楚涼月說道。
“是,此番恩情彩煙無以回報,還請榮王妃受我一拜。”姜彩煙難掩心中激動,站起身來,卻被楚涼月制止住。
“跪拜就免了,這些都是虛禮,要是想回報,就記住這份恩情,改日再回報吧。”楚涼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