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主子,茶來了。”霓裳将茶放好,退了下去。
楚涼月拿起茶,笑着說:“也就是一個虛職,沒有什麽的。”
“涼月,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沒事。”
“北燕現在如此之亂,你爲什麽一定要将這些得罪人的事情攬在身上呢,這些事情自然是有大臣來做的啊。”姜彩煙苦口婆心的說道,“涼月,你就不要插手這些事情了。”
楚涼月臉色有些怪異的看着姜彩煙,“彩煙公主你怎麽和我家侍衛說的一模一樣。”
姜彩煙愣了一下,說道,“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你還是趕快從裏面退出來吧。”
楚涼月喝了一口茶,笑着說:”彩煙公主不要再勸我了,我既然決定要這樣做自然是要做下去的,我來找你還有别的事情。”
姜彩煙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楚涼月說道,“要是那些大臣來求公主你幫忙,還請你一定不要答應。”
這些老臣被逼無奈,走投無路之下一定會尋求幫助,第一個來找的人肯定是姜彩煙,她的身份好歹也是靜栾的母親,蕭淩楓也是格外的喜歡靜栾,要是姜彩煙去說話,肯定事情會有轉機。
“你且放心,這些事情我已經不想再管,再加上你讓我見到了我的父親,救了我的國家,我感激不盡,一定不會去做那些破壞你計劃的事情,隻是,彩煙還有一事相求。”姜彩煙還未說出來楚涼月便說道,“我知道,靜栾我一定會讓人好好照看着,還有東陵王。”
姜彩煙很是感激,楚涼月說道,“還有一件事。”
“請說。”
“請公主幫我勸勸蕭常青,讓他收手吧。”楚涼月語重心長,“他已經因爲這些事情流放了,難不成還要因爲不甘心而失去性命嗎,你和蕭常青成親多年,他的秉性想必也是有所了解,還請彩煙公主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姜彩煙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敢答應的太快,如若真的要這麽做,那麽彩煙必定是會幫你的。”
楚涼月聽到她的回答這才松了一口氣,笑着說:“公主言而有信,涼月信得過,這是歐陽熙給的藥。”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遞給姜彩煙,“東陵王的身體虛弱,一定要仔細調養,這個是專門給東陵王補身體的。”
姜彩煙接過藥,很是感激的說:“你們處處助我,彩煙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們的幫助。”
“公主不要這樣說,誰都要給自己一條後路,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楚涼月站起身來說道。
姜彩煙也站起身來行了個禮說道,“榮王妃請慢走。”
楚涼月安排好這些事情,隻覺得自己身上一陣陣的輕松,雖然事情暫時還沒有結束。
果然不出楚涼月的預料,在她走後不久,一群老臣紛紛來到府邸門前要求見姜彩煙。
“公主,那些老臣是見還是不見。”霓裳問道。
姜彩煙說道:“見,将他們帶到正廳,也好打消他們的心思。”
那些老臣坐在正廳之内,還在議論紛紛,都是在說楚涼月上任之後,也就才三天左右就将兩人都關到了監牢之内,還把他們的罪證都收集齊了,這些當官的每一個揪出來或多或少的都有點貓膩,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
姜彩煙高貴端莊的走了進來,那些老臣紛紛閉嘴,姜彩煙坐上主位,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問道,“不知道各位前來拜訪所爲何事。”
這些老臣面面相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其中一名站起來說道,“不知道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公主是否有所耳聞。”
那名老臣長得尖嘴猴腮,說話的聲音也是尖銳沙啞,姜彩煙有些不适卻也沒有表現出來,隻是禮貌的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門,對于這些并不是很清楚。”
姜彩煙不清楚這些老臣會讓她很清楚,一時間這些人又開始七嘴八舌的向姜彩煙控訴,基本上都是在說楚涼月的不是。
在房内的楚涼月覺得背後突然一涼,下意識的打了一噴嚏,莫愁便說道,“王妃,你是不是染上風寒了。”說着将一件很厚實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
楚涼月吸了吸鼻子,說道,“那些老臣出來沒有。”
“還沒有呢。”莫愁說道
楚涼月看着着簡單卻不失精緻的飯菜,提起筷子說道,“歐陽熙呢又回鬼王谷了?”
“不是,歐陽說他要出去辦點事情。”莫愁搖頭說道。
楚涼月不再問下去,隻是開始大快朵頤。
姜彩煙聽着那些大臣七嘴八舌,一陣陣煩躁,隻是良好的修養沒有讓她直接爆發,沉聲說:“各位大人七嘴八舌的,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還請一個個來。”
那些大臣馬上住了嘴,開始一個個的說,無一例外的都會重複一句話,榮王妃過于較真了。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各位大臣來找我恐怕不是爲了說楚涼月才來的吧。”姜彩煙實在是沒有耐心再聽下去,直接打斷了下一個人要開口說的話。
“彩煙公主果然聰慧,老臣們前來也是有事相求。”
姜彩煙笑道,“各位大人是想要榮王妃不要再管這些事情了,還是要榮王妃管的松一些。”
姜彩煙那麽直白的說了出來,反倒是讓那些大臣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時間鴉雀無聲,其中一名大臣打破了這個僵局,誠懇的說:“還請彩煙公主去跟皇上說一說,撤掉榮王妃這個欽差的職位,不要再插手這些事情了。”
再插手下去,恐怕計劃還沒完成,他們就都進了牢中。
姜彩煙說道,“這件事情我做不到,還請各位大人回去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公主,您真的眼睜睜的看着太子殿下的計劃被打破嗎!”那些大臣一看姜彩煙如此決絕,連忙說道。
“在這裏我也懇請各位,收手吧,這是一條不歸路,再走下去,你們都要有性命之憂的啊。”姜彩煙說道,看着那些人狂熱的臉很是無奈。
這個世上從來都不缺想要成爲帝皇的人,缺的隻是适時放棄的人。
“你們已經經曆過一次失敗,那一次你們幸運,全都幸免,要是你們還打算這樣做,受到牽連的不隻是你們自己,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真的以爲事情失敗之後逃跑就有用了嗎?”姜彩煙苦口婆心,這些人都是有家室的,不知道他們到底聽受了怎麽樣的蠱惑,但是姜彩煙并不願意讓他們把性命白白丢掉。
“公主,您有所作不知,我們爲了這件事已經付上了身家性命,早就已經回不了頭了,還請公主望在您和太子有一些夫妻情分上幫一把吧。”那些大臣跪了下來,異口同聲的說:“請公主三思。”
“王妃,那些老臣都垂頭喪氣的出來了,想必是沒有成功。”莫愁說道。
楚涼月眸光微閃,“接下來他們就該去大鬧寝殿了,東西給了嗎?”
“給了,青城公公已經知道怎麽做了。”莫愁說道。
“這些老頭,一個比一個還厲害。”楚涼月冷笑一聲,”列服雲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沒有。”
“你帶着人證去給他看看,一定要逼他說出實情。”楚涼月說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皇宮之内還是一樣的戒律森嚴,自從逼宮那件事情之後,皇宮裏面的防衛比以前更加嚴密,每一天都有太醫跟在蕭淩楓的身後,以防他出什麽意外。
“大人們,你們沒有皇上的诏令是不可以進宮的。”那些老臣被侍衛堵在宮門之外。
其中一名老臣将腰間的金牌拿出,沉聲說:“這是皇上禦賜的金牌,不論何時我都有進宮的權利。”
那些侍衛不敢拿那些老臣怎麽樣,再加上上面也吩咐過,攔着裝個樣子就好,不要真的攔下。
那些老臣風風火火的來到寝殿階梯之下,大聲的哭起來,其中還在叫喊着皇上明鑒之類的話。
在寝殿裏面的蕭淩楓隐隐約約聽到外面有哭聲,有些疑惑地問,“青城,那外面是怎麽了。”
青城遲疑了一陣子說道,“好像是老臣們要見您。”
香爐中的噬夢花早就點燃,蕭淩楓抵擋不住倦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說:“你去讓他們明天再來見朕,朕要休息了。”
青城恭敬地應了一聲,宮燈吹滅隻留下一盞長明燈,慢慢的燃燒着。
那些老臣一看青城走了出來,哭喊聲更是驚天動地,青城還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各位大人,皇上說了,夜深了,有什麽是事情明日再說,還請各位大人回去休息吧。”
“青城公公,老臣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皇上啊!”
“高大人,皇上已經睡下了。”青城溫和的說道,“還是請各位大人明日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