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蕭玄書,其餘的王爺想必也正帶着自己的兵馬前往北燕吧。”蕭夜浔說道,面上雖然嚴肅,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緊張。
“你已經有了對策?”楚涼月問。
蕭夜浔的指尖輕敲桌面,“誰知道呢。”
“王爺,你真的要這樣做嗎,要是不成功怎麽辦,你想想,那加起來将近五十萬的大軍,我們也不過隻有十萬的兵馬,這怎麽夠啊。”一名身穿灰色系帶修身長衣的男子皺着眉頭對面前的錦服男子說道。
男子長得有些像異域人,眼窩深陷,鼻子高挺,五官很是立體,很是陽剛的模樣,聽了剛才那名男子的話眉頭緊皺,像是在思考什麽。
“王爺。”男子又喚了一聲。
七王爺蕭睿京閉着眼睛,雙手背在身後已經捏緊成拳,最後緩緩的松開,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就按照夜浔的辦法吧。”
“王爺,您可要想好了啊!”竹葉很是擔憂的喊道。
“本王已經有了決斷,你且不用再說,啓程去京城吧,想必我們一定是最後才到的,父皇生前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晚到了。”
半個月的時間,那些王爺都陸陸續續到了北燕京城,随之而來的便是大批大批的兵馬駐紮在城外,與此同時,莫榮與和蕭睿京同時到的京城。
“還以爲本王是最遲的,沒想到西甯王才是最遲的。”蕭睿京笑着打趣。
莫榮與哈哈一笑很是爽朗,“朕出發的遲了,和七王爺相見也真是有緣,不知道七王爺要去哪裏啊。”
“自然是要去榮王府的。”蕭睿京說道。
“那我們也真是有緣了,朕也要去榮王府,怎地榮王府的人還沒有來。”莫榮與剛說完,楚涼月就帶着莫愁的一小隊的人前來。
“說到就到了。”蕭睿京笑着說。
楚涼月大老遠的就看到這兩人,吩咐了一聲,踢了一下馬肚,加快速度來到這兩人的面前,笑着說:“兩位還真是有緣,竟然能在這裏見到。”
“剛剛我們還在說爲什麽不見榮王府的人,沒想到你就來了,走吧,去王府。”莫榮與踢了踢馬肚,輕車熟路的向前走去。
不遠處的一間酒樓之内,一名男子透過窗戶目光陰冷的看着楚涼月一行人,把玩着手上的杯子。
“蕭夜浔也真是好大的面子,能請得到西甯王。”男子面前的人冷聲說道。
“這西甯王來到北燕,恐怕不隻是因爲父皇的葬禮,主要是蕭夜浔請來的外援。”坐在男子右手邊的人說道。
“外援,我們的兵馬加起來幾乎有百萬,難不成他們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湊出人馬,這個蕭睿京到底是要如何,自顧自的來了,卻是什麽都不說。”男子收回目光,臉上很是陰冷。
“蕭睿京一直以來都和蕭夜浔感情頗好,想必這一次是要跟着蕭夜浔一起了。”
“不自量力。”
楚涼月一行人回到榮王府,蕭睿京率先下馬說道:“我已經饞了皇弟的桃花釀許久了,這一次可真的是要一飽口福啊。”說着笑了起來。
蕭睿京的性格一向是豪爽豁達,不喜權勢,不參與黨争,增強實力也不過是爲了自保,但是從他在這個王府門前下來的那一刻,這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再保持中立了。
“七王爺請放心,已經準備好了。”楚涼月的話像是有另一層深意,蕭睿京笑了笑,“既然在這裏下馬自然是不可能回頭的了。”蕭睿京的這句話讓楚涼月徹底的放下心來。
“請吧,兩位。”楚涼月說道。
還未到院子,莫榮與的鼻子就已經聞到了桃花釀的香味,連忙跑了過去,看到蕭夜浔早就已經備上了酒菜,笑呵呵的走進花廳。
“哎呀,我可是等這桃花釀好久了。”說着,剛要拿起一杯,蕭夜浔便用筷子打來,莫榮與下意識的閃身,那杯桃花釀已經被蕭夜浔拿走了。
“你拿走了我五瓶桃花釀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竟然還敢來喝桃花釀,這個才是你的。”說着,将一杯酒遞給他。
好酒是好酒,但是莫榮與卻是十分嫌棄的放下酒杯,“這碧瑤露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次,少拿這個來糊弄我,大老遠的跑來了,這就當是報酬吧。“說完,搶過酒瓶子,蕭夜浔連忙出手,兩個人打了起來。
楚涼月帶着蕭睿京緩步走到院子,兩人似乎在說什麽很是開懷,看到蕭夜浔和莫榮與打了起來,很是兇狠,蕭睿京想要出手阻止,卻被楚涼月攔住。
“放心,沒有事,你說,誰能赢。”楚涼月很是輕松地問。
蕭睿京見楚涼月半分緊張也沒有,問道:“一見面就要打一場?”
“大概是的。”楚涼月說道,笑了一笑。
蕭睿京點點頭,恍然大悟,仔細的看了看,“皇弟的招數靈巧簡單,西甯王則是陰狠毒辣,各有特點,誰赢誰輸很難說。”
“我賭蕭夜浔。”楚涼月說道。
蕭睿京笑了笑,以爲她在偏袒蕭夜浔,也不說什麽。
蕭夜浔和莫榮與過了上百招依舊是難分勝負,蕭夜浔尋得機會,搶到了莫榮與手上的酒瓶子,兩個人瞬間就停了手。
“我輸我輸。”莫榮與認輸,“快把你手上的酒給來。”
“看,我就說是蕭夜浔赢。”楚涼月笑道。
蕭睿京有些懵,但很快也笑了起來,“對,你說的沒錯,确實是皇弟赢了。”
蕭夜浔排行老八,是最小的一個皇子,當初重病在身,封王之時也被留在了京城,七王爺則是出了京城,兩人有十年未見,一見面就是十分的熱絡,楚涼月借故離開,席上三個男人說說笑笑十分開心。
“等到這裏的事情塵埃落定,你們可都要去我那裏。“莫榮與喝的有些醉了,大着舌頭說道。
“好好好。”蕭夜浔和蕭睿京笑了。
“玉甯将軍,我們已經跟那邊的人聯系上了,那邊也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按照計劃行事。”
這個好不容易安定的北燕,再一次掀起風雲。
葬禮當天,百官披麻戴孝,諸皇子跪在祠堂之内,蕭淩楓的屍體裝在棺材之内,擺放在中央,守孝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以顯示敬重,道士在外做法,宮内要燃着長明燈,高僧誦經祈福。
葬禮第三天,不吃不喝即使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但這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
夜晚,祠堂之内的白燭被風吹得忽暗忽明,蕭夜浔跪在諸皇子之間,面無表情,身邊的那些王爺都紛紛忍不住開始偷偷吃一些東西。
城外火光沖天,各種毒物不斷地蔓延,原本聚集在外的兵馬皆都驚慌不安,煙霧開始包圍着這些兵馬,其中一名士兵捂住自己的口鼻,面色青紫,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号彈,在天際炸開來,這一個信号彈拉響了皇宮裏面的混亂。
“王爺,王爺。”一名侍衛跑到祠堂之外哭喊道:“我們的将士在城外被包圍了!”
僅僅是那麽一瞬間,蕭夜浔和蕭睿京的脖頸之上就架着尖刀。
“你們做了什麽?!”蕭玄書面色陰沉的吼道。
“各位王爺,現在還在守孝,你們這樣可是于理不合啊。”莫榮與走了進來,輕蔑一笑。
莫榮與原本是北燕的世子,但是現在已經自立爲王,不用再給蕭淩楓守孝,以至于他并未進宮,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不好,這是陷阱!”五皇子率先反應過來,大喊出聲,宮中一萬禦林軍就已經沖了進來,将這些王爺團團圍住。
“你們也真是沉不住氣。”蕭夜浔慢慢站起身來,“百萬大軍,縱使我再有能力也不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聚集那麽多的人,造成一點點的混亂就讓你們變成這個樣子,真是可笑。”
“蕭夜浔!趕快放了我們,要不然我們就踏平整個北燕京城!”六皇子很是氣惱的吼道。
“現在你們在我的手上,你們還以爲有翻盤的可能?”蕭夜浔的目光很是陰冷,“将他們全都給綁起來。”
“蕭夜浔!”
紫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玉甯說道:“成了。”
沒有腥風血雨也沒有刀槍劍雨,僅僅是一瞬間這些兵馬就變成了一盤散沙,不費吹灰之力就将這些兵馬全都押解了起來。
“王妃,勝了!”莫愁得到消息就馬上跑來告訴楚涼月。
楚涼月并不驚訝,“那很好。”
“王妃,你怎麽那麽鎮定啊。”莫愁有些不解。
“這些王爺聚集起來的人馬雖然多,但都是一些烏合之衆,并沒有什麽實際上的戰力,一聽說自家的王爺被綁了,自然都紛紛想着逃跑,赢得勝利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楚涼月說道:“蕭夜浔和七王爺他們呢。”
“都還在守孝。”莫愁說道:“那些王爺雖然都被抓了起來,但是王爺說他們也要盡到他們該盡的孝道,就将那些王爺都押上了祠堂,讓他們繼續守完。”
七天守孝一過,這些王爺全都被壓到天牢之内,蕭夜浔來到蕭玄書的面前冷笑着說:“教唆王爺,試圖謀反,暗地裏集結兵馬,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蕭夜浔,成王敗寇,既然已經這樣了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要殺要剮随你處置。”三王爺蕭玄書冷聲說道。
“不要着急,一點一點來算這些年的帳,我都記着呢。”蕭夜浔笑的很是陰險,讓蕭玄書的心猛的一驚,沒由來的緊張。
“你想要幹什麽。”蕭玄書很是警惕的看着蕭夜浔。
蕭夜浔将蕭玄書踹倒在地上,蹲下身來扯住蕭玄書的領子,陰狠地說:“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清楚,不用我再一一說給你聽了吧。”
“我就恨當初爲什麽不把你也一起殺了,之後費了我那麽多心力。”蕭玄書惱怒的說道,看着蕭夜浔的目光滿是寒意和懊悔。
“你現在就是後悔也沒有用了。”蕭夜浔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寒意直逼眼底,蕭玄書有些懼怕的看着蕭夜浔。
“你想幹什麽。”
蕭夜浔冷笑一下,緊接着,哀嚎聲傳遍整個天牢。
蕭玄書看着插在自己指間的那把匕首,身體害怕的微微顫抖着,蕭夜浔輕蔑地說:“你還不值得本王親自動手,喪家之犬。”說着站起身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