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千月二人從猛犸的身上跳下來,猛犸已經瘋狂的直立身子,方正就是再不情願也隻能猛犸的身上滑落下來。
蘭千月手中的斷刹嗡嗡作響,就聽斷刹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傲嬌,“不要戀戰,去那邊的山洞。”蘭千月看了看被猛犸追着的方正等人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們走。”
蘭千月和君無邪一前一後,奔跑起來,琅梨看見了,眼神一動,看着專心打鬥中的師兄們,偷偷的追随着蘭千月兩人跑去,不想自己這一舉動被偃師注意到了。
偃師一腳踹飛了淩空島的弟子,也向山洞跑去。
山洞裏黯淡無光,偃師沒有火折子,島上稀奇古怪的魔獸叫他舉足不前,想了又想,偃師決定還是守在洞前,等着蘭千月他們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山洞裏的蘭千月指尖的紅蓮之火不斷的跳動着,君無邪看了看火苗搖擺的方向,指了指右邊的岔路,“這邊有風,應該能走出去。”
斷刹從蘭千月的手裏飛了出去,在空中停頓了片刻,向君無邪所指的的那條岔路飛去。
蘭千月緊緊跟在斷刹的身後,隻見斷刹徑直的從一個縫隙飛進了一個密室之中,蘭千月二人隻能在密室的門前停下腳步。
蘭千月試着聯系斷刹,卻感覺不到斷刹的存在,看來這個密室阻斷了主仆契約的聯系,君無邪臉色凝重,“我覺得這裏并不像是出口,那斷刹來這裏會不會是找到了終止契約的法子?”
蘭千月搖了搖頭,十分的肯定,“不會的,斷刹已經在天地規則下發了誓言,盡管它再不願,這輩子都不能背棄我,否則将承受天地規則的懲罰,它是承受不起的。”
君無邪默不作語,隻是眼神死死的盯在石門之上,似乎在想進去的法子。
小影的聲音突然徘徊在腦海裏,“主人,快想辦法進入這個密室,我感覺到了這裏面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吸引我。”
蘭千月看了看石門,除了那個殘破的縫隙,基本上光滑的毫無破綻可言,蘭千月聽見石門内傳來刀劍砸牆的聲音,蘭千月拉了君無邪後退了半步。
片刻之後,一聲巨響,石門已經炸成了渣滓,蘭千月一擡頭,便是斷刹得意洋洋的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你幹了什麽?”
斷刹十分得意,“自然是想辦法放你們進來,你這麽笨實力又弱,還好有我,不然你早就完了。”
蘭千月無意與他鬥嘴,打斷道,“你在山洞裏待了這麽久,發現了什麽?”
斷刹沒有回答,突然飛出了密室,緊接着便看見斷刹逼着一個黑色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琅梨?”蘭千月驚呼出口,“你怎麽在這?”
琅梨眼眸閃了閃,“我見千月姐姐救了棱淵師兄,我,我不放心,所以跟來。”說完,琅梨低下了頭,本是清秀白皙的小臉此時沾滿了灰塵,衣服也破破爛爛的,樣子好不可憐。
蘭千月眼眸一沉,沒有開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偃師将棱淵扔進魔獸群的時候,琅梨臉上的冷漠,她自是看在眼裏的,此時,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怕也是爲了躲避魔獸大軍,才會跟着自己隻是想找一個避難所而已。
琅梨等了片刻都沒有聽到蘭千月說話的聲音,急忙開口,“千月姐姐,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師兄身負重傷,我實在是害怕,就,就讓我跟着你們可好,千月姐姐?”
蘭千月反問,“既然知道你師兄身負重傷,那在偃師扔他進入魔獸群之時,你爲何不阻攔?”蘭千月聲音裏的冰冷比那寒冬冷冽的風還要刺骨,琅梨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蘭千月,吓得渾身顫抖起來。
“我,我不敢,若是我當時說出了反駁的話,我就會被偃師扔進魔獸群的,千月姐姐你不知道偃師是一個怎樣心狠手辣的人!”
蘭千月冷哼,“我知道偃師不是一個面慈手軟的人,這在我們交手之初,我便知道,隻是我不知道的是,你是一個外表純良内心惡毒的女人。”
琅梨被蘭千月話裏的直白吓到了,驚訝的看着蘭千月,正想反駁。
又聽蘭千月說道,“我可以讓你跟着我們,不過你的安全我們不負責。”說完面無表情的對着斷刹招了招手,斷刹從琅梨的背後飛落在蘭千月的手裏,沒有管琅梨跟沒跟着背過身走回了密室。
琅梨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蘭千月的氣場太強了,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不過好在蘭千月答應自己跟着他們,她就不信自己遇到了危險,蘭千月可以見死不救冷眼旁觀。
蘭千月餘光瞟了一眼累的氣喘籲籲仍然咬着牙跟在自己身後的琅梨,“小影,棱淵的傷什麽時候能治好?”蘭千月現在有些後悔,自己救了棱淵反而招惹了琅梨這個麻煩。
不過再給蘭千月一次機會,她相信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沖出去救下棱淵的,而且,就算沒有棱淵這個借口,琅梨也會找一萬個理由跟着他們。
“主人,這個人的丹田裏的靈氣已經枯竭,真是好生的奇怪!若是想養好隻怕是難如登天,在小影這裏,小影也隻能保證他不死,其他的小影無能爲力了。”
說完小影歎了口氣,小聲嘀咕,“若是有生命泉水就好了。”
蘭千月疑惑的問道,“什麽是生命泉水?”
“生命泉水顧名思義它可以鞏固玄師的靈魂力量,隻要有了生命泉水就可以彌補這個人毀壞嚴重的丹田,再配上主人的鳳神訣,這個人就可以恢複平時的實力了。”
蘭千月點了點頭,心道隻要找到了生命泉水就可以了。
前面君無邪停下了腳步,隻見他眼神緊緊的盯着石壁,一動不動,蘭千月知道君無邪的夜視能力極好,此時面色凝重一動不動,怕是發現了什麽。
蘭千月将火光打過去,隻見牆面上有一道裂縫,越來越大,君無邪眼疾手快,急忙拉着蘭千月向後跑,砰地一聲,整面牆落了下來。
後面跟着的琅梨被吓得驚叫起來,蘭千月被吵得的心煩,正想呵斥琅梨,那牆後面的怪物已經沖着尖叫的琅梨跑了過去。
蘭千月這才看清,這怪物身形巨大,渾身遍布黑色的及地的長毛,獠牙從嘴角突破,銅陵大的眼睛冒着幽幽的綠光,蘭千月心下一驚,這不就是一頭變異了的野豬麽?
琅梨被野豬吓得哭了起來,“一邊逃命一邊向蘭千月呼救,“千月姐姐,千月姐姐救我。”蘭千月看了一眼,琅梨跑的很快,那野豬雖然速度不慢卻也是追趕不上琅梨的。
君無邪已經走到了倒塌的牆身之後,隻見牆身之後是一片水池,在黑暗中發出晶瑩的藍光,君無邪仔細的打量了片刻,就聽斷刹驚喜道,“這是生命泉水。”
蘭千月也是十分的吃驚,向千影面具詢問着,“小影這可是你要找的生命泉水。”
“是,主人,你快将生命泉水收進空間,小影有辦法保存下來。”
隻聽君無邪道,“這水和傳說中描述的一樣,想必就是生命泉水不錯了,千月,你快将生命泉水收進空間。”
蘭千月點頭,一揮手,池子便見了底。
琅梨體力有限,她想不到蘭千月說不會救自己就真的冷眼旁觀,果然和偃師師兄口中說的一樣,真的是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小人。
這麽想着琅梨越發不甘,憑什麽自己這裏被怪物追趕,蘭千月他們就可以悠閑。
琅梨眼神一動,奔跑的方向一變,向着蘭千月二人就沖了過來,蘭千月猛地一回頭,見是琅梨将野豬引了過來。
野豬見生命泉水全都不見了,氣憤的大吼起來,蘭千月隻覺得耳膜震得發痛,野豬已經沖了過來,斷刹不用蘭千月吩咐,十分自覺得擋住了野豬的獠牙。
斷刹擋住了野豬的攻勢,蘭千月冷冷的掃了琅梨一眼。
琅梨的目光被斷刹吸引,她心裏的不甘,越來越多,既然他已經擁有了千影面具這種絕世的寶貝,爲何還要霸占斷刹,自己什麽都沒有,還要落得疲于奔命的下場。
她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蘭千月知道琅梨已經無藥可救了,收回了目光。
看見君無邪已經跳到了池底,蘭千月也跟着跳了下去。
隻見君無邪手輕輕的在給一塊黑色的石闆拂去灰塵,蘭千月火光一照,石闆上的字迹已經顯現出來,竟然是和蘭千月在遠古遺迹中發現的地圖一模一樣。
蘭千月疑惑不解,“這不是在遠古遺迹中發現的地圖麽?怎麽在這裏也有一塊?”
斷刹嘲笑道,“我們本來就在遠古遺迹中,怎麽就不能有一樣的地圖!”
蘭千月腦中靈光一閃,“你是說,我們一直在遠古遺迹中,沒有出去過?可是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暗無天日,根本不是在同一個世界?”
君無邪指了指石闆上繪畫的森林深處,“這裏寫了什麽?”
蘭千月伸過頭一看,“這上面是說這片森林就是幽冥世界的入口,我們是在這片樹林的山洞中消失的,看來我們真的是進入了所謂的幽冥世界,這個暗無天日的島,便是遠古遺迹自己形成的世界。”
斷刹嗤笑起來,刀身從半空中俯沖下來猛地一撞,石闆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隻見一個小巧的薄眷出現在面前。
蘭千月伸手将薄眷從碎石中撿了起來,撣了撣薄眷上的灰塵,鋪展開來,竟然是一份絕筆書!
鮮血書寫的字迹在火光的照耀下,十分的刺眼,一旁的琅梨也湊上跟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蘭千月手裏的薄眷“千月姐姐,這是什麽?”
蘭千月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給琅梨,将手裏的薄眷遞給了君無邪,君無邪将薄眷收進了懷裏,突然拉着蘭千月跳上了池子外,蘭千月兩人剛剛站穩,池底轟隆隆塌陷了下去,一條長梯顯現在兩人面前。
琅梨反應及時,也爬了上去,站在一旁看了看君無邪兩人,心裏憤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琅梨心想自己都跟着走到了這裏,堅持下去還可能有一線生機,隻要自己小心謹慎一些,這裏這麽古怪說不定自己還能趁機将千影面具奪走。
蘭千月和君無邪相視一眼,決定下去一探究竟,薄眷上隻是說了,這個世界百年才開一次,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距離上一次開啓隔了多少年?他們不可能坐以待斃守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