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那君祁玉一心向前,也沒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後的琉璃,這邊人不是很多,走了許久才見祁王在一個巨大的花燈前面停了下來。
這邊似乎是花燈會的中心,一個巨大的花燈旁邊挂着許多繩子,繩子上又拴着不少小花燈,一個花燈上貼着一個白色的字謎,旁邊圍繞着許多書生打扮的人,似乎正在苦思冥想。
隻見那君祁玉徑直走到一個那大燈謎前停了下來,似乎在看着面前的字謎,而後就陷入了沉思,那平靜的模樣一點也沒有王爺的架子,讓人看着十分舒服。
琉璃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巨大的花燈中間有一張白色的大字條,上寫着幾個潦草的字,“無邊落葉蕭蕭下”。
見前方君祁玉沒有動作,琉璃便有些猜到這字謎他沒有猜出來,心中暗笑自己幸運,這字謎她在現代時正巧看過,都是因爲以前的老大也喜歡出迷考自己,就多翻看了些這類的書籍。
正想走過去提醒他,卻聞到旁邊傳來一陣濃重的脂粉味,琉璃擡頭之際,一紅衣女子已經閃身到了君祁玉身邊,隻見那女子穿着一身貼身紅衣,将玲珑身材畢露無意,胸口開的很低,白皙的脖頸上挂着一紅線纏繞的碧色翡翠,身形妖娆多姿,長長的黑發用一根金色的發簪盤在腦後,長發中分在兩邊,眉毛畫的十分細緻,一雙翦水雙瞳含情脈脈的看着君祁玉,挺翹的鼻梁下塗抹的十分紅潤的嘴唇輕輕嘟了嘟,讓人身子一酥的話語自女子口中流出。
“祁王哥哥,怎麽來了也不告訴棉兒!”邊說着還邊往君祁玉的懷中看,那絕色美人,雖妝容有些濃重,卻也是讓人十分心動。
“棉兒,大庭廣衆的,自重些。”君祁玉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将懷中的美人推開,似乎還沉靜在那個字謎當中。
那女子嘴唇一嘟,撒嬌般的往旁邊一扭,“祁王哥哥是怪棉兒了?”
琉璃有些看不懂兩人的關系,若說是情人,那祁王的目光也太疏離了些,可若說是愛慕者,他大可不必理她。
想繼續看祁王的動作,他卻壓根不作聲,眼神卻銳利了,那棉兒轉身見祁王目光認真的看着自己,有些瑟縮,也不敢再多說,隻好說了聲祁王哥哥告退,便連忙跑走了。
更疑惑兩人的關系,琉璃卻沒明說,方才一直站在人後,那擋着自己的人卻在剛才走了,君祁玉一回頭,便看見雙目筆直的看着自己的琉璃,琉璃有些尴尬,卻也隻能友善的沖他笑笑。
君祁玉點點頭,那方才的嚴厲神色又變成了一臉溫和,“姑娘也來猜燈謎?”
“是啊。”琉璃點頭,撇了一眼剛才他看過的那個字謎,笑道,“公子可知道這謎底?”
“不知,請小姐賜教。”
“公子不必客氣,若是不介意,喚我琉璃便可。”話剛出口,琉璃便有些後悔,君祁玉畢竟是皇帝的弟弟,肯定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剛想解釋,一擡頭卻發現他神色無異,正一臉期待的望着自己。
也便當他沒看出來,琉璃長舒了一口氣,笑道,“這謎底乃是個日字。”
“何解?”
“公元420年,東晉大将劉裕廢掉東晉皇帝自立,國号宋。此後160多年間,南方先後經曆了宋、齊、梁、陳四個朝代,曆史上總稱爲南朝。劉宋末年,掌握軍權的蕭道成,奪取帝位,建立齊。僅20多年以後,大将蕭衍奪取帝位,建立梁。梁朝末年,大權落到大将陳霸先手裏,陳霸先奪取帝位,建立陳。陳是南朝最弱小的朝代。589年,陳爲隋所滅。朝代:宋、齊、梁、陳。
君王姓氏:劉、蕭、蕭、陳
蕭蕭下就指的是:陳
無邊就指的是:去掉部首就爲東
落木就指的是:再去掉個“木”就爲日
所以答案就是日!”
那君祁玉皺着眉頭想了好一陣,才沖琉璃笑道。“小姐好才華,可否告知在下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君祁玉目光很閃,琉璃從他眼中看到了對自己濃厚的興趣,一時也不好說自己住在王府,便笑道:“公子客氣了,雕蟲小計,家舍寒酸不便透露,若公子不介意,我改日登門拜訪如何?”
“自然歡迎,在下住在祁王府,小姐有空随時可來。”
“你是!”裝作有些驚奇,琉璃望着他的目光有些驚恐。
“小姐想錯了,我怎可能是祁王,不過是祁王府請的先生而已。”君祁玉笑了笑,倒是裝的十分自然,“在下姓祁,單名一個玉,若下次來了,便跟下人說找祁玉先生便可,敢問小姐芳名?”
琉璃也不拆穿他,這王朝初建成,的确很少人知道君祁玉的名字,可能他也知道如此,所以才想這麽蒙騙自己,雖不知他目的爲何,琉璃卻也全都應了下來。
“小女姓夏,名琉璃,公子若不介意,直呼我琉璃便可。”
“甚好,琉璃姑娘,既都無友人相伴,可否賞臉一起吃個宵夜?”
君祁玉倒是十分悠閑,琉璃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前面的酒樓,正好離這裏不遠,便答應了他,與他一同去了。
與君祁玉的一頓飯倒是吃的十分融洽,可能是二人的性情十分合,與他共同語言不少,從談話間也能看出他是一個性情溫和的人,不怎麽容易動怒,他倒也十分欣賞自己,問了自己不少以前的事,也一直想套出琉璃的住所,隻是琉璃牙關緊,一直沒告訴他。
倒是一頓愉快的晚飯,與祁王告别時,那街上人也散了不少,本以爲夜王今夜會去柳側妃那裏琉璃便有些放心,沒想到一回房,就看見一臉陰霾的夜王坐在桌旁看着自己,似乎等了很久,巧兒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吓得不敢說話。
“王爺,這是怎麽了?”見他如此生氣,琉璃忙收住滿臉的笑容,嬌嗔的靠了過去。“不是說了去柳姐姐那裏嗎?早說你來臣妾就不出去了。”
那夜王卻一點也不領情,将琉璃的手往空中狠狠一甩,口氣十分惡劣。“那是,若本王不說去柳側妃那裏,你也不敢出去啊!說,你今晚去哪了?”
“臣妾見今夜花燈會熱鬧,便出去瞧瞧了。”琉璃看着他怒瞪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想可能發生了什麽事,語氣柔和許多。“王爺,可是想臣妾了?”
“哼!”夜王狠狠一甩手,直将琉璃甩出兩米遠,靠着床琉璃坐了下來,知道他現在在震怒,說别的也沒用。
“王爺有何事直說便是,若是厭惡了臣妾這張臉,就早些将臣妾休出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