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着劉貴嫔喝道:“夠了,劉貴嫔,你眼裏面還有沒有本宮?你當禦花園是你家嗎,你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位份,你現在是什麽身子,在禦花園聚衆撒潑,你當皇宮是什麽地方了?”
聽到白玲珑發怒,劉貴嫔愣了一下,玉昭儀終于盼到了救星,趕緊跪過來說道:“娘娘,你可要給嫔妾做主啊,她自己不顧宮規,撕扯妾身,而且她現在身子見紅了還在不依不饒,求娘娘給嫔妾做主!”
“你還敢有臉說!”劉貴嫔聽到玉昭儀敢說自己不是,頓時又毛了,白玲珑這回可不會給她機會了,冷着臉盯着她說道:“劉貴嫔,在本宮面前哪裏有你放肆的地方,給本宮放老實點!禦醫,過去爲劉貴嫔診脈,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劉貴嫔見白玲珑真怒了,沒想到平日裏好脾氣的德妃居然發起火來還是有一股子威儀的,見禦醫上了,隻能乖乖的讓禦醫診脈。
但是禦醫診脈沒有一會兒,面色頓時大變,眼神複雜的看了看劉貴嫔,然後躬身走回到白玲珑跟前。
白玲珑見禦醫這般摸樣,知道事情有蹊跷,見到周圍人都圍着,一個個一副八卦樣,頓時心中大怒,都還真把自己當泥捏的,一聲輕喝:“都圍在這裏幹嘛,都給本宮滾出去,劉貴嫔的人全留下,其他人都給本宮滾!都站在這裏等着挨闆子嗎?”
白玲珑這一發威,周圍的人頓時作鳥獸散,僅僅隻是留下了服侍劉貴嫔的人,白玲珑見到自己的人也都過來了,眯着眼睛看着太醫問道:“劉貴嫔身子如何,皇子還好嗎?”
太醫這時候額頭都有些見汗,白玲珑見太醫不說話,劉貴嫔這時候也有些急,頓時想要欲殂代庖,自己問話,卻被白玲珑眼睛一瞪,把話給縮了回去。
白玲珑冷笑一聲,“既然禦醫不敢說,那麽就到皇上面前去說吧,來人,擡頂軟轎過來,把劉貴嫔擡到乾清宮,玉昭儀,你也跟本宮一起,今兒個咱們到皇上面前把話給說明白了!”
禦醫聞言頓時跪下直叩首,白玲珑看着禦醫的摸樣,心中想到一個可能,但是不敢确定,如果事情真如此,那今天還真是麻煩大了,白玲珑也懶得管太醫,直接讓太監過去把太醫架起來,然後朝乾清宮過去。
宮裏面出了這麽大的事,皇上自然是知曉了,白玲珑領着人往自己這裏來,皇上更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早早的就坐在乾清宮正殿等着他們到來。
白玲珑領着人到乾清宮大殿給皇上見了禮,皇上假模假式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問道:“今兒個又是出了什麽事?德妃,這怎麽搞得?劉貴嫔怎麽一身的血?”
白玲珑叩首回答道:“皇上,今日的事跟劉貴嫔有莫大幹系,但是臣妾想讓皇上先聽聽太醫說話,今日太醫給劉貴嫔診脈後,連話都不敢對臣妾說了,劉貴嫔的身子裏可是懷有龍脈,臣妾見太醫不敢對臣妾說,那隻有帶他們到皇上這裏來。”
皇上聞言頓時好奇起來,視線放到跪在地上的太醫身上,眯着眼睛問道:“這不是太醫院院正嗎!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不能讓德妃知道,非要到朕面前來說?”
太醫聽了連連叩首,但是終于說話了:“皇上恕罪,微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劉貴嫔剛剛臣等診脈确診,劉貴嫔沒有懷上皇子,脈象顯示,劉貴嫔倒像是天葵來了,而不是落胎見紅。”
太醫這話頓時把大殿裏面所有人給雷的外焦裏嫩,劉貴嫔沒有懷上龍種?那當初怎麽沒有診斷出來?而且當時不是說她已經有一個月身孕了嗎?怎麽這時候又說是天葵來了!
在這種話面前,劉貴嫔也沒法淡定了,指着太醫嘶喊道:“你騙人,你欺君罔上,我怎麽可能沒有懷上龍子?你居心叵測,小心本嫔讓皇上将你滿門抄斬!”
到了金銮殿上還這嚣張,還敢說讓皇上把太醫滿門抄斬!皇上聽了劉貴嫔的話,本來綠了的臉頓時直接變成黑的了!
皇上冷喝道:“劉青兒,你當朕死了嗎?這裏哪兒有你說話的份?給朕滾到宮門外跪着,待朕問清楚了再發落你!闵德全,帶她出去,别讓她再呱躁!”
下面跪着的人聞言頓時心中一凜,劉貴嫔也是吃驚的看着皇上,待闵德全走到面前,知道皇上這是發火了,也不敢再撒潑了,乖乖的帶着委屈的神色跑到殿外跪着去了。
皇上把注意力又轉到太醫身上,冷冰冰問道:“朕倒是好奇了,劉青兒一開始是你們說有孕一個月,現在又是你們說她沒有懷上龍子,太醫,你告訴朕,這事情究竟爲何會這般?怎麽一個确診有一個月身孕的人突然沒了身孕?魔障了?”
太醫聞言身子一抖,叩首說道:“回禀皇上,恐是貴嫔娘娘月信不準,這般情況也就隻有這一個解釋,一般女子在月信不準是也容易誤診爲有孕,臣等有罪,請皇上責罰!”
皇上用手輕點桌子,半晌對闵德全說道:“闵德全,把太醫院給劉貴嫔診治的太醫全召集起來,先每人二十大闆,然後給朕好好審問,看這裏面有什麽龌蹉事!審了回來報朕!”
闵德全聞言立刻遵旨帶着太醫離去,下面跪着的人頓時汗如雨下,這太醫的事解決了,接下來就是看皇上怎麽懲治自己了!皇上現在心情肯定不好,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不要被皇上當做出氣筒。
皇上在上面眯着眼睛看着下面,心情自不必說,那是極其惡劣的!但是皇上心裏面已經有了計較,今天的事,自己又可以借題發揮一下!
想到這裏,皇上看着下面對一邊伺候的太監說道:“把不相幹的人都趕出去關起來,待劉青兒的事查清楚後一并發落,玉昭儀和德妃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聽了皇上的話,玉昭儀和白玲珑頓時心裏面一咯噔,不知道皇上把自己留下來有何事,心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皇上看着宮人都出去了,站起身來走到下面,慢慢圍着跪着的兩個人繞着圈。
皇上歪着頭看着兩個女人,淡淡說道:“玉昭儀,朕聽說你跟劉青兒在禦花園打架,這事是真的嗎?你們兩個誰赢誰輸啊!”
聽到皇上說這話,玉昭儀頓時連連叩首,口稱有罪,皇上看着玉昭儀這般摸樣,冷笑着說道:“堂堂昭儀,跟市井裏面的潑婦一般,在朕的禦花園如同潑皮無賴一樣撕扯毆打對方,你膽子倒是不小啊!”
白玲珑聽了皇上這話都爲玉昭儀委屈,今兒個明明是劉貴嫔對玉昭儀不依不饒,怎麽到皇上這裏就成了玉昭儀的不是了!這皇上難道要偏袒劉貴嫔?難道皇上因爲劉貴嫔家裏管着朝廷重要職能,要拿玉昭儀給劉青兒那個賤人出氣?
白玲珑胡思亂想着,皇上這邊已經給玉昭儀下了結論:“朕很失望,沒想到你們平日裏賢良淑德都是裝出來的,既然如此,你們不是喜歡打嗎?不是喜歡争嗎?朕滿足你們!清涼殿地方大,住你們兩個足夠了,朕也不罰你們,也不偏袒誰,你們都搬到清涼殿去接着鬥吧!”
白玲珑和玉昭儀都驚詫擡頭看着皇上,這種懲罰說實話太不公平了,清涼殿挨着宮中小佛堂,那是最爲偏遠偏僻的地方,那裏甚至比白玲珑的翠微閣還要偏遠!讓玉昭儀和劉貴嫔住在一起,這不就是讓兩個人在那裏打翻天嗎!
白玲珑頓時不忿的爲玉昭儀出頭道:“皇上,請您明鑒,今日之事,錯不在玉昭儀,事情也都是因劉貴嫔引起,皇上對玉昭儀如此定罪,未免有失公允!”
皇上眯着眼睛看着白玲珑,危險着笑道:“嗯,質疑朕不公允?朕問你話了嗎?剛剛你怎麽就不說話?剛剛你怎麽就不跟朕說今天誰對誰錯?現在說?遲了!來人,帶玉昭儀下去,馬上給她換地方!把玉昭儀搬到清涼殿!”
白玲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着了皇上,居然讓皇上就此借題發揮起來,看着皇上的眼神頓時起了變化,皇上看着正好,扯着嘴角笑道:“德妃,你還在對朕的論斷質疑嗎?”
白玲珑頓時聞到了危險的味道,現在還哪裏敢跟皇上頂牛,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了,趕緊俯首叩頭口稱不敢!
皇上聽到白玲珑口稱不敢,鄙夷笑道:“朕還以爲你很硬氣,都會替人打抱不平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改了口風!”
皇上走了兩圈,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玲珑突兀的丢出來一句:“你們家準備造反,你有份嗎?”
白玲珑聞言頓時驚恐的擡頭看着皇上,見皇上銳利的眼神盯着自己,頓時口稱冤枉,然後滿頭大汗的連連叩首!
怎麽就一下子要造反了,也不通知自己,這如何是好,難道要掉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