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隻要摘下一點花瓣含進嘴裏就行了!”主持大叔大聲說道。
摘下一點?就一點?納蘭夜雨看了看大叔,半信半疑地把纖手伸向玉冰芙蓉......
還沒碰到嬌嫩的花瓣,手中的玉冰芙蓉突然被一陣強烈的吸力吸住,整朵花便被吸到某處。
納蘭夜雨擡眼,看向千水夜。
千水夜冷笑,掃視了眼手中的玉冰芙蓉,“玉冰芙蓉?聽聞是百年一遇的極品呢。”
“還給我。”納蘭夜雨語氣很冷。
“哦?還給你?那你将天鳳鳥還給我,我就将玉冰芙蓉還給你,這樣做不就公平了嗎?”千水夜笑得十分無辜。
納蘭夜雨咬牙:“我說過,天鳳鳥我需要!”
“我不是說過,隻要你陪我一-夜,我就會将天鳳鳥給你嗎?可是你不願意啊。”
納蘭夜雨大怒:“你放-屁!誰會答應你那麽龌-龊的要求?千水夜,我的耐性有限!要麽就出高價,要麽我就硬搶!你自己選!”
千水夜有些不樂意:“天鳳鳥不能用價錢來衡量。”
“所以,我就必須答應你那個龌-龊要求,你才肯給我?”納蘭夜雨緊緊握着拳。
千水夜嘻嘻一笑:“其實跟了本殿,也沒什麽不好的......”
阡陌塵冷冷看着千水夜,這個男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納蘭夜雨微微閉上眼,随後睜開:“跟你?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值得我跟嗎?”說這話的語氣,很明顯,有着一絲嘲諷。
千水夜臉黑:“東西?在你眼中本殿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納蘭夜雨呵呵一笑,從懷裏掏出裹着青布的東西,拿在手裏,輕輕将用來綁着青布的黑絲帶挑開,青布松開,露-出裏面的一把冒着陰寒冷氣的長劍。
“一文不值的東西?千水夜,别把自己想的太高。本來不想打擊你的,但我改變主意了,我實話實說吧,你在我眼裏,連東西也不是。”
千水夜看着納蘭夜雨手中的長劍,不由一驚:“天眼?!”
什麽?天眼?全場嘩然,視線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納蘭夜雨手拿着天眼,面無表情地盯着千水夜。
從門外飄進來的風,将衣角微微卷起,也将那三千青絲飄起,俏麗的面容上透着冰冷,充滿靈性的眸子裏倒映着千水夜俊美的臉。
血湮看着身後的納蘭夜雨,表情微微一愣。
這副樣子......和當初的潋滟,真的有幾分相似呢......
真的是你嗎,潋滟。
“天眼,眼開。”
手中的天眼,劍柄與劍刃之間的眼睛,猛地睜開,長劍瞬間轉變爲鏈劍。
“我......我沒看錯吧?天眼竟然眼開了!”
“天呐,今天值得震撼的事太多了......”
“我的小心髒啊......”
千水夜驚訝地看着納蘭夜雨手上的鏈劍,天眼竟然......
隻是一句話,就能讓從來沒睜開過眼睛的天眼,開了眼?
這個女孩,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好多......
納蘭夜雨一甩鏈劍,鏈劍便發出清脆的聲音,“兩個選擇,你要選哪個?我沒那麽多閑工夫陪你繼續耗下去。”
千水夜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勾起唇角。
“不說話是代表什麽意思?”納蘭夜雨快要抓狂了。
“我都不選。”千水夜妖孽一笑。
納蘭夜雨深深吸了口氣,“那你是有其他的方式?說說看。”
千水夜看了眼納蘭夜雨手中的鏈劍,“用你這個天眼來換天鳳鳥,如何?”
納蘭夜雨一口拒絕:“不要!”
“那不就是咯,你不願割愛,本殿亦一樣。”千水夜笑道。
納蘭夜雨看了看血湮,血湮依舊是面無表情,但眼中那一絲乞求讓她覺得十分難受。
從來沒有過的難受,難道自己曾經真的是這個潋滟?
“你就不能......換個讓我可以接受的要求嗎?”納蘭夜雨咬牙。
千水夜眼一眯:“是嗎?我說出來的要求都很難讓你接受嗎?”
納蘭夜雨臉色不悅,沒有說話。
血湮緊緊捧着手裏的天鳳鳥,這朵極品天鳳鳥,應該是這世上唯一的一朵吧?爲了白顔,她怎麽能放手呢?
許久,納蘭夜雨輕輕放下手中的鏈劍,“天眼,恢複原狀。”
唰地一下,那隻眼睛再次睜開,鏈劍瞬間轉化成長劍。
把長劍形态的天眼拿在手裏,憐愛地撫了撫森寒的劍刃,然後走向千水夜,将天眼遞給他:“天眼......給你。”
千水夜吃驚地看着納蘭夜雨,愣了。
在場的衆人都不由傻了眼。
血湮更是驚訝地盯着納蘭夜雨。
她不是很喜歡這把叫天眼的劍嗎?
千水夜愣了好久,随後大笑起來,“小丫頭,你的行爲果然令我很意外。”
說完,将天眼拿在手裏。
天眼被陌生人拿到手裏,似乎有些不樂意,發出嗚嗚聲,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抗-議。
納蘭夜雨别過臉,不願看天眼。
隻是,沒有人看到,納蘭夜雨别開臉那一瞬間,她那充滿靈性的眼裏,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血湮有些踉跄地來到納蘭夜雨面前,“......爲什麽?”
納蘭夜雨看着血湮,“你不是要救白顔嗎?如你所願。”
血湮看着納蘭夜雨臉上沒有一絲傷感,不由有些詫異。
怪了,天眼沒了,她爲何沒有一點傷心之意?
納蘭夜雨見血湮詫異地看着她,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把耳湊過來。
血湮有些奇怪,但還是把耳湊過去。
納蘭夜雨在血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血湮眼中的那一絲詫異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白了?帶上白顔趕緊離開。”這是納蘭夜雨說的最後一句話。
血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天鳳鳥小心地用盒子裝好,然後收進自己的懷裏,抱起團子趕緊離開。
千水夜興奮地看着手裏的天眼,沒想到這丫頭爲了天鳳鳥真的舍得将天眼給他。
“小丫頭......”耳邊傳來千水夜那充滿磁性的聲音。
納蘭夜雨下意思地閃開,可是速度慢了點,千水夜眼疾手快,一手摟住她。
阡陌塵臉黑了,素手劃出一道透明的利刃。
血湮跑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句:“我們先走。”
阡陌塵不解地看着血湮。
納蘭夜雨很想掙開這個男人的懷抱,但是,這樣會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小丫頭,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你今晚就跟着本殿吧。”千水夜妖魅笑着。
“......”納蘭夜雨盯着千水夜,沒有說話。
阡陌塵看着千水夜抱着納蘭夜雨,但納蘭夜雨并沒有反-抗,不解越來越多。
血湮扯了扯阡陌塵的衣袖,“走吧,她沒事。”
再将視線投向納蘭夜雨,納蘭夜雨靜靜地靠在千水夜肩上,對他搖了搖頭,然後開口,無聲地說了一句話:“我沒事,你們走。”
阡陌塵還沒來得及問什麽,納蘭夜雨就已經被千水夜帶走了。
......
三王爺府。
阡陌塵坐在椅上,手裏拿着茶杯,易容已經被他褪下,俊美的臉上冰冷一片,全身滿是殺氣。
“怎麽回事?”阡陌塵盯着眼前的血湮。
血湮直直地回視着阡陌塵:“不必着急,如果你是喜歡她的話,請你相信她。”
一聲破碎聲,阡陌塵手上的茶杯被捏碎,“她爲什麽要那麽做?”
好笑,自己的未婚妻在别人懷裏,自己會不着急?
“這是她的一個計劃,今晚,她就會回到這裏。所以你不用擔心她。”血湮淡淡說完,将懷裏的盒子拿出來,放在桌上。
輕輕打開,天鳳鳥顯現在她和阡陌塵面前,霸道的氣息湧了出來。
阡陌塵掃視了眼盒子裏的天鳳鳥,沒有說話,俊臉上仍是不悅,但身上的殺氣已經褪盡了一大半。
團子站在桌子上,看着盒子了的天鳳鳥。
這個叫血湮的女人說,這朵天鳳鳥可以讓它恢複記憶。
換句話說,就是可以解除那個什麽屁遺情咒。
然後......它就會記起從前。
......
“千水夜,你可以放開我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納蘭夜雨臉色不悅地盯着千水夜。
千水夜慢慢松開納蘭夜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丫頭你害羞啊?”
納蘭夜雨真的很想一拳揍在他那張俊臉上:媽-逼,你哪隻眼睛看到姑娘我害羞了?!
千水夜看着納蘭夜雨咬牙切齒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很可愛,“丫頭,今晚就在這裏陪本殿吧,本殿不會傷害你的。”
如果把本殿這個詞換成我,這句話聽起來會不會很像那些猥-瑣大叔拐賣小蘿莉時說的經典語?
納蘭夜雨黑線,千水夜是猥-瑣大叔,自己是小蘿莉?
“小丫頭在想什麽?”千水夜挑起她耳邊的一縷黑發,放置鼻前聞着發絲間的幽香。
納蘭夜雨冷冷看着千水夜,将屬于自己的那一絲發絲從千水夜手裏拿回來,嘲笑道:“千水夜,你還真是風流十足啊。”
千水夜聽得出來納蘭夜雨語氣中的那一絲嘲笑,沒有生氣,也并沒在意,“小丫頭,你難道不好奇我的身份嗎?”
納蘭夜雨冷冷一笑,“的确,我對你的身份很好奇。”
千水夜妖孽一笑:“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如果你今晚肯與我風流一下的話......”
納蘭夜雨聞言,臉一黑,袖袍一揮,指間出現了一根金色的細針,針尖抵在千水夜脖子上,上面有一絲深黑色,可想而知,這針尖上有劇毒。
千水夜看了眼抵在脖子上的細針,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驚訝過後便是冰冷。
“千水夜,禍從口出,這個道理你懂的吧?”納蘭夜雨冷冷笑着,用另一隻手拿起放在他身旁的天眼,不慌不忙地收回到自己懷裏。
“鸠羽針?”千水夜眯起眼,這丫頭越來越有趣了。
“對啊,是鸠羽針,所以,你可以盡管動一下,不過下一秒你會發生什麽事我就不清楚了。”納蘭夜雨冷笑着,指間的鸠羽針閃爍着冷冽的寒光。
千水夜似笑非笑地看着納蘭夜雨:“你一開始就已經有這個想法是吧?”
納蘭夜雨冷笑:“不然呢?我一開始若是沒有這個想法,就不會有現在這個行爲,不是嗎?”
千水夜冷冷盯着納蘭夜雨。
“是不是覺得我很陰險?”納蘭夜雨笑了笑,指間上的鸠羽針未曾離開過他的脖子。
“哦,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就自然覺得有點。”
納蘭夜雨輕輕一笑,“是嗎?隻是如果自己不陰險點,對方又怎麽會放過自己呢?”
“......”千水夜沒有說話,隻是看着眼前的女孩。
“在動物界,也就是幻月大陸所說的靈獸界,都有着這樣的一個現象:厲害的靈獸總是會将比自己能力弱的靈獸鏟除掉。當然,這并不是什麽所謂的以大欺小。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這就是物競天擇。靈獸是如此,人亦如此,自己若是不想死,就要将對方打倒。”
千水夜點了點頭:“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不會再來打擾我。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什麽弱者。”納蘭夜雨放下拿着鸠羽針的手,轉身,從桌上拿起玉冰芙蓉,迅速離開。
千水夜看着納蘭夜雨離去的背影,輕輕一笑。
有趣的小丫頭。
......
三王爺府。
“喂,血......血湮,主人怎麽還沒有回來?”團子有些别扭地喊了聲坐在身旁的血湮。
血湮一愣,随後看向團子,許久,才回答:“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團子望着天上的月亮,默默歎氣。
主人,你快點回來呀。
阡陌塵沉默着,隻是默默地喝着茶,視線時而掃向門口外,看看那個女孩回來了沒有。
隻是,一直沒有。
她沒事的,一定沒事。
舉杯,喝茶。
血湮看了看桌上的天鳳鳥,她......爲什麽遲遲沒回來?
是發生了什麽事了?還是......
不會的!
血湮晃了晃頭,把那一絲想法遺忘掉。
她那麽強,怎麽可能出事呢?
血湮苦笑,她曾經可是叱咤風雲的殺神,就算失憶了,能力也不會減小。
潋滟,快點回來啊......
月光下,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三王爺府的圍牆上方。
那身影有些瘦小,黑發無風自動,月亮的一絲光線照射在那人的半張俏麗的臉上。
阡陌塵看向那人,緊緊抿着的薄唇終于是劃出一絲淺笑。
她......終于回來了。
納蘭夜雨從高高的圍牆上躍下來,走向阡陌塵。
團子擦了擦眼睛,看見眼前的人不是幻覺後猛地撲到那人懷裏,“嗚哇哇哇,主人你終于回來了!團子等你好久了!”
納蘭夜雨抱着團子,撫着它身子上的白色茸毛,“嗯,我回來了。”
血湮看着納蘭夜雨,微微勾了勾唇角。
回來了,就好。
阡陌塵站起身,走過去,抱着納蘭夜雨,“夜雨,本王等你很久了。”
納蘭夜雨一愣,并不排斥他的擁抱,隻是默默地讓他抱着,靜靜的。
不知不覺,她都開始對這裏産生了喜歡。
好像一個溫暖的家。
在她的印象中,家這個字,是冰冷而陌生的。
但是這一刻,她仿佛對這個字有了新的感覺。
有家......真好。
納蘭夜雨微微一笑,細細品嘗着這種奇妙的感覺。
“夜雨,你笑什麽呢?”阡陌塵看着唇邊那一絲笑容,不由問道。
納蘭夜雨收斂起笑容,“沒什麽。”
團子黑線,主人真不可愛,笑笑多好啊,主人笑起來很好看的,再說,笑笑更健康嘛。
團子看兩人又要秘密幽-會了,自然很識趣地離開納蘭夜雨,跳到一邊和血湮離開了。
阡陌塵抱着納蘭夜雨,看着她小臉上的淡淡表情,不由一笑,“夜雨剛才在笑什麽?”
納蘭夜雨白了他一眼:“沒什麽。”
“哦?真的嗎?”阡陌塵自然是不信。
剛才他所看到的笑容,是十分溫暖的笑容,隐隐中有一絲幸福。
這丫頭一定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吧?
“你愛信不信。”納蘭夜雨沒好氣地回答。
“唔,其實夜雨笑起來很可愛的,你爲什麽不多笑笑?”
可愛?
納蘭夜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可愛?有沒有搞錯?
“難道不是嗎?”阡陌塵有些不解地看着納蘭夜雨臉上糾結的表情。
“阡陌塵,我長得真的很像蘿莉嗎?”納蘭夜雨看着他問道。
阡陌塵一愣,“蘿莉是什麽意思?”
啧,忘了這裏的人聽不懂網絡語言......
“就是長相很可愛的女孩子。”納蘭夜雨解釋道。
阡陌塵聞言,開始打量着納蘭夜雨的小臉。
許久——
“嗯,是挺可愛的,不過長大以後就是個美人了。”阡陌塵笑道。
“......”納蘭夜雨默。
自己真的很可愛?下次去照一下鏡子才行。
“你不相信嗎?”
納蘭夜雨微微點了點頭,“感覺自己不是什麽長相可愛的女孩。”
阡陌塵聞言,握住納蘭夜雨走到不遠處的荷花池邊,納蘭夜雨俯身,看向水中的自己,因爲月光光線的問題,所以她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樣子。
光潔的額頭,充滿着無限靈性的水眸,小巧的鼻子,嬌嫩的唇,下巴不算太尖,總體看上去是有着幾分可愛,隻是配着那表情,除了是可愛,更多的是冷豔。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阡陌塵笑了笑。
納蘭夜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像是不太肯定。
“在我眼中,夜雨一直是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阡陌塵摟着納蘭夜雨,低聲道。
好煽情的話......納蘭夜雨小臉不由紅了。
“夜雨,我說的都是真的。”
納蘭夜雨愣了一下,擡起頭直視着阡陌塵。
不知爲什麽,從前很排斥他,不喜歡他抱着自己,也不喜歡他親自己。
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夜雨,接受我好嗎?”許久,阡陌塵緩慢而又溫柔地說道。
“......”納蘭夜雨愣了。
接受他?
“這個......可以給我點時間嗎?我有些累了。”納蘭夜雨淡淡回答道。
是的,她需要時間。
阡陌塵輕歎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不會強迫你,我會給你時間的。”
納蘭夜雨淺淺一笑:“謝謝。”
他能給她時間,就可以了。
六章,初初今天逆天了。今天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