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蓮月瞧着納蘭夜雨那張慘白的俏臉,突然從袖袍中掏出一把小小的刀子,對着納蘭夜雨的俏臉,輕笑出聲。
“納蘭夜雨,你雖然是個廢物,但你那張臉可是最令我嫉妒的地方。所以,我想用幫你在臉上多加幾條痕,讓你來世也不會有人要!這就是你和我沐蓮月作對的下場......”
說着,眼中劃過一抹冷芒,手中的刀子慢慢湊近納蘭夜雨的俏臉——
突然之間,原本還緊閉着眼的納蘭夜雨,猛然睜開雙眸,纖手一拍,将沐蓮月手中的刀子打落地。
“你......”沐蓮月驚愕地看着納蘭夜雨那雙透着冰冷的眼眸。
怎麽回事?!
納蘭夜雨不是死了嗎?!
納蘭夜雨慢慢站起身,冷冷瞧着沐蓮月,“就憑你還想把我送下地獄?不如我們來換轉一下,我來送你下地獄吧,怎麽樣?”
“你......你不是死了嗎?!”沐蓮月顫着身子,急急退後。
納蘭夜雨掃視了眼手臂上的透着瑩綠色的傷口,冷冷笑出聲,“你都還沒死,我怎麽能先死呢?”
“你......你給我滾開!你不要靠過來!”沐蓮月已經吓得隻冒冷汗,看着納蘭夜雨唇邊的笑容,她就愈發愈感到自己會有事,一個轉身就要跑閣樓。
納蘭夜雨從袖袍裏掏出一張道符,抛向沐蓮月,嘴裏輕聲嘀咕着。
隻見那張道符掉落在沐蓮月腳邊,唰地一下,地面上閃爍出一個發着藍光的陰陽雙魚圖。
沐蓮月的腳步也戛然而止。
我怎麽動不了了?!沐蓮月驚慌地看向自己腳下,一層薄薄的冰甲已将沐蓮月的雙腿凍結住。
納蘭夜雨的身影瞬間來到沐蓮月面前。
“你、你要做什麽?!”沐蓮月的聲音帶着顫抖。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是有十三四歲的女孩,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連月蠱都不能拿下她!
納蘭夜雨沒有說話,隻是擡起頭,看向閣樓外。
閣樓外面,藍天白雲,綠樹成蔭,景色相當宜人。
“瞧見外面的景色了嗎?”納蘭夜雨勾了勾唇。
沐蓮月有些奇怪納蘭夜雨說出那麽一句無厘頭的話。
可是下一句話,已經徹底讓她看到了絕望——
“好好看看吧,這将會是你最後一次看到人間的美麗。”
沐蓮月愣愣地看着外面的風景,很美......
“看好了嗎?”納蘭夜雨輕輕一笑,将視線重新放向沐蓮月,手中慢慢出現一個冰色的光波,十分美麗。
“納蘭夜雨......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公主!你殺了我就等同于犯了死罪!你會遭到天譴的!”沐蓮月努力晃動着身子。
“天譴?”納蘭夜雨笑出了聲,輕輕湊近沐蓮月,微微啓唇,“不妨告訴你,我納蘭夜雨至今殺人無數,什麽狗屁天譴,我根本沒怕過。”
“殺人......無數?!”沐蓮月驚恐地看着眼前的納蘭夜雨,尖叫出聲:“你不是納蘭夜雨!!”
納蘭夜雨呵呵一笑,沒有說話。
沐蓮月盯着納蘭夜雨,突然感到胸前一陣劇痛。
慢慢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前——
一把冰刃正狠狠插-進她的胸口,血色在蔓延着。
沐蓮月的瞳孔瞬間縮小,看向眼前比她矮上半個頭的納蘭夜雨。
納蘭夜雨面無表情,纖細的小手握着一把冰色的利刃,利刃也刺進了沐蓮月的胸口裏。
“你......你......”
沐蓮月唇邊慢慢滴下血。
“沐蓮月,這一刺,你感覺如何?”納蘭夜雨笑了笑,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大,“這種感覺,還遠遠不及我手上被月蠱要到的疼!”
說着,纖手再一用力,冰刃直接刺穿沐蓮月的背部。
納蘭夜雨慢慢松開手,沐蓮月便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閣樓裏的人,早已經被這一幕看得愣住了。
誰能想到,一個千月國婦孺皆知的廢物,竟然僅僅是用一把冰刃,就将那位巅峰階級的煉丹師給殺了。
如此震撼!
納蘭夜雨慢慢拿出幹淨的手帕,細細擦掉小手上的血,然後将手帕随便扔在地上,看向阡陌塵,緩緩走向阡陌塵。
阡陌塵看着納蘭夜雨朝她走來,慢慢松了口氣,向她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突然之間,納蘭夜雨猛然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接着眼前一黑,倒在了阡陌塵面前。
之後的事,她都不清楚。
隻是在倒下的最後一刻,她似乎聽到了阡陌塵的喊聲。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間,一年已過,此時正處大地回春,萬物複蘇的季節。
在這一年裏,幻月大陸的四國都發生很多事。
例如,雪月國公主沐蓮月,在失蹤三個月後被發現陳屍在樹林裏,死狀慘不忍睹。據說是幾個山上的居民發現的,當時沐蓮月身上穿着一件刻着白蓮的白衣,胸前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迹,長發散亂,臉色慘白,一雙已經失去生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扭曲,說不吓人那是假的。
例如,熙月國的公主淩沫沫在某個初秋之夜裏被其母發現吊死在自己房裏的橫梁上。當時其母看到自己女兒時,據說是被吓得直接暈過去的。
例如,千月國四大家族柳家的大小姐柳夢如不知什麽原因瘋掉了,半個月後被人發現死在泷月國的沙域裏。
再例如,千月國婦孺皆知、臭名昭著的納蘭家五小姐納蘭夜雨,突然被傳出死了。
而後,千月國的三王爺阡陌塵随後也不知蹤影。
緊接着,淄夜城的夜王殿下也神秘失蹤。
有人說,三王爺因爲未婚妻的死去而悲傷過度導緻突發重病最後也死了。
有人說,三王爺知道未婚妻的離去,而選擇隐居山林不理世事。
還有人說,未婚妻的死去令三王爺悲痛欲絕,也随着未婚妻離去了。
更有人說,夜王殿下的失蹤也與納蘭夜雨的突然死去有關。
總之,衆說紛壇,民間傳聞來源不斷。
......
在天界山附近,有一處桃林。這裏四季如春,萬紫千紅。
一個白衣少女手持一把冒着寒氣的長劍,對着對面的白衣男子。
少女看着對面的男子,閃着靈性的眼裏毫無殺意。
而少女對面的白衣男子,清澈的眸中映着少女俏麗的面容,薄唇邊緩緩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少女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歎了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算了,不打了,我餓了。”
白衣男子笑着走過去,撫着少女的長發,“好,不打了,吃東西。”
說着握着少女的手,走進一間木屋裏。
木屋裏,一隻圓圓的白白的生物正趴在桌上,拿起盤子裏的一顆葡萄,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裏,然後慢慢嚼起來,萌萌的小臉上表情滿足。
“這葡萄真好吃......再吃一顆吧,反正也沒有人看到......”小聲嘀咕着,白絨絨的小爪子慢慢朝盤子裏的葡萄伸去......
“臭團子,你在幹什麽?”
一把清脆宛如銀鈴的聲音從那隻“不明生物”身後傳來。
“不明生物”吓得趕緊把爪子收起來,慢慢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少女和白衣男子,打着哈哈,“那啥,主人我可沒有偷吃,我是看到盤子裏有一隻小蟲子飛到葡萄上了,所以我就想把它拍走......”
少女闆起臉,盯着“不明生物”:“沒有偷吃?那你嘴邊怎麽會有葡萄核?!”
“什麽?!”
那白白的東西吓得趕緊用小爪子抹了抹嘴邊,一愣,然後大叫:“主人你耍我!!!”
這隻白白的茸茸的不明生物,正是團子。
而那位少女,就是傳聞中已經死掉的納蘭夜雨,身旁的白衣男子也正是那位不見了蹤影的三王爺阡陌塵。
納蘭夜雨冷哼,“如果不是你撒謊,我就不會耍你了。”
團子欲哭無淚:“主人你就饒了團子吧,團子我好久沒過想吃的東西了......”
“不行!”納蘭夜雨兩手抱胸,立馬拒絕:“每次買回來的東西幾乎都是被你吃光的,不節制些怎麽行?遲早我身上的錢都會因爲你而白白花掉!”
團子委屈地對着爪子。
“算了夜雨,團子也挺可憐的,你就給它多吃點吧。”阡陌塵在一旁勸道。
團子聞言,委屈的表情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對啊對啊,團子很可憐的,所以主人你就讓我多吃點吧......”
納蘭夜雨撫着下巴,“聽起來也挺有道理的。”說着,走到裝着葡萄的盤子前,拿起一小串紫瑩瑩的葡萄,放到團子面前,“喏,這些歸你,而這些,歸我。”
慢慢說着,将剩下的一大串葡萄連同盤子一起拿走。
“......”
團子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家主人将那一大串葡萄拎走。
“團子,你真可憐。”阡陌塵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團子的腦袋,眼中卻毫無憐憫之情,有的,隻是笑意。
團子委屈地拿起面前的一小串葡萄,“算了,不管怎麽說還是有的吃。”說完,慢慢摘下一顆葡萄,放進嘴裏吧嗒吧嗒地咬着。
納蘭夜雨坐在一邊,拿起盤子裏的葡萄,扔進嘴裏。
輕輕一咬,葡萄裏的汁水流了出來,甜甜的,一點也不酸,有種說不出的好吃。
這葡萄好像是血湮和漣水一起買的吧。
納蘭夜雨看向窗外。
都要不早了,血湮和漣水怎麽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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