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阡陌塵口中的丹藥慢慢融化後,納蘭夜雨才松開阡陌塵。
團子站在桌上,目不轉睛地看着阡陌塵。
納蘭夜雨眼中透出希望。
隻要再等一會兒,她的塵就會醒了。
隻要再等一會兒……
但,過了好久,都沒見阡陌塵有醒過來的迹象。
納蘭夜雨默默地将懷中的阡陌塵放回到床上,心中僅剩下的一丁點希望也變成了失望。
“這個……夜雨啊,可能藥效還沒充分發揮呢,三王爺很快就會醒來的,你要多給點時間讓八面玲珑的藥效得到發揮。”玉漣水見此,立刻上前拍了拍納蘭夜雨的肩,示意她不要放棄。
“真的嗎?”納蘭夜雨擡頭望了望玉漣水。
“當然,不信你可以問問墨淩。”玉漣水說完将視線投向白墨淩。
白墨淩點了點頭,“八面玲珑的藥效并不算是發揮得最快的,所以還需要一些時間。”
納蘭夜雨聞言,松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不要吓自己。”玉漣水朝納蘭夜雨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納蘭夜雨點了點頭,随後望向團子。
團子見自家主人在看自己,就知道要準備了,于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兩隻小爪子一點桌面,撲哧一下便跳到了納蘭夜雨腿上。
“團子,給你。”納蘭夜雨将手中的赤色丹藥遞給團子。
團子眨了眨眼珠子,萌萌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喜悅。
隻要它吞下了這顆丹藥,它的那些遺失的記憶就能重新回來。
一切都結束了……
團子點了點頭,将納蘭夜雨手中的赤色丹藥拿起,拿在手心裏打量了一番後,才慢慢放進嘴裏。
“團子,要記起來。”納蘭夜雨将腿上的團子放回到桌上,然後将收在乾坤袋裏好長一段時間的血湮放出來了。
一絲紅色的光從乾坤袋裏閃出,紅光散去後,穿着一襲紅衣的血湮平穩地站立在地面上,絕美的臉上依舊是那一副萬年不變的表情。
納蘭夜雨指了指桌上的團子,開口道:“你很期待這一天吧,血湮。”
血湮挑了挑眉,不解地看着納蘭夜雨。
“我們已經将八面玲珑找到了,天鳳鳥、三生果以及八面玲珑結合在一起的丹藥,團子已經服下了。它很快就會恢複記憶了。”納蘭夜雨淡淡道。
“真的?!”血湮驚喜地奔上去,望着桌上的團子。
此時此刻,團子口中的丹藥也已經融化了,一道白光在團子身上閃現出來。
納蘭夜雨也将視線投放在團子身上。
真不知道團子原來的樣子是怎麽樣的。
雖說以前團子曾變回過小孩模樣,但僅僅隻是小孩的樣子,并不是團子原本的樣子。
血湮看着那道白光越來越亮,紅色眸子中的激動也越來越多。
真的要恢複記憶了……白顔……
那白光越來越亮,把整個房間都照的白茫茫的一片。
衆人都不由用袖子遮住眼睛,這白光實在是太亮了,有些刺眼了。
血湮也忙遮住眼。
很快,白光消失了。
血湮将捂着眼的手放下,望向桌面時,團子已經不見了。
“……白顔?”血湮突然慌了,這……這怎麽不見了?!
“白顔?白顔!”血湮叫喊着轉過身,卻發現一個穿着帶有陰陽雙魚圖白色道服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男子看上去很年輕,俊美的臉上表情淡然,一襲白色道服出衆不凡,頗有幾分潇灑之意,身材挺拔卻又帶有幾分清瘦,一雙黑眸緊緊地對視着眼前的血湮。
納蘭夜雨驚愕地望着男子:你跟我說這貨是團子?!
“白……白顔……”血湮望着眼前的男子,眸中淚光點點。
“湮兒,我在。”男子的聲音格外好聽,低沉中帶有一絲磁性。
“白顔……白顔……”血湮猛然撲到男子懷中,将男子緊緊地抱着,似乎稍一松手就會消失一樣。
是的,你沒看錯,這麽一個谪仙一般的人物,正是團子的本身,上古神獸陰陽之獸一族的小王子,曾經被潋滟施下了遺情咒的白顔。
這裏最驚訝的莫過于納蘭夜雨。
曾經那隻死沒節操,又愛吃又愛玩的團子,恢複後的樣子就是一個那麽完美的人?
其實也不知道該不該叫人……
白顔伸手也抱住懷中的血湮。
多少年前,他也像現在這樣抱着血湮,緊緊地抱着。
“白顔……你終于記起來了,什麽都記起來了,再也不會忘記我了……”血湮抱緊白顔,眼淚卻不争氣地流了下來。
好多年了,分分秒秒無時無刻都在想着他。
即使曾經他對她的傷害有多大,她也不想放棄他……
她知道,當初他這樣對她,也是有苦衷的,她都明白。
“湮兒,我會告訴你真相的。”白顔慢慢松開血湮,用袖子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血湮點了點頭。
趴在納蘭夜雨肩上的非煙打量着白顔,點了點頭:“相差大了。”
納蘭夜雨在一邊也點了點頭。
真的是,相差大過頭了……
白顔将視線放回到納蘭夜雨身上,微笑道:“主人。”
一樣的詞語,但聲音已經不一樣了。
納蘭夜雨無奈一笑:“你現在已經恢複了,也不用再叫我主人了吧?”
白顔搖了搖頭,“跟你定下了契約,就永遠都是你的靈寵。”
“可是你現在不是靈寵。”
白顔笑道:“我現在雖然人形化了,但依舊能變回靈寵的樣子,這一點主人你不必擔心。”
納蘭夜雨點頭,好吧,真神奇,“既然你已經恢複了記憶,你應該說說你爲何會被潋滟施下了遺情咒了。”
白顔坐下來,終于開始說起了曾經。
原來,上古三大神獸雖然厲害,但是不允許有跨種族的相戀行爲發生。白顔跟血湮在一起的事被發現後,爲了不讓血湮難爲,也爲了不讓血湮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所以白顔才下定決心去找潋滟,請求潋滟能爲他施下遺情咒,借此消除之間的糾紛。
但白顔失去了記憶後,血鳳凰一族并沒有放過血湮,所以才放了大火想要燒了血湮。但血湮畢竟還放不下白顔,于是進入了潋滟的轉世的身體裏,也就是納蘭夜雨,等待白顔的重新出現。
當年潋滟下的遺情咒,咒效很大,如果白顔今天沒能服下解藥,他就永遠都記不起來。
納蘭夜雨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之中,原本相戀的戀人,要經曆多少時間,經曆多少磨難,才能再次重逢呢?
“所以,你現在明白我當初爲什麽要那樣對你了?”白顔摟緊血湮,開口道。
血湮點頭,抱住白顔,“對不起白顔,我當時不知道發生了那麽多事……對不起……”
白顔淡淡一笑,“我們是什麽關系,用得着說對不起嗎?”
語畢,望向床上的阡陌塵,“主人,小塵子差不多也這個時候能醒了吧。”
納蘭夜雨一愣,随後趕緊起身,跑向床邊,目不轉睛地看着阡陌塵。
隻見阡陌塵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眼睛慢慢睜開。
納蘭夜雨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阡陌塵。
阡陌塵望着眼前的女子,清澈的眸中,是曾經的那份溫柔。
……
已經醒過來的阡陌塵,身上的傷好得很快,甚至可以說是快得驚人。
這天,阡陌塵坐在白顔對面,盯着眼前的白顔。
“你是說,這個是團子?”阡陌塵有些訝然。
納蘭夜雨點了點頭,解釋道:“團子本名叫白顔,因爲遺情咒的解開,所以他現在已經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阡陌塵了解了,點頭。
白顔回視着阡陌塵,說道:“如果不是那朵雙生花,我想我不會恢複記憶,你也不會解開忘情丹的藥效。”
阡陌塵聞言,挑了挑眉,望向納蘭夜雨,“雙生花?”
“嗯……是澹台墨月給我的。”
“你是說,那兩朵八面玲珑,都是澹台墨月的?”阡陌塵挑眉。
“是啊,應該是他從天界山上親自摘取的。”納蘭夜雨如實說道。
“主人,我隻能說那個澹台墨月在幫你,還是不惜代價也要幫你的那種。”肩上的非煙定下了結論。
納蘭夜雨聞言,沒有說話,隻是歎了口氣。
她知道,摘取八面玲珑,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因爲八面玲珑生處的環境實在是太過惡劣了,而且摘取八面玲珑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澹台墨月當天将八面玲珑給她時,應該已經有傷在身了吧……
可她當時還如此推開他。
……
很快,夜幕降臨。
納蘭夜雨扶着阡陌塵坐到了床上。
“你的傷怎麽樣了?”納蘭夜雨伸手撫摸了一下阡陌塵的背。
阡陌塵溫柔一笑,握住納蘭夜雨的手笑道:“隻要你沒事,這點傷算不了什麽。”
“你還說呢,誰叫你跑過來抱住我的,萬一你死了我怎麽辦?!”納蘭夜雨不開心地捏了一下阡陌塵的手。
“那萬一你被那火麒麟踢中了,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失去你的後果?”阡陌塵抱住納蘭夜雨,緩慢地說道。
納蘭夜雨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抱着阡陌塵。
那時候,看到他在她懷裏吐着血,一瞬間她的心裏像是被掏空了般,難受又帶着劇烈的痛感。
如果當時火麒麟踢中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他大概也……
“夜雨,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阡陌塵突然看到納蘭夜雨脖子上的傷。
“呃,這個啊……是你幾天前忘情丹的藥效突然發作然後忘記了我,所以才……”納蘭夜雨無奈了。
“你是說這傷是我造成的?”阡陌塵心疼地撫摸着她脖子上的傷口,雖然傷口已經處理了,但是結痂後還能看出當時這傷口是很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