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悠顔公主同我說了件事情……”
穆玄霄的語氣太過堅定,其中還夾雜着幾絲逼問,穆母猶豫再三最後支支吾吾的将是同他說了。
“我已經有了未婚妻,您應該是知道的。更何況那個女人不是玄卿的未婚妻嗎?”
穆玄霄語氣比之前冷了三分。其中還夾雜着一絲絲危險,他私心裏還是希望穆母不要将那些話說出來的。可穆母到底還是說了,他的語氣确實帶着逼問,可若是穆母真心疼愛他,那麽必然會守口如瓶。
剛剛他的心裏是矛盾的,希望自己逼問了穆母能夠說出真相,又希望穆母不說出那些話起碼讓他守住一絲母子情誼。而真聽到穆母将那些話說出來的時候,似乎有一種情緒萦繞在他的心頭,因着太過失望,他一時間倒是沒有辦法去感應這份情緒。
“你的未婚妻那裏比的上悠顔公主,至于悠顔公主其實算不得卿兒的未婚妻,到底不過是住進來而已,事情還沒訂下來。”
穆母以爲他是介意悠顔公主的身份立馬解釋了一下,順帶還提出自己對淩潇潇的不滿,然後又道
“若是你擔心對老祖宗不好交代,這事就交給你大伯和你父親就成了。到底這事關系穆家根基,老祖宗定然不會爲難你的。”
這還真是将穆玄霄的後顧之憂全部解除了。可穆玄霄的心确實不可遏制的痛起來了,低着頭穆玄霄語氣帶着疑問
“潇潇再那些外在條件上是比不得那個女人,這點我不否認。可她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您明白嗎?天下女子何其之多,比潇潇優秀的又何其之多。但弱水三千隻飲一瓢,她就是我那一瓢能夠解渴的弱水,其他人,不過是我永遠也看不上的無用之水而已。”
穆玄霄其實在一步步試探,從穆母的口氣之中他算是聽出來了,穆母不喜歡淩潇潇。在穆母心中,他也是不喜歡淩潇潇的,要不然不會提到穆長老那裏如何交代的問題。他想,或許穆母這是愛屋及烏,隻因爲以爲他不喜,所以就不喜。這樣一來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他是心悅淩潇潇的,這點他說清楚了,穆母應該就能理解。
其實說白了,到了現在穆玄霄還是希望能得到一份無關乎利益,真摯的父母之愛。可他卻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要缺失一些東西,人無完人。
“你是說,你對那個淩潇潇是有感情的?”
穆母聽了這話,心裏忽然就有了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可嘴裏還是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她的大兒子了如此優秀,怎麽就……
“隻用感情二字,太過淺薄了,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愛。沒有人可以取代,她陪伴我走過太多太多了。”
穆玄霄此時也顧不得肉麻什麽的了,他盡量的訴說自己的感覺。他心裏隐隐有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今日就是實踐的時刻。
“她有何好的,沒見她如何優秀,如何将你迷的神魂颠倒?”
穆母握緊了手下的座椅邊緣,語氣帶着幾分冷凝。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她帶給我家的感覺,或許是數次的幫忙。或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終。”
穆玄霄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着穆母的神情,這些話固然肉麻,可實際上是他在一步步告訴穆母,自己的心路曆程。他在考驗,考驗這一次在自己的終生幸福和家族可能的衰敗未來面前,穆母這一次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穆家穆玄霄重視的人之中系重視的就是穆母,穆襲語和穆襲言兩兄弟他們對于利益的追求,比穆母深很多。穆玄霄如今作爲一切不過是看在穆母的臉面上。若是單單對待他們,穆玄霄決不會回來,就算是到了如今見過穆家人了。他們對自己還算不錯,但傷害已經造成,穆玄霄也不會回來了。
故而,穆家人不知道。讓穆母來說這一切,若是隻是商量,不同意便算了。可若是一味的強求,最後不過是讓穆玄霄對穆家徹底的冷了心,再也不會回來罷了。他們隻看到了穆玄霄與穆母更爲親近一些,卻看不到那些隐藏的東西。
“母親,我不會娶那個女人的,這就是我的回複!”
穆玄霄說完這話之後,扭頭離開了。穆母看着兒子遠去的身影,想到兒子說起對淩潇潇的感情的時候,眼中閃過的溫柔。她想或許她真的錯了,穆玄霄對淩潇潇是有感情的。
那麽爲了兒子的幸福,他與悠顔的事情變算了吧。這麽想着穆母就起身去找穆襲言和穆襲語,兩人聽了這話,穆襲言倒還好,到底是做了這麽多年的家主,還算沉得住氣。可穆襲言立馬暴跳如雷,一掌下去客廳的桌子都應聲而斷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祖宗定下的婚事我們沒有點頭如何能作數。更何況,此事關于穆家的存亡,如何能夠意氣用事,兒女情長?”
穆襲語覺得這個大兒子真真是不懂事的很,自私自利。他出身家族,都沒有爲家族貢獻什麽,如今不過是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罷了。若是很喜歡淩潇潇的話,到時候大不了樣做外室罷了。
“可玄霄似乎真的很喜歡那個女人。”
看出穆襲語的憤怒,穆母猶豫再三還是說道。作爲一個母親,她不求兒子上進,或者有多大的成就。更多的是希望兒子平安喜樂,穆玄霄表現出來的是沒了淩潇潇就不會再有快樂。穆母是心酸的,可正如穆玄霄說的。陪伴他出生入死的人是淩潇潇,他放不下的。這麽多年,有這麽一個人陪伴着他讓他不孤單,這份心酸就成了感激了。
“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家族爲第一,再者說了我并不是不讓他喜歡。既然喜歡的話,那就納做妾侍也是可以的。悠顔公主如今看來雖然不是個好的,可她到底是皇家出身,三妻四妾應該是知道的。怎麽說都不會反對的,那個淩潇潇若是同玄霄感情真的如此隻好,應當也會理解他爲他犧牲的。”
在穆襲語看來,穆玄霄這種做法實在是蠢笨的很,而且他将穆襲語的付出視爲理所當然。當年家族是放棄過一次穆玄霄,可後來不是又聯系上了麽,而且還給他送去了不少資源。那麽享用了穆家的東西,爲穆家做出犧牲是應該的。
穆玄霄的種種作爲,在穆襲語眼中,倒是成了不懂事甚至是白眼狼的行爲了。不得不說,穆襲語真的是被穆襲言這個做哥哥的寵壞了。家裏最好的物資都是供給家裏這幾個主人用的,穆襲言還未坐上家主之位的時候,穆襲語的資源也不多。
可相依爲命的兄弟倆,穆襲言自然是将自己的物資分給弟弟用。加上他十來歲就被内定爲下一任家主,這其中收到的好處,寶貝最後可都是給了穆襲語用。故而對于從小沒受過苦的穆襲語而言,物資的概念他是不怎麽清楚的。隻覺得每次他哥哥都送了一堆東西穆玄霄,自然覺得穆玄霄用了不少穆家的東西。
穆襲言對自己的大侄子感情其實不怎麽深的,做這些一方面是爲了投資一方面是爲了讨好望仙門。隻餘下一點點是因着估計到了穆家人的身份罷了。故而當穆襲語說道這個話題的時候,穆襲言有幾分的尴尬。對穆玄霄如何,他心裏再清楚不活了。
故而他此時倒是也不好和自己弟弟說,其實我對你大兒子沒有什麽好感,那些送去的東西不過是些廉價貨,沒什麽大用處而已。
“好了,先去同公主說一說,瞧瞧她是什麽意思。說不得,悠顔公主瞧玄霄與那個丫頭感情如此之後,也就此作罷了不一定。”
當然這些都隻是他們的美好願望,這種願望又如何能夠真的實現。悠顔公主聽了這話,越發堅定了念頭要将穆玄霄搶來的打算。這般男子若是真稀罕一個人,或者真的心悅一個人,那麽這個人必然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在悠顔公主看來,自己不輸給任何人,如何不能成爲最幸福的人。
更何況,她知小便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如何能甘心此次得不到自己心悅的男人。公主死咬着不松口,穆家人實在沒辦法了,最後隻能再讓穆母去勸住穆玄霄。
穆玄霄在你看到穆母,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的時候,他的心裏沉了下去。
“玄霄,如今實在是沒辦法了。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就算身份在高貴,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又何必去理會過多,倒不如不管她到時候在娶了淩潇潇。這樣一來既可以保住家族,又可以保住心愛之人,兩全其美不是嗎?”
穆母自己本身就是個正妻,穆襲語的妾侍有好幾個。但是這些妾侍都比不得她,加上自己生育了兩子一女天賦都不錯,故而她的地位很是穩固。
對于妾侍的敵意因着穆襲語對正妻的尊重,也沒有那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