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徒弟已經被魔物附身了,你可知道!”
穆玄霄渡劫,淩潇潇幫不上忙,隻能爲他護法。而此時顯然這個元嬰期真人是穆玄卿哪一方的,淩潇潇此時就是在賭,看看這個元嬰期真人是善是惡。對他的徒弟的疼愛程度,是不是已經到了徒弟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地步。
她也不能做其他的了,能拖延時間就拖延時間。她不會先出手激怒對方,自己隻有在關鍵時刻出手,才能起到作用。現在貿貿然出手,若隻有一個穆玄卿自然沒事,但加上一個元嬰期真人,自己定然不敵。
她不是沒想過在用落凡陣,雖然她拿手的陣法隻有這麽一個,但管用就成。可昨日已經将存着的陣法用掉了,那裏想到今日就可能用上啊。至于如同對付金龍一般,在空間裏頭畫陣法。
她不知道自己開啓空間之時,會不會裏頭的靈氣流出來被元嬰期真人發現。再者說而來,昨日是沒有辦法,那是到了千鈞一發之際,爲了保命不得不這麽做。今日還沒到那個地步,空間能不被發現,還是不要被發現的好。
要知道懷璧其罪,淩潇潇怎麽都忘不掉穆玄霄和自己說過的那個故事。故事裏的道侶兩人可是修爲都達到了化神期了,最後照樣不是隕落了麽。她如今進空間的次數都少了呢,導緻空間如今升級特别緩慢。若不是确定自己所處的環境是安全的話,能不進空間,淩潇潇就盡量不進去。
虛儒真人聽了淩潇潇這話,心裏一突。這次讓穆玄卿去琅孉城就是因爲自己遇到了魔物,那魔物還不止一個。虛儒真人是真的很疼愛這個弟子的,他其實不是真的完全不能應付。若是元嬰期修爲都真的完全不能應付,凝脈期去了也不過白費力氣罷了。
虛儒真人是看着這種機緣很是不錯,除魔衛道,幫助百姓是能夠有功德積攢的。虛儒真人這是要将功德分給穆玄卿呢,至于自己被懷疑是妖道的事情,隻要自己展現自己的本事,自然能夠解決。
如今聽淩潇潇這麽一說,虛儒真人心裏也是咯噔了一下。那些魔物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有多少他也不知道。但他本身是火靈根修爲高,因着常年到處曆練心性堅韌。即使那些魔物附着在自己身上,當自己發現自己的心境不同的時候,必然能夠很快就殺滅魔物。
可……虛儒真人看向了自己的愛徒,愛徒雖然也跟着自己遊曆。但遇到真正的大風大浪,都是自己幫着抵擋下來的,說起來心性其實還不夠堅強。想到之前穆玄卿可是興緻勃勃的同自己說要成婚了,可後來聽了個消息就禀告了一下匆匆趕回來。
原本自己是會替穆玄卿檢查一下的,可當時時間太緊,這事也就沒有做了。若那魔物真的附在了愛徒身上,那麽這些日子的巨大變故,還真有可能讓魔物乘虛而入。扭頭看着已經經受了第四道紫霄神雷的穆玄霄,再看看穆玄卿。
他記得當初穆玄霄還未回來之時,穆玄卿雖然對這個大哥未有見過,但崇拜之情是滔滔不絕的。就是那日同自己說大哥歸家的消息時,臉上也是很是開心的笑容。可瞧着今日,兄弟兩個這場面倒是有點不死不休的樣子了。
虛儒真人有些猶疑了,他的人品自然是沒問題的,要不然也不會成爲穆家供奉。若不是人夠好的話,這個供奉之位如何能給他呢。就算是再缺人,也不會将這麽重要的位置給一個品性不好的人。要不然平日裏享受着,等真危險了,自己跑了怎麽辦。
“你這個臭丫頭,什麽魔物,定然是你撺掇玄霄陷害卿兒的。要不然前幾日玄霄還同卿兒好好的呢,你怎麽就如此惡毒,你這個攪家精。怎麽現在還想接着卿兒師父的手,替你對付卿兒嗎?你做夢!”
虛儒真人的懷疑目光,穆玄卿自然是看到了,心下就焦急了起來。
既然知道虛儒真人要來,穆玄卿自然将剛剛掩飾自己氣息的靈珠又撿了回來。自己魔物的身份要麽沒人知道,但是一旦有人注意到身上靈珠的存在就會被發現。一拿走靈珠就會暴露無遺,這對自己來說是不利的。
穆玄卿看着淩潇潇幾乎是恨得牙癢癢了,他這個身體不是淩潇潇的對手,更不是虛儒真人的對手。若是自己被識破,那自己就完了。穆玄卿正焦急着呢,眼角就注意到了穆母,正惡狠狠的看着淩潇潇。
然後一個魔物,最擅長挑出人類的陰暗面。穆玄卿身體裏的魔物行動了,之後原本是溫婉甚至懦弱的穆母,此時對着淩潇潇大罵出口。從一開始就對這個大兒媳婦不滿,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穆母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即使這些事情,淩潇潇其實壓根就沒參與過,甚至她還因此受害。可在一個母親眼裏,自己的孩子必然是好的,不好的方面都是别人教壞了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婆媳這種天敵生物,更是如此了。更何況,剛剛淩潇潇那個質問的眼神,更是踩到了她的内心深處了。
“你這個臭丫頭,你害的他們兄弟不和,現在居然還想卿兒不好,你真是……”
穆母罵道最後,到底是懦弱慣了居然幾句話就詞窮了,翻來覆去的就是臭丫頭什麽的。可她這個時候出言,倒是讓虛儒真人不再懷疑穆玄卿了。
虛儒真人想着,原本還想着爲何兩個兒子穆母維護小兒子,卻不維護大兒子。恐怕就是大兒子和這個淩潇潇兩人,對穆玄卿露出殺意了,母親是最護犢子的,有此反應也就正常了。可大的那個到底也是自己的兒子,心中不忍是必然的,故而隻是想着破壞他的進階罷了。
“你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剛剛差點就被你說動了。我的徒弟我再清楚不過,他的性子沒什麽不對,恐怕是你這個丫頭故意陷害他的吧!”
虛儒真人說的笃定的很,然後就看到,在他們談話期間,隻餘下最後一道雷未劈下了。
于是虛儒真人動了,虛儒真人想着紫霄神雷到底是厲害的,自己趕緊解決了擋路的丫頭,然後再去破壞穆玄霄的進階。他可沒想讓穆玄卿動手,若是讓他牽絆淩潇潇,穆玄卿修爲低做不到。若是去破壞穆玄霄進階,紫霄神雷那裏是一個凝脈期的小修士抵擋的住的。
“站住!”
虛儒真人大吼一聲,叫住了穆玄卿蠢蠢欲動的步伐,然後想着淩潇潇攻去。就在即将到淩潇潇面前的時候,淩潇潇手中結印,一道道藤蔓拔地而起,将穆玄霄緊緊的除了頭頂以外,其他部分全部護在裏頭。
那藤蔓以淩厲之勢攻向了虛儒真人,虛儒真人嘴角一勾起,說了聲‘雕蟲小技’。
之後隻見漫天的火,一下子就蔓延開來,将淩潇潇的藤蔓不過片刻燒了個幹淨。火克木,虛儒真人是單系火靈根,加上高了兩個等級的威壓,自然是将淩潇潇壓的死死的。剛剛還将藤蔓攻向虛儒真人的淩潇潇,此時受傷頗重。而且還被虛儒真人灼熱的焰火給灼傷了,周身還被包圍了。
“你這丫頭還是不錯的,不過到底太年輕了修爲略低了點。”
虛儒真人中肯的評價完,就緩緩邁步走向了穆玄霄的位置。要到穆玄霄的位置,要經過淩潇潇身前。忽然一個Q彈的東西擋住了虛儒這人的步伐,虛儒真人看着面前如同結界一般的東西,看向了淩潇潇。
“沒想到,外界說你是望仙門煉陣大師的徒弟,我還因爲是亂傳呢,看來是真的了。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小女孩,而且本事還蠻高的麽,不愧是煉陣大師的徒弟呢。”
結界這東西對于修爲比自己高的泰半都沒有用,可淩潇潇這個階級居然能攔下他這個元嬰期的,可不是厲害的很麽。但再多的贊賞,在虛儒真人動手之時,這局面其實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若是這次沒有殺死穆玄霄,那麽穆玄霄必然會回來報複。毀人修爲,加上傷了淩潇潇這種仇怨,穆玄霄如何會放過。隻有穆母還傻乎乎的聽信穆玄卿的話,什麽隻不過是阻住穆玄卿渡劫。
不過或許穆母并不是傻乎乎的,在這麽大個家族,能夠順利生下二子一女。并且讓穆襲語的那些小妾一個都生不出來的女人,自然不大可能是個普通的傻女人。很多事情她都知道,不過是在兩個兒子之間做了抉擇,但又不想鬧得太僵裝傻罷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陣法到底多厲害!?”
虛儒真人看了眼幾乎烏黑的天空,那是雷劫極其大的情況才會如此。這種情況,千年來幾乎爲所未聞。這讓虛儒真人更加忌憚穆玄霄了,如此厲害的人物,這次自己若是不能除掉。等待自己的恐怕隻有死亡了,于是他手下的動作越加的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