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諾的嘴邊暈開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自言自語道,“看來是沒有退路了。”
結果隻見蘭諾翻身上馬,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戰場,黑傑緊随其後,勢要抓她回去複命。
天翎國的軍隊本就被打得節節敗退,士兵們看到蘭諾“逃跑”,士氣更是大減,隻有姚宇的眼中閃爍着疑惑。
“你還想要跑到哪裏去?”黑傑追着蘭諾,直到進入一片叢林之中,看見她突然停了下來。
“誰說我要跑?”
蘭諾的坦然讓黑傑很懷疑這周圍是否有詐,可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靈力波動,這說明要麽對方的修爲比他高強,要麽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你不是想要我束手就擒嗎?你現在就可以來抓我了。”
黑傑狐疑地看着蘭諾,“你這是什麽意思?”
蘭諾上前走了兩步,“若你不打算把我抓回去,那我可就要走了。”
蘭諾作勢就要離開,黑傑再三思忖下還是把蘭諾帶了回去。
***
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炷香,李俊辰和鄭瑄才姗姗來遲,此時戰場上已然沒有了蘭諾的影子。
李俊辰和鄭瑄對視一眼,雙方來不及考慮那麽多,眼看着天翎國的軍隊就要戰敗,他們立馬命令手下的士兵加入到其中,他們兩個各率領一隊精英,一左一右包圍了陽舒鲲的營寨。
陽舒鲲一時反應不及,眼睜睜地看着李俊辰和鄭瑄闖進他的營寨。不過陽舒鲲的修爲要比他們高得多,即便有傷在身,也勉強能夠全身而退。
“該死!”陽舒鲲沒能等來黑傑和他彙合,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抓到蘭諾,要是讓他逮到那個賤女人,他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陽舒鲲一路逃回了明靈國的軍營,還膽子大到直接進了冷烈的營帳。
“你怎麽會在這裏?”陽舒鲲看到坐在一旁的蘭諾,他甚至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這話應該要問你自己吧,不是你想方設法地要把我抓來嗎?”蘭諾輕蔑地斜了眼陽舒鲲,就算是用膝蓋來思考,她也知道就是這麽一回事。
“不過我以爲你會更早一點地回來,畢竟逃跑的時候速度不是很快嗎?”
原來蘭諾和黑傑親眼見證了陽舒鲲落荒而逃的全過程,黑傑本打算帶着她回營寨,可沒想到會直接看到陽舒鲲會棄兵逃跑,就像身後有什麽野獸在追他一樣,整個人都恨不得直接飛起來。
陽舒鲲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爲别的,僅是冷烈知道他臨陣逃脫,就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更别說他還在皇帝面前誇下海口,說一定能夠攻下天心城。
等等,隻要天心城那一場仗勝了,誰還會去管他有沒有逃跑這件事。
陽舒鲲帶着一絲希冀和焦急地問道,“天心城的戰況怎麽樣了?”
“輸了,輸得很徹底,這多虧你跑得夠及時。”蘭諾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她雖說已經料到是這樣的結局,卻沒想到事情發生得如此之快,她進了這個營帳沒多久,就有士兵來禀告冷烈,他們敗了。
少了主帥,軍隊就像是一盤散沙,再者說連陽舒鲲都隻不過是個蝦兵蟹将,更别說他的手下們了。
陽舒鲲惡狠狠地瞪着蘭諾,若不是因爲她,他可能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魏國公公子,他的父親也不會因爲謀反暴露而被送上斷頭台,整個陽家也不會隻剩下他一個人,都是因爲她!
陽舒鲲上前一個跨步想要動手掐住蘭諾的脖子,卻被一旁的黑傑攔了下來,他生平第一次用這樣下流的手段綁架一個女人,難不成如今還要眼睜睜地看着她被一個人渣欺負嗎?
“你攔着我幹什麽?給我滾一邊去!”陽舒鲲半天都沒辦法從黑傑的面前過去,一身的怒氣無處發洩,結果一腳就踹在了黑傑的身上。
可看黑傑的樣子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就那麽筆直地擋在蘭諾的面前。
“陽監軍,你擅離職守,是這場戰争會失敗的主要原因,等到回京之後,還望你可以給皇上一個滿意的交代。”冷烈冷冷地開口,陽舒鲲嚣張的氣焰立馬就被熄滅得連煙都不剩。
“冷将軍,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怪我,都是因爲這個賤女人,都是因爲她……”
“不用再多說,你是皇上派來的人,要怎麽處置你不是本将軍的問題。但若你繼續在本将軍的營帳裏大放厥詞,那就不要怪本将軍軍法處置你。”
冷烈說得認真,陽舒鲲也不會自信到認爲他不過是在和他開玩笑而已。
陽舒鲲悻悻地離開了營帳,臨走前還不忘給蘭諾一個“走着瞧”的眼神。
“傑,你也先下去。”
營帳裏面就隻剩下蘭諾和冷烈兩個人,冷烈的目光停留在蘭諾的身上,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準備好将蘭諾解剖開來。
“原來前幾日潛入軍營的人竟是堂堂戰神寒王的正妃。”
冷烈此話一出,肯定不已的語氣讓蘭諾頓時放松了不少。
“既然都被你發現了,我也沒有什麽好否認的地方,那個小兵你們找到了嗎?”
按照時間來推算,藥效應該已經過了,而他醒過來就意味着蘭諾之前僞裝的身份要被拆穿。
“他死了,死亡時間大概就在你進入軍營的當天。”
若不是軍隊裏的士兵無意中發現了後山有具屍體,想必的确沒有人會注意到有人在軍營裏魚目混珠,還偷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冷烈派人仔細檢查過那個小兵的屍體,殺掉他的人出手狠厲,他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一命嗚呼,這也就意味着對方的修爲相當之高,不是蘭諾這種初醒靈脈的半吊子能夠做得到的。
會是誰殺了那個人?蘭諾很确定自己的藥沒有問題,所以這就意味着早就有人在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幫她解決了“麻煩”,卻帶來了更大的麻煩,對方的目的會是什麽呢?
“我沒有殺他,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蘭諾索性坦白從寬。
“那個人的身手比你高明很多。”甚至連他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蘭諾的腦海中倒是有一個人選,可問題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另外一邊,由李俊辰和鄭瑄率領的軍隊打了勝仗,兩個人凱旋而歸。
“末将幸不辱使命,守住了天心城。”兩個人均是很激動地說道,半跪在趙恒興的面前,眼前似乎還浮現着在戰場上厮殺的畫面。
“好好好!這下我們可算是一雪前恥,讓明靈國的那幫孫子看看咱們的厲害!”趙恒興的手緊緊握住椅子的把手,“我們要乘勝追擊,争取把所有失去的城池都一一奪回來。”
趙恒興的眼中充斥着興奮的光芒,可誰也沒有注意到蘭諾的失蹤。
最後還是北慕寒派人來詢問蘭諾的下落,趙恒興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被他派到戰場上卻沒有回來。
“你們兩個人可有誰見到過王妃?”趙恒興十分謹慎地問道。
李俊辰和鄭瑄均是搖了搖頭,其中李俊辰毫不在意地說道,“說不定她上了戰場就腿軟,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裏面當縮頭烏龜去了。”
鄭瑄倒是把當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原來他們之所以晚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去支援中路,是因爲他們在包抄的路上遇到了阻礙,一塊巨石擋住了他們唯一的去路。
而李俊辰那邊,則是突如其來地出現了一群老弱婦孺,賴在道中間死活都不肯讓開。
最後他們兩路人沒有辦法,就隻能繞路而行,等到他們終于趕到戰場上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蘭諾的蹤影。
北慕寒聽完他們每個人的解釋,沈着臉問道,“所以你們誰都不知道本王的王妃到底在哪裏嗎?”
北慕寒身上散發的威壓讓包括趙恒興在内的三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他一一掃視過他們的臉,“一天之内,若是找不到王妃,本王絕對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王爺,若王妃是自行離開的,我們又怎麽可能找得到她?”
趙恒興想到的不是沒有可能,北慕寒也考慮過這一點,蘭諾想要離開的念頭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若是她趁這次機會,制造出一個完美的出逃計劃,怕是沒有人能夠再找到她。
“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到,趙将軍也就不用再做将軍了,本王會禀明皇兄,你帶兵期間究竟都做了什麽事,爲何我軍會節節敗退,相信除了皇兄,還有很多大臣都想要知道其中的原由。”
趙恒興不在乎北敬天會不會知道這一切,但北慕寒的最後一句話讓他不得不防備,朝中他的政敵不少,要是有人想要在背後捅他一刀,可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情。
“王爺請放心,微臣一定會将王妃找回來的。”無奈之下,趙恒興也就隻好先答應下來。
北慕寒看着趙恒興,隻一眼就看得他脊背生寒。
“希望趙将軍不會食言。”
“王爺,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憑什麽還來指責我們的将軍?”李俊辰看不慣北慕寒那副明明就是個廢物還非要裝清高的面孔,結果不滿的話就不經大腦地說了出來。
“本王有讓你開口嗎?”
北慕寒說完,李俊辰便覺得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北慕寒的面前。
“趙将軍,以後要告訴你的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免得到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那就太可惜了。”北慕寒淩厲的目光瞥向李俊辰,隻見他竟然不争氣地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