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後計征緩緩醒來,入眼是熟悉地床鋪,才發覺正躺在自己的房中。可是本不是應該在蘭諾的房中麽?何時回到了自己房中?
計征記得蘭諾說同意和自己回到明靈,做自己的皇妃,帶着自己去了她的房間,喝了杯酒,然後……
想到這裏,計征頓時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原來是自己被蘭諾下了藥!心中氣急,暗恨她的狡詐,除了她還沒有人敢對自己如此,計征如此想着,突然對蘭諾産生了一絲興趣。
那自己怎麽回來的?按理來說蘭諾那樣痛恨自己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計征突然察覺到客棧中有一道聖階強者的氣息,明白定是他及時趕回來了。但不知他對蘭諾怎樣沒有。
“昨晚是你送我回房的?”計征對着屋外的那人說道。
“是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傳入計征耳朵中。
“蘭諾沒有逃跑吧?”
“沒有,昨夜她将皇上迷暈,正欲逃跑,被我發現了。”
“那你可否與她交手?”計征暗惱,自己怎麽在意起蘭諾來了,何況她還是北慕寒的女人,自己隻能得到她,卻絕不能在意她。
“并沒有,蘭諾姑娘自己回房了,現在依舊在房中。”
“告訴大家,天亮就出發。”隻要她沒逃跑,一切都好,這樣計征還能制約住北慕寒。
“好。”
“退下吧。”
計征擡頭看了看天色,估計再過一兩個時辰就會亮天了。那麽天亮就啓程吧,以免回明靈國都途中遇到北慕寒。
蘭諾靜靜地待在自己房中,片刻後起身打開窗子,看着慢慢變亮的天色,心中焦急萬分。
随着天色的明亮,自己擁有的能夠用來逃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若是此刻不能逃跑,在路途中逃跑會更加困難,等到到了明靈國都,根本就無法逃跑了。可是那個聖階的強者自從昨夜回來後就一直在客棧之中,不曾離開,這讓蘭諾如何順利逃跑!
眼見天色越來越亮,蘭諾卻無計可施,隻能坐在那裏幹着急。這讓她再次深深地感覺到自己實力的弱小,自己的無能,所以更加迫不及待地想提高自己的修爲。
若是自己的實力依舊如此不堪入目,又如何能爲北慕寒找到神獸,莫說幫他,自己隻會拖累他罷了,比如說這次……
久久望着這天色的人不僅僅有計征和蘭諾兩個人,天翎國王府中,北慕寒那一夥人也靜靜地看着這天色,等待着黎明天亮的那一刻動身出發。
蘭諾,我這就來救你,一定要堅持住,保護好自己!
在衆人的關注期盼下,天終于亮了起來。
計征看見天色已亮,出了房門向蘭諾的房間走去。敲了幾下門,沒有人回應,計征便自己推門而入。
進入屋子之後發現蘭諾正坐在窗子旁邊看着窗外。
“不知王妃昨夜睡得如何?”計征嘲諷地問着蘭諾。
“一夜無夢,香甜極了。多謝明皇關心,不知明皇昨晚睡的可否好啊?”雖然并沒有能夠成功逃跑,但是蘭諾依舊還是把計征迷暈了,想到這裏不禁開口嘲笑到。
計征他向來自負,自诩強大機智,卻栽在了自己的手裏,想必他一定會很生氣得吧。
“多虧了王妃,朕昨夜睡的也很是香甜,同樣一夜無夢。”計證咬牙暗恨,竟然會中了她的計,正因爲喝了迷藥,當真是一夜無夢!
淡淡瞥了一眼已經梳洗完畢的蘭諾,計征開口:“若是王妃準備好了,就随朕一起出發吧。”
說完就恨恨地離開了蘭諾的房間。
計征本想着過來通知她一聲啓程離開,卻沒想到被她暗諷一番。
蘭諾在房中聽着客棧裏一陣騷動和人聲,知道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啓程。
而蘭諾則知道自己别無選擇,隻能和計征一起離開,去往明靈國都。
蘭諾淡淡地看了一眼計征卻沒有應他,隻是從他身邊緩緩走過,默默地走出房間,站在客棧的院落中。
計征見狀也跟随着她走出房間,停在門口,看着院落裏的衆人和蘭諾,輕聲開口道:“走。”
衆人紛紛走出門口,蘭諾則慢慢悠悠地留在最後,等到别人都走了才緩緩擡步出去,計征見狀不禁輕笑。
門外停着兩輛馬車和多匹坐騎,那拉着馬車的兇獸和坐騎蘭諾都認得,是明靈國特有的兇獸貔馬。身體形狀似馬,卻比馬的身體大出很多,且頭上有角,面目猙獰。是趕路外出的絕佳選擇,因爲貔馬勇猛無比,而且能日行千裏。
這樣他們趕路的速度就能快上許多,能夠早日到達明靈國都。
看着身後的計征進了前面那輛華貴的馬車,其他修士也紛紛上了貔馬,蘭諾心中就算萬般不願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慢吞吞地上了第二輛馬車。
待蘭諾上了馬車,一行人絕塵而去,卷起一地沙石。
在他們一行人出發的同時,天翎國中北慕寒的王府中。
“天亮了,各位若是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吧。”北慕寒對着後院的衆修士說道。
衆人皆點頭表示可以,就這樣北慕寒也帶着一群修士離開了王府。
天翎國皇宮中,有手下來禀告北敬天,北慕寒帶着一大批修士離開了王府。
北敬天這才想起北慕寒要去救蘭諾,急忙叫來大内侍衛統領無風,讓他帶着幾個大内侍衛去追趕北慕寒,并且加入他們的隊伍。
原本靜悄悄的早晨此時卻是波濤暗湧。
馬車内的北慕寒臉色依舊深沉,突然想起昨晚北敬天說給自己加派一批大内高手,昨夜并未見有大内高手加入衆人之中。心想若是北敬天若是忘了此事更好,以免發生什麽自己控制不了的事,畢竟……北敬天眼中還是容不下自己的。
而想到其實蘭諾還在客棧中在計征的手中,北慕寒更是心急,生怕蘭諾出了什麽事,更怕計征對蘭諾怎樣。
北慕寒一行人剛離開半個時辰,衆人突然察覺後方有一股強勁的氣息快速逼近,頓時都停了下來,緊張地圍在一起,随時準備戰鬥。
隻見片刻之後有六人停在衆人面前,那六人衣着整齊,似乎受過什麽特殊的訓練,其中有一人上前對着北慕寒的馬車拱手說道“敢問王爺是否在此?”
馬車中的凜梅替北慕寒掀開了車簾,北慕寒眼神冰冷,很是不悅,看着那六人的衣着服飾就知道是北敬天派來的大内高手,剛剛慶幸北敬天可能忘了此事,但此刻他們卻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眼前,讓北慕寒怎能不氣。
冷冷地說道:“本王在此。”
“屬下是皇上派來的大内侍衛統領,帶領這五人,前來助王爺前去救王妃。”那人的語氣雖聽着不卑不亢,但心裏卻完全沒有在意北慕寒,自己身爲大内侍衛統領,是天階七級的高手,就連北敬天都要忌憚自己幾分,而北慕寒是個廢物王爺,他更不可能把北慕寒放在眼裏。
但數十年的宮中生活早已讓他變得圓滑至極,所以絲毫不會表現出來。
“屬下名無風。”
“好,本王在此謝過皇上了,無風你暫時帶領他們進入隊伍之中吧。”語畢便讓凜梅放下了車簾。
衆人見此紛紛放松下來,準備着繼續趕路。
無風帶着那五名大内高手進入了隊伍之中。在和衆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無風嘴角劃過一絲似嘲諷又似不屑地冷笑,哼,一群實力低下的匹夫!
然而并沒有任何人看見,随後衆人便繼續趕路。
馬車中凜梅與北慕寒傳音。
“王爺,你真的放心讓那六個大内高手加入咱們,一起去救王妃麽?”凜梅跟随北慕寒多年,自然懂得自家王爺和皇上之間微妙的關系。
“就算不想又能如何?”這是皇命,又豈是能輕易違背的。
“那王爺不怕他們起異心麽?”凜梅很是擔心帶着這批人馬去可能救不會王妃,反而會使王爺受傷。
“本不同心何談異心,防着點就是。”
入夜衆人休息時,墨雲肆悄悄地來到北慕寒的馬車裏,看見北慕寒還在那裏靜靜地坐着,發着呆,就連自己剛剛進來都沒有發現。
北慕寒在想,如果不是自己放蘭諾走,如果蘭諾不是爲了幫自己尋找神獸,如果自己能多給蘭諾派一些人手……有太多的如果,不過都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才會讓她陷入如此險境。
北慕寒滿心的懊惱與傷痛。
“王爺,在想王妃?”墨雲肆伸手捅了桶還在發呆的北慕寒。
北慕寒回神,沒有回答,但墨雲肆知道肯定就是了。
“王爺,當真要讓那六人加入進來?”墨雲肆同凜梅一樣不相信北敬天真的是好心。
“嗯,但是我們都要有所防範,以免在路上就被他們傷到。”北慕寒很是擔心尚未見到蘭諾的面在路上就被那大内侍衛下了黑手。
“嗯,不過話說回來,那六人的修爲都很高,至少和我們相比是這樣的。”墨雲肆在那六人到來之時就感覺到了他們身上有種淡淡的威壓。
“的确不簡單,本以爲北敬天會派幾個大内侍衛來充充數,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派了統領過來,而且他們平均修爲應該是在天階四五級左右。”不知北敬天派他們來是真的想幫忙還是安了别的心,若是安了别的心,後果将不堪設想。
“雲肆,不用擔心,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是我一定會救出諾兒的。”北慕寒極其肯定和認真地說。
“好,那我就回去了。”墨雲肆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隻留北慕寒一人繼續在那裏。
不知爲什麽北慕寒對此行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