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戰國找到晶礦的消息還是不胫而走了,赤戰國的京都陵城一時間熱鬧非凡,各大勢利齊聚京城,
尉遲靳昭突然緊張起來,不時會去北慕寒的皇宮打探消息,然北慕寒始終不松口讓尉遲靳昭心裏七上八下起來。
“鬼谷師尊來我這裏有何貴幹?”尉遲靳昭看着鬼谷師尊緩步走了進來。
鬼谷師尊面無表情的看着尉遲靳昭,“聽說赤戰王想将我的寶貝徒兒嫁出去?”
尉遲靳昭一怔,笑着道,“繇兒的确是到了成親的年齡。”
鬼谷師尊急着打斷了尉遲靳昭的話,“那赤戰王想給繇兒找個什麽樣的驸馬呢?”
尉遲靳昭緩緩的站起身,走到了鬼谷師尊的身邊,“我爲了繇兒的事也是輾轉反側的想了很久,這赤戰國如今隻有奉行大将軍能夠配的上繇兒了。”
鬼谷師尊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憤憤的看着尉遲靳昭。
尉遲靳昭聽到鬼谷師尊的冷哼,态度更加的恭謹,“師尊有何高見?還是師尊已爲繇兒物色了合适的人選?”
尉遲繇拜鬼谷師尊爲師父,鬼谷師尊自然就有了爲尉遲繇做主婚事的權力,然尉遲繇還有尉遲靳昭這個哥哥,鬼谷師尊不能直接做了主,隻好屈尊将就的來和尉遲靳昭商量。
“我看北慕寒那孩子爲人不錯,長的也是一表人才,還是天翎國的君主,倒是和繇兒很是匹配。”
尉遲靳昭皺了眉頭,“可北慕寒已經有了皇後不說,而且赤戰國如今怎麽能得罪了蘭諾呢?”
鬼谷師尊冷哼道,“北慕寒我看也是喜歡繇兒的,不然也不會那般的寵溺繇兒。”
尉遲靳昭仔細想了想,北慕寒對尉遲繇的态度的确是與衆不同的。
但尉遲靳昭轉念一想,“蘭諾是真龍族的貴客,手上有令牌不說,身上更是有真龍神君賜予的真龍之氣,我作爲赤戰國的君主不能爲了繇兒賭上整個赤戰國吧?”
鬼谷師尊坐到了椅子上,表情凝重的捋着自己的胡須,“蘭諾是北慕寒的妻子,縱使我們得罪了她,她依然會幫助北慕寒一同打開晶礦的。”
尉遲靳昭笑的無奈,“北慕寒并沒有答應下來。”
鬼谷師尊笑了起來,“北慕寒不過是在觀察情形罷了,他做事謹慎,看這樣子八成是答應了。”
鬼谷師尊抿了口茶水道,“我們若是和北慕寒結了親,到時候赤戰國分得的礦場不會少。”
尉遲靳昭眉頭緊鎖,仍然不肯松口,“隻是北慕寒和蘭諾感情堅不可摧,就算是北慕寒真的對繇兒有喜歡之意,隻怕是也不會爲了繇兒而傷了蘭諾的心。”
鬼谷師尊笑的意味深長,尉遲靳昭隻覺得後背發涼,“北慕寒一定會答應的,若是他想要将全部的晶礦都吞進肚子裏,一定會答應的。”
尉遲靳昭一喜,“師尊有辦法?”鬼谷師尊招了招手,“你且附耳過來。”
尉遲靳昭給北慕寒和蘭諾送來了請柬,蘭諾看着請柬上鎏金的大字,“看來赤戰王已經沉不住氣了。”
北慕寒勾唇淡淡的笑着,沉默不語。
蘭諾語重心長的分析,“今晚怕是宴請了來到陵城的各大勢利,這各大勢利都是爲了晶礦而來的,天下間怕是隻有我和你聯合起來才能打開,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你我二人身上。”
北慕寒戲谑的看着蘭諾,“怕麽?到時候你我,天翎國怕是都成爲了各大勢利競相紛争的對象。”
蘭諾搖了搖頭,“左右前面有你擋着,我當然是不怕的。”北慕寒挑了挑眉,“沒錯,有我擋着,娘子,我們換裝準備赴宴吧。”
蘭諾笑的嬌媚,一連換了幾件衣服都惹來了北慕寒的嫌棄,北慕寒歎了口氣道,“一連試了幾件還是覺得你穿第一件好看。”
蘭諾擦了擦額頭的汗,白了北慕寒一眼,認命的換回了第一件衣服。
當兩人相偕入席的時候,頓時引來了周圍衆人的倒吸冷氣的聲音,這一對金童玉女簡直就是仙神眷畫,兩人清冷的面容上滿是隻可遠觀不可亵玩的聖潔。
尉遲繇看着兩人匹配的模樣,眼中被刺痛,恨恨的将杯中酒一飲而盡,臉色绯紅,漸漸有了醉意,也好,醉了也好,尉遲繇氣惱的想着。
尉遲靳昭起身迎接,面對北慕寒已經不見了剛剛見面時的意氣相争,看到北慕寒,尉遲靳昭越來的平穩,盡量将自己的地位擺低。
然而尉遲靳昭的态度讓衆人大吃一驚,縱使北慕寒是擁有皇者之氣的人,赤戰王也沒必要像是對待神者那般的恭謹,“北國主,您來了?”
北慕寒微微颔首,尉遲靳昭更是将北慕寒和蘭諾兩人親自請到了位置上,反常即爲妖,看尉遲靳昭無事獻殷勤定是有大事發生,蘭諾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蘭諾餘光掃了一眼角落裏心不在焉的尉遲繇,心道尉遲繇這般并不像是她平日的表現,尉遲繇身爲赤戰國唯一的公主,怎麽會坐在宴會的角落裏。
北慕寒輕輕地碰了碰蘭諾的手臂,蘭諾回過神來,急忙舉起了酒杯,尉遲靳昭看到蘭諾的目光盯着尉遲繇,眼底閃過了一抹異光。
“天翎皇後對孤王的皇妹很是關心照顧,孤王在這裏代皇妹謝過皇後了。”說完,尉遲靳昭仰頭一飲而盡,并向衆人展示了一滴不剩的酒杯。
蘭諾眼眸沉了沉,杯子和酒都沒有下毒,蘭諾将酒灌進了腹中,尉遲靳昭笑的耐人尋味,轉過頭和北慕寒說着話,并沒有再灌蘭諾酒。
蘭諾不禁疑惑不解起來,難道尉遲靳昭此舉隻是單純的敬酒?
隻不過不出片刻,蘭諾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北慕寒看到蘭諾樣子不對勁,緊張的問道,“諾兒,你怎麽了?”
蘭諾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而視線越來越模糊,蘭諾漸漸的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
北慕寒見蘭諾狀态不佳,便想告辭離去,卻不想那尉遲靳昭纏着自己說不停,“北國主身懷皇者之氣,皇後娘娘又擁有真龍之氣,兩位聯手怕是天下無敵了。”
尉遲靳昭刻意用玩笑的語氣,然而卻引得各大勢利的代表臉色巨變,看着北慕寒的神色漸漸帶上了警惕,拉攏,甚至是除之後快的表情。
這些北慕寒一掃盡攬于眼底,看來尉遲靳昭是想讓自己,想讓天翎國成爲衆矢之的。
烏水鎮的雲宗主一早便打聽到了,北慕寒便是傷了自己兒子雲飛的蘭諾的夫君,此時更是一馬當先直白的向北慕寒問道,“北國主,你千裏迢迢來到赤戰國是爲了那晶礦而來的吧?”
北慕寒眼神一凜,打量着這個高大魁梧的看似憨厚的男人,蓦地笑了起來,“是又如何?”
雲宗主也笑了起來,“北國主真是個直爽的人,我們來的這些人哪個不是爲了那晶礦來的,聽聞那晶礦舉世無雙,大的出奇,我們都想出一份力。”
雲宗主一番話,勾起了各大勢利的熱血沸騰,北慕寒手臂上一沉,蘭諾的頭軟弱無力的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眼神一凜,“我想各位搞錯了,這座礦是赤戰國的,我想如何處置隻有赤戰王有權力。”
北慕寒急着離開自是将責任通通推到了尉遲靳昭的身上。
然而那雲宗主仿佛是咬死了北慕寒,緊追着不放,“北國主說這話便是不負責任了,我聽聞赤戰王已經将這座礦全數送給了北國主了,再說這座礦隻有北國主和你的皇後聯手才能打開。”
北慕寒攬住蘭諾的腰身,一把将蘭諾抱在了懷裏,陰沉着臉便要離開,然而各大勢利豈會讓北慕寒輕易的離開。
雲宗主擋在北慕寒的去路,“北城主不會惱羞成怒就要離開吧,還是說北國主鐵了心的要獨吞了這座驚天巨礦。”
北慕寒冷冷的看着前路,吐出了兩個字,“讓開。”
雲宗主被北慕寒的渾身的氣息震撼住了,幹咽了口口水,“天翎國遠在天邊,依照北國主手上的兵力,那晶礦是吃不下的。”
尉遲靳昭看着氣氛越來越僵硬,劍拔弩張的緊張起來,帶着滿面的笑意站起了身,“各位,這裏是赤戰國的國土,以和爲貴。”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動手也别髒了赤戰國的地方,雲宗主收斂了身上的殺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我們也是和氣的人。”
雲宗主一人之言代表了各大勢利的意思,衆人紛紛附和起來。看着場面漸漸緩和了,尉遲靳昭緩緩的走下了高台,來到了蘭諾的身邊,“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
尉遲靳昭不動聲色的将衣袖拂過蘭諾的面頰,北慕寒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尉遲靳昭,“你做什麽?”
尉遲靳昭依舊是止于皮肉的微笑,“孤王自是關心皇後娘娘的身體,若是在赤戰國的國土上出了什麽事,赤戰國是不能承受天翎國的怒火的。”
尉遲靳昭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北慕寒的面前降低身份,此時更是向天翎國示好。
北慕寒質疑的看着尉遲靳昭,尉遲靳昭卻是笑着看向北慕寒懷裏的蘭諾,“皇後娘娘醒了。”
蘭諾揉了揉微微有些發漲的腦袋,有些莫名的看着四周,恍然意識到自己大庭廣衆之下竟然被北慕寒抱在懷裏,紅着臉掙紮着從北慕寒的懷裏跳了下來。
尉遲靳昭道,“想必是皇後娘娘方才那杯酒喝的太急了,如今好些了麽?”
尉遲靳昭的話更是讓蘭諾努力的回憶着那杯酒的怪異之處,然而任憑蘭諾如何的回想,都想不出那杯酒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