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面容沉重的坐到了桌邊,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握住茶壺的手有些顫抖,蘭諾清晰的看到青龍眼眸裏的慌亂。
蘭諾接過了青龍手裏的水壺,倒了一杯茶送到了青龍的手裏,“你知道?可否說說?”
青龍眼眸閃爍着,掃了蘭諾一眼,小口小口的嘬着茶杯裏的茶水,直到身體的顫抖停止,青龍放下了茶杯,這才緩緩道來,“那個人殺了我爺爺。”
蘭諾一驚,沉了眼眸,“很痛苦就不要說了。”
青龍歎了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那個人是被世人稱爲清風上神的人,那時我爺爺還是真龍一族的族長,真龍一族也比現在更光輝,沒有一條不能化作人形的龍。”
青龍眼神悠遠,仿佛随着記憶回到了那個昌盛的年代。
真龍一族作爲最強盛的民族,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有一個人會超越他們,同時也踐踏了他們高貴的自尊,讓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真龍在那一年從雲間落到了泥裏。
時光退縮到百年之前,青龍的爺爺是名副其實的四大神獸之一的青龍神獸伯寽,同時也是真龍一族的族長。
真龍一族位于卧龍谷上層的雲中城,伯寽做夢也不會想到在這麽陽光燦爛的一天,會有一個眉目如畫的男子來到雲中城要挑戰他。
也就在那一天,伯寽見到了令萬千少女風靡崇拜的清風上神,人類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登上了神位的男人,隻不過清風上神不滿足于人類之首卻屈居在龍族之下的局面,他向真龍族長伯寽發起了挑戰。
伯寽本就沒将清風上神放在眼裏,當天兩人便開始了一場轟動三屆的比試,上神和真龍神君的比試引來三界各大勢利圍觀,結局就如同伯寽預料的那般,清風上神慘敗。
那時的伯寽也是年輕氣盛,讓清風上神不僅輸了更是顔面盡失。
這位人類的上神就因爲這次挑戰銷聲匿迹,音信全無。讓人惋惜,更成爲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談資。
随着時間的流逝人們漸漸淡忘了曾今人類中出現了一位上神的時候。
清風上神再次出現在了雲中城,聲稱自己若是這次再敗于伯寽手下,便自裁在雲中城,人輸,命不帶走。
伯寽答應了清風上神的挑戰,當天兩人再次交手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更是引來了各方人士的圍觀。
然而這次的結果令人大跌眼鏡,不被人看好的清風上神獲得了勝利,伯寽不僅輸了更是被清風上神廢去了一身的修爲。
這時,衆人發現了清風上神的異常,在打鬥時,清風上神渾身透露着詭異,眼神嗜血,指甲變得細長而鋒利,這些特征無不說明清風上神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他入魔了。
清風上神逼迫伯寽交出龍族的至寶九轉龍珠,伯寽抵死不從,也就在那一年龍族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現在的真龍神君紅玉攜帶着九轉龍珠逃走了。
清風上神并不相信,帶領三萬魔兵對龍族洗劫一番,并沒有找到九轉龍珠不得不放棄。
然失去了至寶的龍族根本無法承受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而且這三萬魔兵不要命的洗劫讓龍族死傷無數,而伯寽喪失了一身的修爲,手無縛雞之力的被清風手刃。
龍族的雲中城變成了廢墟,從那以後便遷移到了地面上的卧龍谷,再沒了以前高高在上的繁華。
清風上神入魔的消息不胫而走,龍族遭遇了魔兵血洗,一時之間各界人士人心惶惶,在清風上神遇難之時冷眼旁觀的,落井下石的,沒有一個被清風上神放過。
從那以後,清風上神成了人人畏懼的清風魔頭,清風魔頭更是自稱越天。
沒有了龍族的壓制,清風魔頭将目标鎖定在了天地規則之上,越天二字更是表達了他的心中的訴求和野心,期盼有一天可以超越天的存在。
那一段時間,整個大陸,甚至是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陰霾之中,越天便是天地的主人,掌握着任何一個人,一方勢利的生殺大全。
各個國家魔兵遍布,國主敢怒不敢言。
然而好景不長,越天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以越天馬首是瞻的魔兵漸漸的也隐沒在人眼前,這一場魔界統領三界的危機還沒來得及破解就已經被化解了。
傳說,天地規則選出了一個領主,這個領主應運而生,臨危受命,代替天地規則解決了這個野心勃勃的大魔頭。
然而天地規則絕不會容許另一個越天誕生的可能,所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讓這個領主也随着越天消失了,以至于世人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解救他們于水深火熱的人到底是誰?
青龍一口氣講完了這麽長的故事,臉上露出了疲憊,痛苦減弱了不少,看來越天對于龍族的傷害還是具有極大的影響。
蘭諾将青龍的茶杯倒滿,“累了就去歇歇。”
青龍白了蘭諾一眼,“龍族的勇士永遠不會累。”
蘭諾嘴角一抽,“那就請不會累的勇士去看看你的任務吧。”
青龍站起了身,走了出去,和進來的凜梅擦肩而過。凜梅詫異的看着青龍的背影問道,“今早可是發生了什麽?”
蘭諾将手裏的紙遞了過去,凜梅看後問道,“這是什麽?”
“是幕後黑手。”
凜梅眼神閃了閃,将紙條收了起來
“聽說今早姎鈴過來了,可是因爲昨天的事?”
昨晚在蘭諾的示意下,凜梅帶着白龍偷偷的将儲秀宮燒了,暗地裏将所有的秀女救了出去,沒了陰時陰月的少女,姎鈴一定會氣急敗壞。
凜梅一聽說姎鈴過來的消息,便匆匆的趕了過來,想不到卻看到了怪異的青龍。
“姎鈴身邊的侍衛靳斷過來請罪,這張紙便是他給的。不過,姎鈴帶着人已經将人給帶回去了。”
凜梅微微皺眉,“姎鈴對他,可是皇上……”
“蘭諾。”北慕寒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門的嘭的一聲被北慕寒踹開了。
蘭諾眼眸一閃,“北國主如此不懂禮數的過來所謂何事?”
北慕寒瞥了一眼凜梅,“出去。”
凜梅一怔,起身便離開了屋子,等凜梅反應過來,屋子的門已經關上了。屋子裏的聲音凜梅聽不清,歎了口氣,摸了摸懷裏的紙條,轉身走了。
“昨晚那件事是你做的?”北慕寒冷冰冰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蘭諾。
蘭諾緩緩的擡起頭,目光與北慕寒對視,“北國主如何認爲?”
看到蘭諾宛如深井般黝黑發亮的眸子,北慕寒的心裏莫名的酸澀起來,北慕寒眸子一閃,别開了與蘭諾對視的目光,咬了咬牙,“真龍貴客不覺得管的有些寬了麽?”
蘭諾眼底滑過一抹失望,“北國主既然已經認定是我放的火,何必來問我?”
北慕寒看着蘭諾漫不經心的樣子,心底升起了一股怒氣,狠狠地鉗起蘭諾的下巴,“你以爲我不敢拿你怎麽樣麽?”
北慕寒看着蘭諾一挑眉滿不在乎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眼眸一沉,狠狠地低下頭,擒住了那張讓自己痛苦已久的紅唇。
蘭諾吃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北慕寒,用力的推搡着北慕寒的胸膛,然力氣仿佛已經被北慕寒吸光了,手用不上力。
北慕寒将對蘭諾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蘭諾的吻上,待兩人沉浸在纏綿中時,蘭諾用力一把推開了北慕寒。
北慕寒眼神一緊,伸手欲捉住蘭諾卻落了空,蘭諾冷聲的笑着,“北國主這可是在欺辱我真龍一族。”
聽到蘭諾的稱呼,北慕寒心底一痛,沉吟片刻,“你以前是我的皇後,女子自古以來便是從一而終,縱使我休了你,你一輩子也隻能是我的女人。”
北慕寒看着蘭諾的眼神裏充滿了占有,蘭諾的身影日日夜夜的沖進他的腦海,既是如此,不如他就把蘭諾留在身邊,看看蘭諾還會不會牽動他的心。
蘭諾嘲諷的看着北慕寒,嘴角帶着一抹冷笑,“北慕寒,這世界是以武爲尊的,沒有任何的律法規定女人必須對男人從一而終。”
“原來皇上真的在這裏。”姎鈴緩緩的走來,蘭諾瞥了一眼姎鈴腰間的鈴铛,隻覺得姎鈴故意讓鈴铛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再一看北慕寒越來越冷冽的眼神,蘭諾一驚,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北慕寒已經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姎鈴看了一眼北慕寒的背影,走到了蘭諾的身邊,“也許他以前曾是深愛你的男人,那個已經死了,這個人現在是魔鬼,也隻能是魔鬼。”
蘭諾驚訝看着姎鈴的那雙帶着淡淡紅色的眸子一愣,她可以确信姎鈴并不是爲了告誡自己而說的,那雙眸子裏帶着的哀傷和絕望讓蘭諾心驚膽寒。
姎鈴笑了起來,至今蘭諾也不明白姎鈴那時爲何要笑,雖然姎鈴的笑聲很好聽,但卻帶着與世隔絕的悲戚。
蘭諾心底一痛,恍惚之間,姎鈴已經離開了。姎鈴讓她放棄北慕寒,怎麽可能?
就算是北慕寒要下地獄,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陪着他一同墜落,碧落黃泉,此生不負君。
“隻能做到這樣了。”蘭諾回過神,一低頭,隻見一塊色彩斑斓的石頭浸泡在透亮的水裏,是小寶。蘭諾伸出手接過了盒子,看着墨雲肆道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