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計劃開始


除了對得起他自己,還對得起誰?

南宮冷易捏成拳頭,沒有人發覺他動手,但是他身邊的一個楠木椅子,頓時碎成了一堆渣。

齊海腿一軟,也跪了下去,額頭的冷汗直冒,雲小姐這樣問皇上,不等于直接拿刀捅開皇上的心嗎?

雲洛情冷眼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屑,擡頭看着南宮冷易。

她知道得罪南宮冷易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對于今夜的逃亡大計,她還是不得不铤而走險,即便不現在得罪他,在夜宴上也會得罪。

人在盛怒之下,往往都不會再去注意惹他生氣的根源。

“我還要梳妝,你還不出去?”雲洛情開口。

齊海更是驚心,雲小姐先是拒絕皇上,後又用話戳皇上的痛處,現在竟然還攆皇上走,即便皇上喜歡她,但她也太放肆了!

毫不畏懼的與南宮冷易的寒眸對視,眼中沒有一絲畏懼。

南宮冷易盯着面前這張倔強冷豔的臉,手心中已經有真氣凝聚,可是他忍住了,轉身,出了永巷,齊海忙匆匆跟上去,但卻落後一截,不敢距離皇上太近。

小珍小珠後怕的站起來,惶然目送皇上生氣的背影消失在永巷之中。

“小姐,看來皇上是生氣了。”小珠道。

“正好,本小姐就是要讓他生氣。”雲洛情說完便張開手,讓小珍幫她系好裙帶。

宴會剛開始,雲洛情便已經到了夜宴上,齊海等在宴會場上,一見雲洛情到了,便就過去爲雲洛情引路:“雲小姐,您的座位皇上已經爲您安排好了,請跟奴才過去吧。”

全場衆多目光都注視在雲洛情身上,誰都知道,齊海是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也是皇上跟前第一紅人,能勞動他親自領路的人,不是朝中重臣就是後宮寵妃,然而這位雲小姐,誰也沒見過,也沒聽說最近哪位大臣家的小姐被選入宮的。

可那分明就是一位妙齡女子,姿容無雙,且是齊海親自領路。

對于周圍射來各式各樣的目光,雲洛情不甚在意,也沒什麽好在意的,過了今夜,便不會再有人認得她。

雲洛情跟着齊海走了幾步,掃了一圈整個夜宴,見上面的龍椅上并沒有南宮冷易,便問道:“齊海公公,你們皇上爲何還未來?”

“皇上在太後宮中有事商議,皇上囑咐奴才過來爲雲小姐領路。”

雲洛情嘴上不說,心中卻在冷笑,南宮冷易會如此貼心,還擔心她迷路了不成?左不過是做樣子給謝家的人看。

“雲小姐,這便是您的座位,請坐。”齊海引着雲洛情一路走到了南宮冷易龍椅旁邊的一個位置上去。

雲洛情一怔:“齊海公公,你确定這是你們皇上讓我坐的?”

“是,皇上特意囑咐了的。”齊海道。

雲洛情看着特意爲她準備的座位,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南宮冷易做戲也做得太足了些,古往今來,無論是哪國皇帝的身邊,都隻能坐皇後或者貴妃一人,她雲洛情在北冥皇宮中,連個身份都沒有,竟然讓她坐在南宮冷易身邊。

南宮冷易沒有皇後,唯有四妃算是位份高的了,讓她坐在南宮冷易身邊,不等于在向衆人宣布,她是南宮冷易的妃子,不是皇後也是貴妃了。

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十分狠辣的目光盯着她,雲洛情回頭,正對上謝甯宇狠辣的目光,她不認識謝甯宇是誰,但是能從容貌中看出來,此人與謝淑妃有幾分面像,雲洛情猜測,這便是謝淑妃的兄長了。

至于站在謝甯宇身邊上了年紀的男子,一眼看上去便知是戎馬之人,那雙眼睛與謝淑妃尤其相似,看她的目光,也并不友善。

若說此刻有誰看雲洛情的眼神是友善的,怕是隻有齊海一人了,皇上寵幸誰,喜歡誰他都不關心,他隻用讓皇上每日心情舒暢便好了。

收回目光,雲洛情打算入座,無論南宮冷易設的什麽陷阱,她也兵來将擋水來土屯。

“等一下!”尚未落座,傳來一個男子高昂粗犷的聲音。

雲洛情擡頭望去,見謝甯宇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齊海公公,請問這位是後宮的哪位娘娘?本将軍爲何從未見過?”

齊海頓了一下,沒想到謝将軍會問這樣的問題。

“謝将軍,這位雲小姐,并非是娘娘……”

“既然她不是皇上的嫔妃,憑什麽資格坐在皇上左右?”謝甯宇将目光轉到齊海身上,繼續道:“皇上左右隻能是皇後或者皇上最寵愛之嫔妃能坐,莫不是公公您上了點年紀,記差了這後宮座次安排?”

謝甯宇這話是在提醒齊海,皇上沒有皇後,而謝淑妃是後宮中皇上最爲寵愛的嫔妃,此處應該是謝淑妃的位置。

“謝将軍,并非是咱家記錯了,這是皇上的安排。”齊海道。

“皇上政務繁忙,難免會有纰漏之處,你身爲内廷總管,難道連嫡庶尊卑都分不清楚嗎?皇上後宮沒有皇後,淑妃娘娘爲後宮位份最高,也是皇上最爲寵愛的嫔妃,難道要坐在這個女人之下嗎?”說到後面兩句話,謝甯宇的聲音中夾雜了怒氣,指着雲洛情,雙目圓睜道。

“謝将軍誤會了,并非咱家不分嫡庶尊卑,實則是皇上如此安排,咱家如何敢多言呢?”

“屁話!”謝甯宇繼續指着雲洛情:“這樣的女人也想坐在淑妃娘娘上頭,難道這皇宮之中,何時竟然沒有了規矩!”

“謝将軍……”

“齊海公公!”齊海還想解釋一二,剛開口就被雲洛情叫住,她站在座位旁邊,直視謝甯宇:“這位将軍方才一直在論後宮的嫡庶尊卑,如何就忘了自己隻是臣子的身份,齊海公公再是皇宮内侍,那也是皇上身邊之人,容得你在此大放厥詞嗎?”

雲洛情這話一出口,齊海頓時擡眼看了一眼雲洛情,這句話正是說到了點子上,也爲他解了難,不由得對雲洛情的好感上升了一分。

“哼!”謝甯宇冷笑一聲:“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有膽子指責本将軍!”

雲洛情聽此,嗤笑一聲:“一介官員竟在皇宮夜宴上劍拔弩張,質疑當朝皇帝的不是,本小姐今日才知這北冥的國法,竟是如此‘寬以待己’,難怪前方将士一再被東爵所破,北冥軍隊毫無還擊之力,原來是朝中武将,全都把心思放在了理論後宮尊卑之上了。”

雲洛情說這話的時候,南宮冷易正好走到大殿門口,他揚手不讓人通報,将雲洛情說的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你說什麽?”雲洛情這話成功激怒了謝甯宇,若沒有齊海擋在前面,恐怕他會直接沖過去将雲洛情捏死。

“一個小小女子,膽敢對本将軍如此說話,當真以爲沒人能動你了。”謝甯宇一腳踏上通向龍椅的台階,就要朝雲洛情而去。

“謝将軍息怒,此位置确實是皇上爲雲小姐而設,切莫動手。”齊海上前擋住,急道。

“甯宇!”身後謝老将軍開口,叫住了謝甯宇。

“謝将軍!”齊海再叫一聲,穩住謝甯宇。

謝甯宇被齊海和父親叫住,多了一點考慮的時間,便不再沖動,退了回去。

這時,大殿外面傳來了尖細的通報之聲:“皇上駕到!”

衆人立即回神,看向大殿之外,齊齊跪地迎接:“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冷易換了一件黑色的燙金龍袍,身姿挺秀,雙手負在身後,步入大殿之中,周身散發着一如往日的淩寒之氣,盡管如此,殿中的幾位妃子見到如此冷漠的南宮冷易,依舊是臉紅心跳。

整個大殿上所有的人均下跪行禮,迎接皇帝的到來,唯有台階上的雲洛情,挺直了身闆,如一尊雕塑,矗立在原地,膝蓋也沒有曲一下。

南宮冷易從外面一直走到雲洛情面前,盯着她的臉,幽冷的聲線在大殿内響起:“爲何不跪。”

“我不是你北冥的子民,你也不是我雲洛情的君主,我爲何要跪?”雲洛情也看着南宮冷易,一如之前那樣傲然。

南宮冷易盯着面前這張臉,雲洛情是他見過的最驕傲的女子。

轉身,掃了一眼跪地的衆位大臣:“衆愛卿,平身。”

“謝皇上!”

大臣們起身,看向龍椅之上,皆是面色複雜。

方才皇上和那位女子說的話,大殿中的衆位大臣全都聽到了,震驚之餘,看雲洛情的眼神比先前尊敬得多。皇上登基十年,從未對誰如此寬容過,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麽魔力?

宴會進行的很平順,雲洛情坐在南宮冷易旁邊,卻是接受着謝家父子毒辣的目光掃射,南宮冷易似乎也察覺到一些,餘光掃了一眼沒有一絲反應的雲洛情,心中想着這個女人還真沉得住氣。

這時,坐在下面的蔺賢妃站起來,走到了南宮冷易的旁邊,欣笑着開口:“皇上,臣妾聽說禮樂司新譜了一首曲子,正好臣妾也剛學了新的舞蹈,就讓臣妾爲皇上舞一曲,如何?”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南宮冷易雖然冷着臉,對蔺賢妃也不是那麽有興趣,但還是點了下頭:“既然賢妃有心,朕也剛好看看你的舞技是否長進了。”

“臣妾這就去準備。”蔺賢妃笑着退下,不經意間遞給雲洛情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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