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琪沒想到朱子欣居然來問自己,頓時一怔,沉吟一下方才說道:“姐姐的古筝一向彈的好,不如就彈奏一首古筝曲吧。”
雖然朱子琪沒料到朱子欣會來問自己,但如此一來,正中她的下懷,于是說道。
“可是……”朱子欣看了一眼已經被有眼色的下人拿上來的古筝,爲難道。
“可是什麽?還不快些!”朱靖厭煩的看她一眼,不由催道。
“爹爹,女兒一項用自己的古筝用慣了,這古筝不是女兒自己的,女兒怕用不慣。”朱子欣卻不慌不忙的道。
“哼,事多!來人,去将大小姐的古筝拿來。”朱靖一擺手。
“還是讓小翠去拿吧。”朱子欣急忙道。
“也好!”朱靖沒有異議。
“老爺!”這時,二姨娘突然起身,急道。
“你又有何事?”見二姨娘突然又出來說話,朱靖有些不奈道。
“老爺,那筝還放在大小姐之前的閨房裏,那芙蓉苑距離後花園這麽遠,依奴婢看,還是讓大小姐湊合湊合,就用這筝算了……”
“二姨娘,這筝有問題,您不是不知道吧?剛剛我說自己用不習慣,是給你面子,不想讓太子和冀王殿下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既然你如此說,那本小姐便隻好說出實情了!”
二姨娘的話還未曾說完,朱子欣就打斷她的話道。說完,她走向那筝,隻用了個小指,在筝弦上一挑,隻見那筝弦發出“嘭”的一聲,居然斷了!這一幕将所有的人都看的怔住,太子也有些尴尬的将左手半握拳狀,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衆人方才醒悟過來。
朱靖不由恨聲對身後侍從道:“還不快去取大小姐的筝!”
“是!”侍從聽命,正要離去,誰想,身後又傳來“噗通”一聲。
循聲看去,隻見二姨娘跪倒在地,顫聲說道:“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是這樣的,大小姐的古筝……那筝已經被奴婢……被奴婢給賣了!”二姨娘吞吞吐吐,半晌才說完。
“什麽?你把我的筝賣了?”朱子欣聽了此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閃而逝之後,便換成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頓時也跪倒在地,哭道:“爹爹,你可要爲女兒做主,這筝是我娘留給我的,那是我娘最珍愛之物,二姨娘卻将它賣了!您讓女兒情何以堪呐!”
“這……”
朱靖已經被這一幕弄的羞惱不堪,當着兩位皇子的面,自己的家醜就這樣被攤了開來,如何能不令他羞憤?更令他羞憤的,居然是二姨娘這個拿不到台面的東西,居然爲了貪圖那一點點小錢,将子欣的筝賣了!
他原本還想等過段時間,便将她扶正,如今看來,她也就隻配做姨娘!想到這裏,朱靖怒道:“全給我滾下去!少在這裏丢人現眼!”
衆人見朱靖生了氣,那裏還敢說話,全都紛紛離去,二姨娘更是難堪的無以複加,捂着臉退了下去。隻有朱子欣,優哉遊哉的如同散步般,緩緩的離去。身後,一雙眼睛微微晚起,注視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見。
而另一雙陰鸷的眸子裏,卻閃着疑惑不解的光芒。這個女子,她到底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