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曦不由的又想笑,他道:“你就别怪她了,是我不讓她說的。”
其實,南宮曦白日裏不出來見她,而此時卻出來見朱子欣的目地,就是因爲,如今是晚上,對朱子欣來說,尴尬的局面要好一些。
他覺得,總是要打破這局面的,總不能一直這樣躲着不見吧,因此,才有了這個想發。
“哦!呵呵……”
讪笑,繼續讪笑。朱子欣隻想想辦法趕快開溜!
“那日的事,事出有因,我又怎麽會怪你呢?你就莫要再放在心上了!”
南宮曦又道。
話雖如此說,可朱子欣還是有一些難爲情。不知該如何回答。
“既然出來了,何必那麽早回去?不如找個地方坐坐如何?”
南宮曦看了看天色,又道。
“這……”
朱子欣有些無奈,她隻想躲着這個人,可沒想到他居然一再邀請。
“怕什麽?莫非,你怕朱靖回去家法伺候?”
南宮曦見她猶豫,又說道。
“怕?我才不怕他呢!”
這一句話,成功的将朱子欣激的說道。
“那就走吧!”
南宮曦的手又半握拳的放在了唇邊,輕咳了兩聲,轉身向前而去。
朱子欣這次是真的無語了,隻好跟上他的腳步。
南宮曦帶着朱子欣和小翠兩人,一路穿梭,很快停在一座酒樓之下,擡頭看去,那酒樓上碩大個牌匾上寫着:《醉仙居》進得門去,店家異常熱情的趕了過來招呼道:“原來是貴客到了!快裏面請,小的已經給您準備了上好的雅間。”
南宮曦微微點頭,跟在店家的身後上了樓,進了臨河的一間雅間。
兩人坐好之後,小二很快上了酒菜,南宮曦揮了一下手,命令那小二外面伺候,接着他看向朱子欣,問:“怎樣?這裏你可還滿意?”
朱子欣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道:“這酒入口綿香,甚是甘醇,不錯。”接着,她又四下裏看了看道:“環境也還不錯!很适合商務洽談。”
“……”
她的名詞令南宮曦有些錯愕,擰着眉頭想了片刻,終于還是問出來:“晌午掐彈是不是說,在晌午的時候适合彈琴?”
“噗……”
朱子欣一口酒沒忍住噴了出來,驚的南宮曦急忙拿帕子來擦,朱子欣見闖了禍,急忙也伸手來替南宮曦擦。誰料,南宮曦卻一把将她的手抓住,繼而眼神專注的看想她的眼睛問道:“你爲何發笑?是我說的不對嗎?”
“這……我不是這個意思,商務洽談的意思是這裏适合在這裏談生意。”
朱子欣急忙解釋,一邊說,一邊着急的想把手從南宮曦的手裏抽出來,然而,他卻忽而裂開嘴笑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道:
“原來如此,這詞語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嘴上問着話,手上的力度卻比之前更重了,令朱子欣無法抽出手來。
“……”
“這,這是……”頓了幾頓,卻發現無從解釋,朱子欣隻好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沒想到子欣居然有這樣的奇思妙想,這個名詞好!我喜歡!”
沒想到南宮曦聽到這個解釋後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朱子欣的臉卻因此而紅到了耳根,這個名詞,也不知是誰創造了,她這樣的行爲不是剽竊是什麽?雖然無人譴責,但她自己卻也覺得難堪,隻好也跟着南宮曦讪笑着。
趁着他笑的忘乎所以之時,朱子欣偷偷的一用勁兒,抽回了自己的手,那手已經被南宮曦握的有些發紅了。
哼,沒想到他也如此好色!朱子欣在心裏甚是不屑的冷哼了下,看來,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自己日後也還是要防備着他的好。
“不許再喝酒了!”
這時,南宮曦忽而将朱子欣面前的酒杯拿了過來,說道。
朱子欣一愣,不明白爲何突然之間,他便不肯讓她喝酒了。
“你的嗓子昨日燙傷了,不可吃辛辣的東西,我差一點兒給忘了,你自己卻也不知道忌口。”
南宮曦的聲音有些埋怨。
“不礙事的,昨日裏的郎中給了藥,喝了以後都好多了!”
朱子欣卻狡辯道。
“聽你的嗓子還是那般沙啞,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南宮曦不由分說的道。
說完,又沖着門外喊:“店家,來一壺茶水。”
“是。”說着話,我店家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沒想到隔着門簾,一個墨綠色的身影聞言停在了雅間門口。
“皇兄好雅興啊!”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南宮曦眉頭瞬間一蹙,接着不得不露出一張笑臉,那人在這個檔口上已經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這樣唐突的闖入别人的房間,甚是沒有禮貌,朱子欣也是一臉寒冰的看向那人,隻見那人穿着一襲墨綠色的長袍,衣料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腰間系着一根墨色腰帶,上面挂着一塊玉佩,其身份不言而喻,應該也是一位皇子。
“原來是十三弟呀!幸會幸會!”
這時,南宮曦抱拳道。
“喲,原來太子哥哥在這裏會佳人呢,怪不得不肯邀請我們兄弟,既然如此,那弟弟還是不打擾了。”
那人眼梢掃到朱子欣的時候,神色間一亮,抱拳道,說完轉身欲走。
南宮曦卻道:“不必了,都是自己人,子欣便是你未來的皇嫂,自家人,坐下喝杯酒吧。”
那人見狀也不客氣,直接衣衫下擺一撩,便坐了下來。口中說道:“聽聞,皇嫂家裏今日有人下葬,卻不知皇兄是如何将皇嫂約出來的?”
這話問的,令朱子欣頓時心中不爽,這人是什麽意思?莫非,是在諷刺自己不懂事嗎?
想到這裏,朱子欣氣極,正要還嘴,卻聽南宮曦道:“呵,正是因爲今日妹妹下葬,我生怕她心中太過于難過,因此才将她拉出來散散心的。”
“哦,原來如此,皇兄可真是憐香惜玉呀!”
男子又道。
南宮曦微微一笑,并不回應,卻給他們二人介紹了起來。
“子欣,這位是我十三弟,南宮意,這位是朱家大小姐,朱子欣。”
朱子欣微微颔首,南宮意也回禮。
“上次太後生辰,子欣似乎并未看見這位王爺,因此不認得,還望贖罪!”
朱子欣剛剛見過禮便道。
“哦,那次呀,本王被父皇派去做了些事情,未曾趕上皇奶奶的壽辰,直到如今心中還甚是遺憾!唉!爲人臣子,忠孝不得兩全,這就是我們這些皇子們的悲哀呀!”
南宮意說着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接着,他一指窗外的月亮道:“難得今日遇見皇嫂,不如我們作詩詞一首,也不辜負了這良辰美景,皇兄以爲如何?”
原來這位王爺,是南宮勳的人,此時遇見南宮曦,不過是想要報複他搶走南宮勳的未來王妃的,這才不顧禮儀走了進來,爲的,就是讓南宮曦難堪。因爲,他早就聽聞朱家的大小姐是個庸俗之輩,若非他外公和舅舅的兵權,如何會得到太子的賞識?今日,他便要讓這個未來的太子妃出出醜,也讓南宮曦難堪。
朱子欣雖然不懂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從這個人的眼神裏,她也猜得出來,此人并非善類,此舉的目地,隻怕用心不純。
然而,對于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來說,背個把詩詞這算什麽難題?更何況,她可是經過專業培訓的,腦中就如同裝着一個圖書館一樣,即使不會作詩詞詞,随口一背,也可以背誦幾千上萬首出來。
而南宮曦聽了南宮意的話,顯得有些着急,他自然明白南宮意的用意,然而,他從未見過朱子欣寫詩詞,因此,生怕她真的不會,會因此難堪,所以,他急忙道:“子欣她今日心情不佳,還是等改日再說吧。”
“诶,皇兄此言差矣!”
南宮意卻将手一攔道:“正是因爲如此,才要借詩詞來發洩心中的哀傷,皇嫂,您說,本王說的對不對?”
說到這裏,南宮意一雙眼睛看向朱子欣,看似征求她的意見,可這話裏的意思,卻分明是有着一股嘲弄之意。
朱子欣卻是淡淡一笑,說道:“既然王爺有此雅興,子欣若是不從,豈不掃興?不若作上一首,以助酒興,兩位慢飲!”
說完,她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外面的月亮,随口吟了一首水調歌頭,因爲似乎隻有這首詩詞才适合此時的意境,别的,都不太适合: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绮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别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低低的吟誦着,如泣如訴,加上那被綠豆湯所燙傷的沙啞的嗓子,更平添了一份幽怨和傷感之情。
一首詞念完,不但南宮意驚呆了,就連南宮曦也愣在了原地。
沒有想到,萬萬沒有想到,朱子欣居然能随口吟誦出一首這麽優美又傷感的詩詞詞,把對親人的思念之情表達的淋漓盡緻!
愣了半晌南宮意終于有些尴尬的道:“好詞!好詞!”
接着,鼓起掌來。南宮曦也咳嗽了兩聲,方才道:“子欣,沒想到你如此有才!我一直以爲……你……”
“以爲什麽?我不會做詩詞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