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我才不會在意。反倒是你,冀王殿下,你别忘了,太子殿下就在這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說不定那一日他突然出現,在夜裏就要了你的命!所以,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朱子欣卻冷哼一聲道。
“是嗎?那就讓咱們拭目以待,本王籌劃了這麽久,就是爲了将南宮曦的勢力一網打盡,如今他已經窮途末路,你以爲,這區區一封信就會令本王害怕了嗎?”
南宮勳卻不以爲然的道。
說完,不等朱子欣回答,他便又道:“還愣着幹嘛?速速上來。”
“什麽?”
朱子欣臉色微變,沒想到他居然讓自己同他共乘一轎,可她四下裏看了看,果然再沒有一匹多餘的馬兒和馬車之類的代步工具。
“怎麽,朱小姐莫非是想靠着雙腳走路?”
南宮勳的語氣依舊淡淡。
沒辦法,朱子欣無語,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是案闆上的肉,任人宰割,但既然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爲了不吃虧還是乖一些的好。省的吃苦,而後再尋找機會脫身。
想到這裏,她隻得委委屈屈的鑽進了轎子裏。
盡量的同南宮勳離的遠一些,朱子欣心中有無數的草泥馬奔騰而過,一路上她都不再說話,而是閉目養神。奇怪的是,南宮勳居然也再沒有說話,閉着眼睛靠在轎中,似乎是睡着了。
于是,即使是乘坐一頂轎子,卻是安靜的出奇,一直到轎子被擡到了驿館。
剛下轎,就見一個人騎着馬兒快速的趕了過來,當看見朱子欣的時候,那人頓時愣住。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南宮勳正好從轎子裏走了出來。那人臉上的表情瞬間便可用五彩紛呈來形容了。
原來,此人便是被南宮勳追回來的翟永輝。
“下官拜見冀王。”
面上的表情糾結了片刻,翟永輝終于跪拜在地,說道。
“起來說話。”
南宮勳擡手道。
翟永輝站起身來,眼睛卻一直看向朱子欣,朱子欣自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翟永輝,然而,想起他的所有惡行,心中便是一股惡氣咽不下去,她決定利用南宮勳爲自己報仇,雖然她的把握不大,但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于是,她一把拽住南宮勳的手臂道:
“冀王殿下,您認識這個人?”
“……”
她的行爲很顯然令南宮勳甚是意外,看了一眼朱子欣,南宮勳無甚表情的點了點頭。
“他是個壞人!就是他昨日裏抓了我,還差一點兒……差一點兒侮辱了我!”
說到這裏,朱子欣露出一抹楚楚可憐的模樣,還将自己的衣領扯開讓南宮勳看,眼見着他眼中果然流露出一抹憐惜之色,朱子欣不由語氣哀怨的道:
“冀王殿下,您可要爲小女子做主!”
“……”她的這句話說完,南宮勳不由的抖了一抖。斜睨她一眼,唇角卻不由的勾起一抹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淺笑。
随即,南宮勳正了臉色,冰冷的語氣仿佛帶着冰渣子般掃向翟永輝,問道:
“她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翟永輝頓時頭上汗水直冒,他擦了一把汗水,急忙再一次跪倒,說道:
“下官不知冀王同這位小姐是舊識,若是知道,打死下官,也不敢做這苟且之事,還望冀王恕罪!”
見他認罪還很誠懇,南宮勳心中的氣似乎消了些,但語氣依然冰冷的道:
“不知者不爲過,本王暫且繞過你!但你可要記住了,這位小姐,她是我南宮勳的人,若日後你再敢觊觎她的美色,本王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是是……”
聞言,我翟永輝一邊不斷的擦着額頭上的汗,一邊一疊連聲的點頭道。
“本王叫你回來,是爲了查南宮曦的下落,如今你既犯下如此打錯,便給你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你即刻帶人去找,那怕将微洲挖地三尺,也要将南宮曦給本王找到,否則,提頭來見!
南宮勳又道。
“是,是是,下官即刻去辦,即刻去辦……”
翟永輝聞言,哪裏敢耽誤,急急的便退了下去。
朱子欣沒想到南宮勳居然如此輕易就放過了翟永輝,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看來,報仇這樣的事,還是不能假借他人之手!還是要她自己來才好。何況,眼前站着的這個人,才是她最大的敵人,看來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問:
“你打算将我安頓在那個房間?本小姐累了,要去睡覺了!”
“哼,剛剛利用完了本王,轉臉就不認賬了嗎?”
身後,南宮勳的聲音有些調侃的傳來。
朱子欣回頭,諷刺的一笑道:
“如果那樣也叫報仇,我朱子欣何故利用你這尊大佛?”
說完,轉身,便又開始向驿站内而去。
“他如今還有利用價值,殺了他,本王豈不是無異于自砍雙腳?朱子欣,你别将本王當傻子,本王早就說過,人太聰明了,并不是什麽好事!”
“……”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南宮勳識破,朱子欣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也不過是一瞬,她便繼續向前而去。
再說翟永輝急急的親自帶着一路人馬,又在微洲城内,挨家挨戶的搜尋了起來。
一連搜尋了半個微洲城,也沒有看到太子的人的半點消息,倒是将一座城弄的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他有些洩氣的走在街上,心中焦慮萬分,出來的時候,冀王可說了,這是他将功補過的機會,若是抓不到太子,他又該如何向冀王交待?
“大人,我看這樣搜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想别的辦法吧?”
一旁軍師騎的罵同翟永輝的馬齊頭并進,說道。
“你有什麽辦法,快說?”
翟永輝急急問道。
“守株待兔!”
軍師道。
“守株待兔?你說來聽聽。”
翟永輝有些不明白,問道。
“将我們的人兵分五路,四路守着城門,一路在城中繼續搜索,這樣的話,無疑于甕中捉鼈,還怕太子他們找不到嗎?”
軍師道。
“如此……”
翟永輝捏着下巴想了一想,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完,他揚聲吩咐道:
“來人,按師爺說的,快去布置。”
“是。”
又屬下侍衛應了一聲,便去布置了。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頭頂一個黑影從房屋上掠過,剛剛好被翟永輝看見,他頓時心頭一震,指着那黑影道:
“快去追!”
衆侍衛得令,不敢怠慢,急急的便一窩蜂的追了上去。翟永輝也不甘示弱的打馬而行,跟在那黑影身後向前而去。
黑影像是故意逗他們一般,走一段,停一下,見他們趕上來了,便又走一段……
如此,居然将翟永輝的人引到了一座廢棄的茅屋裏。
眼睜睜的看着那人進去了,翟永輝帶着自己的人停在了門外。
“大人,不可魯莽,萬一裏面有埋伏怎麽辦?”
師爺還是比較謹慎,說道。
“來人,先進去幾個人試探一下。”
翟永輝不以爲然的揚手道。
對他而言,不過是幾條人命而已。
知縣下了命令,侍衛們無奈,走在前面的,隻能硬着頭皮向屋裏而去。
過了片刻,裏面傳來一個聲音:“大人,您快來看看,這裏可都是寶貝呀!”
“寶貝?”
聞言,翟永輝急忙下馬便向屋内而去。
推開門,果然見那屋中除了自己的人,再沒有别的人,而那屋裏的牆上和桌上,到處都是珠寶和銀子。居然還有幾幅名貴的字畫!
“沒想到這裏居然有這些東西!”
翟永輝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了,他急急的命人道:
“快将這些東西收拾了,帶回去。”
說完,興高采烈的就要離開,轉身之際,見牆上有一副字畫看起來也挺名貴的,想到南宮勳必然會喜歡,于是便将按字畫卷了起來,收進自己的懷裏。等他的屬下将那些東西都收拾妥當了,便急急的向驿館趕去。
“大人,不追查太子的下落了嗎?”
師爺跟在他的身後,有些疑慮的問道。
“還查什麽查?先把這些寶貝送回去再說。”
翟永輝哪裏顧得了那麽多,他隻想将這些東西先據爲己有,至于抓人的事,等一下再去也不遲。
“大人,這些東西來的古怪,隻怕有詐呀!”
師爺依舊不放心的說道。
“師爺,本官看你是想的太多了,剛剛明明是咱們追的那人無處躲藏,隻好跑回到家裏來了,沒想到讓本官發現了他的秘密,這些寶貝可夠咱們好吃好喝一陣子的了!哈哈哈……”
翟永輝說着說着,不由的開懷大笑了起來。
“唉!”師爺搖頭,再次道:“斬草不除根,隻怕後患無窮呀!”
“師爺,你就莫要掃興了,誰說咱們不除根的?隻要将寶貝們都收好了,本官即刻便動身再去找太子,師爺就莫要多慮了!”
翟永輝見師爺一副憂患的樣子,不由勸道。
師爺見他執意如此,隻得搖頭歎息一聲,再不說話了。
“冀王,下官在追查太子的人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件好東西,想着冀王一定喜歡,便急急的送了來。”
到了驿館門口,翟永輝雙手捧着那副字畫谄媚的道。